話音剛落,巴提勒突然想起了,港口現在沒有衛兵!所有守備力量都被那個不靠譜的子爵帶出海清剿海盜了。
巨大的炮聲接二連三傳來,把碼頭上無人值守的岸防炮台全部炸的七零八落!
其實不用巴提勒大喊大叫,爆炸帶著的衝天火光,已經讓整個港口都知道現在發生什麽了。
“維爾斯子爵這個蠢貨是怎麽配得上他新晉的爵位呢!”巴提勒憤憤不平地咒罵道。
在他想來,自己都只是授勳騎士,雖然算是個勳爵,卻還夠不上羅德納帝國的貴族門檻。
但如果讓他來統治維爾斯群島,那無疑會比現在好得多。
在碼頭被炮擊的震耳欲聾聲中,成群衣衫不整的人從沿街酒館裡面跑出來。剛沉浸在紙醉金迷中還沒有完全清醒,讓這些人和沒頭蒼蠅一樣到處亂竄,甚至有幾個都在奔逃中掉進了海裡。
驚恐的喊叫,還有夾雜著哭泣的咒罵在爆炸聲中傳遍了整個港口,巴提勒看見火光映照的海面上依次駛出來九艘陰森猙獰的海盜船。
這位帝國的騎士勳爵見形勢不妙,便起身往市政廳後方的子爵城堡跑去,要說現在的布裡斯港哪裡最安全,無疑是曾經作為要塞堡壘的子爵城堡了,至少炮彈一時半會都炸不開那些砌成一團的堅固花崗岩。
不過巴提勒的擔心可能有點多余,在那九艘海盜船紛紛泊入碼頭後,蜂擁而至的海盜們一邊放肆的大笑,一邊把粗壯的銅製火炮從甲板上運入碼頭,緊接著爭先恐後的往港口中心的帝國聯合儲行推進。
燃燒的碼頭照亮了那些飄揚在夜空中的海盜旗幟,從海盜船上依次走下來九位極其危險,常年高掛於各國懸賞榜單上的人物。
這些海盜船長之中有一位古語巫師,還有三位離古語巫師僅有一步之遙的資深咒文巫師。
另有著四位血脈大師,對於血脈者來說,血脈大師的稱號意味著他擁有了可以對抗古語巫師的實力。
而最後一位海盜船長竟然是個拖著修長海蛇身,蜿蜒爬行著走下甲板的女性納迦魚人!
她姣好的面容兩側卻長著一對魚鰓,上身覆蓋著隱約可見的輕紗,四隻手臂中有兩隻都握著海神的祭祀禮器,表明了她是‘艾爾達海神——吉庫蘭迪斯·潮汐之主’的大祭司。
對於神眷者來說,大主教或大祭司的神職也說明了其得到的神力眷顧已經達到了相當於古語巫師的水平。
看著他們的海盜船員一路推著火炮攻向港口中心的帝國聯合儲行,沿途沒有任何抵抗,船長們都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其中還有一些海盜船員也掉頭攻向港口的富人區,直奔市長博迪和財務副官康納的府邸而去。
“港口確實沒有任何守備力量了,這個子爵蠢得令人驚歎!”那位拖著修長海蛇身,容貌姣好美麗的納迦船長嘶聲笑道。
她刺耳的聲音就好像利爪刮著鐵片一樣讓人難受:“我們都過去吧,帝國聯合儲行也有屬於他們自己的防禦力量,他們的財庫可不是容易攻入的。”
“瓦爾莎,最好留點人看守一下我們的船!”那位領頭的古語巫師提醒道,他披著灰煙繚繞的長袍,每走一步都在碼頭的石板上烙出一個焦黑的腳印,看來這位強大的巫師在這些海盜船長中擁有著最高的地位。
“謹慎是好事,拉姆爾說得對。”老謀深算的古斯特船長用他富有磁性的聲音肯定道:“我會把我的大副瑪弗林留在船上,
他是一位資深的血脈專家。” 對於血脈者來說,被認可為血脈專家,意味著他擁有了與咒文巫師相當的力量水準。
在長著一副海蜥豎瞳又駝背的古斯特船長表態後,領頭的古語巫師拉姆爾船長點了點頭,他很滿意別人對他的附和:“我的大副歐蘇拉也是海神的神眷者,作為潮汐之主的祭司,我完全信任歐蘇拉的能力。”
在拉姆爾船長的身後站著那隻名叫歐蘇拉的古怪海族生物,他上半身是一個精壯的藍胡須男子,下半身從腰部開始卻長著八條藍黑色的章魚觸手,其中七條觸手用於站立,一條觸手舉著海神的祭祀禮器。
在神眷者中,主教或祭司的神職就被認為擁有了與咒文巫師相當的超凡力量,尤其是歐蘇拉的神力在潮汐祭司中可以稱得上佼佼者, 距離大祭司也相差不遠了。
“拉姆爾船長,我看歐蘇拉跟著你那麽久,也沒有多少長進啊。謝謝你的提醒,但很抱歉,我的大副必須和我在一起。”納迦船長瓦爾莎聞言看向拉姆爾,又轉頭盯著歐蘇拉,冷笑一聲道。
看起來這兩位同為潮汐之主神眷者的海族牧師並不對付。
實際上也確實如此,作為潮汐之主的神眷者,歐蘇拉的資歷相較於瓦爾莎還要高得多,但是在神力的份額分配中卻是由瓦爾莎更快獲得了大祭司級別的神力,這不禁讓歐蘇拉懷疑起了瓦爾莎到底是付出什麽見不得光的代價,才會被潮汐之主的某位神諭祭司所青睞的。
“凱杜克,阿扎克蘭,還有尼魯特,你們三個怎麽看。”生怕眼前的潮汐大祭司一言不合就跟拉姆爾這位古語巫師打起來,駝背的古斯特船長連忙岔開了話題,用他沙啞又令人舒適的聲音詢問起了另外三位也能被稱為血脈大師的海盜船長。
“我們同意瓦爾莎船長的說法,帝國聯合儲行的財庫確實不容易攻入,我們必須帶上自己的大副。”凱杜克船長,阿扎克蘭船長還有尼魯特船長三位血脈大師互相之間看了幾眼,在眼神交匯的默契中,他們很快達成了某種協議,便紛紛堅持道。
實際上他們心裡都有自己的打算,在登港的九位船長裡面,就屬古語巫師拉姆爾和老奸巨猾的古斯特最強。
這兩人可以不帶大副,但如果他們自己也不帶,進了帝國聯合儲行的財庫後,可未必搶得過那兩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