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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歲前的我》第12章:昨日星辰昨日風
  由於經常熬夜看小說,下學期遲到的時間越來越多,請假的次數也多了起來,從家裡猛得跑到教室只要五分鍾。

  有次我去上課才發現沒帶飯盒,跑回去的時候班主任過來了,問我怎麽回事,我說回去拿飯盒,他搖搖頭,眼神裡帶著股輕笑的走了。

  其實意思很明顯,就是讀書不好好讀,吃飯倒是積極得很。

  這次我換了個同桌,是個女孩子,叫馬秀,她是一個苗族女孩,有點肉肉的,臉圓圓潤潤,話說好多人臉都紅彤彤的,在她臉上還挺好看。

  說實話,不知道是冬天開始冷還是啥回事,我兩腿挨在一起,燙燙的,她也不避開,基本上很多節課都挨著。導致我下課去廁所的次數驟降,還早早的加了她qq。

  由於我胖了,有一隻腳得伸出到桌子外去才舒服,直到有一天,符夢秋姑姑,也就是語文老師忍無可忍的在講台上說:“是哪個腳這麽臭。”說完還拿手擋著鼻子,皺著眉頭。

  好多人一回頭看,就見我的腳在課桌中間,我默默的縮了回來,我肯定就是臭味提供的一員,確實臭,老媽買的鞋基本上就是穿一年,連襪子都沒給我怎買,洗的次數也是少得可憐,鞋都包漿了。

  在圖書館裡面看到一本小說《我的秀秀姐》,我也會想到馬秀,好像確實比我大點,好傷感的文學,讓我也傷感起來。

  後來我翻扣扣空間,發現我發的動態她有點讚,比如其中一條動態:“你不在的日子,每個地方都有你的影子。”她會評論:你個花心大蘿卜。我:???

  還有:“好多次想問你,現在愛你還來得及嗎?”她會問:“喲,潘志強,你去問誰了,可不可以告訴我呀…!”

  我這是不是又失去了一條路?話說我的腳臭隨時飄蕩在附近,她能忍受,就已經讓人甘拜下風。

  赫詩詩一晃就認識一年多,我很喜歡的一首歌,楓林殘憶就是在她那裡抄的歌詞,這首歌我也經常在音樂課上上去唱出來丟臉。

  我讀初二她才六年級,她家離中學學校更近,大門樓梯附近,我從門前走過,看見一堆人圍在門口。

  赫大奶生病好像有點嚴重,上課的我也沒有時間停留,在教室裡聽到突然響起的哀樂,我知道發生了什麽。

  我看到她的老媽,一個中年女子,畫的妝太白,看起來很奇怪,很少見到她,帶著白孝帕忙前忙後,赫詩詩和麥方在玩著麻將機,可能短短的相處沒誕生太多感情。

  她們不知道的是以後要流浪更多地方,飄搖不定。

  那座小木屋慢慢變得沒有人煙氣,兩個孩子寄宿到另外一家親戚,至此見面斷斷續續的。

  學校裡在修建新的廁所,以及大樓了,只聽說是宿舍,我們照舊讀書。

  我們這屆是多了一個班級,所以平常初一在一樓、初二在二樓的時候,我們早就提前住上了屬於大前輩的三樓。

  看小說很多的我,突然那天看著操場,變得有些模糊,揉了揉眼睛又恢復清晰,我快近視了。

  四妹姐家的孩子,要叫我叔叔,她跟我一個歲數,讀書確比我大一級,我和郭松走在樓梯上遇到她,打了個招呼就拐彎。

  我對郭松大聲嬉笑道:“看到叔叔也不喊,真不懂事。”結果一回頭看見她盯著我看,我有些尷尬的說,我是說這家夥。

  實際上,我隔了十年才知道,四妹姐是我老媽姐姐的孩子,這麽親,我還小聲小氣的怕讓別人喊我叔叔。

  學校剛出營養午餐的時候,老媽眉頭就皺過,還好,始終還有學生出來吃東西,這才讓她松了口氣。

  可是沒想到四妹姐也做起了賣炒粉炒飯的生意,她家門面直接就是對著樓梯,這可讓老媽得生意難以維持。

  那是她姐的孩子,她除了愁眉苦臉還能做什麽,那時候老媽已經快接近五十歲,也找不到什麽工作做。

  很快四妹姐吃不下這個苦,比打工累,掙得也就比打工多一點,寒暑假還沒生意。

  很快就把房子租給老媽做,老媽也得租,自家房子位置差了點,別人要是租了那更影響生意。

  5000塊一年,一點都不貴,老媽做這個生意從來都起得很早,4點之前就起了,我們讀書差不多都是6、7點,每次她都在忙碌,我就很少有吃早餐的習慣,偶爾在老媽得嫌棄裡(實在是忙不過來,沒空搭理)拿到一個糯米飯就溜了。

  這個春天我運氣不好,感冒了,不像之前很快就好,我總是忍不住咳嗽,長達幾個月,老媽總說經常咳會成肺炎,我開始擔心家裡沒錢治,就說已經好了。

  有次綜合測驗,我的成績再次大幅度下滑,老爸說我讀不了書就去打工,正好學校裡在修建宿舍樓,我就去做下力活,搬磚。

  別人拉一車磚,從上面遞下來,我接住以後再提到不遠處擺放整齊,不是紅磚小塊那種,而是大塊的空心磚,一塊少說也是二三十斤,謝傑在上面算遞,我算接。

  結果上午幹了兩車他跑了,我沒跑,下午幹了兩車,手都提不起來,第二天腰酸背痛,老媽問我還去不去,問要不要好好讀書。

  哪裡讀得進去?根本對我沒影響,聽說乾那一天就是三百塊,好像打工也可以誒,不過最後錢沒到我手上,老媽拿去用了,乾個錘子。

  盧松才強大,只是見過幾次面,甚至沒講過兩句話,他就喜歡上了一個女孩子,在五嬸家住的,姓不說,她叫江雪。

  不像我,第一面都能喜歡,咳咳。或許是那個女孩子大大咧咧的,性格和鄧麗萍挺像。

  一個沒怎麽接觸過女孩子的人,遇到了一個性格開朗的,就短短說過幾句話,他都能記很多年。

  她們只剩最後幾個月就要中考,盧松慫得很,不像我,直接發qq空間寫道:“往事未隨風飄去,思念早已化蝶飛。繁華落盡秋殤戀,雨落浮萍尤為琴。”

  並不是因為我小名叫小雨,裡面有鄧麗萍和鄧琴這種意思,而是我詩興大發,我還發了一句:“阿萍,你都要走了也不給個擁抱。”

  在考試前,她真的抱了我一下,就代表著要離別了,穿著寬松的牛仔褲,灰黑色的衣服,扎著馬尾,依舊臉紅紅的,抱了一下後真的感覺特別瘦。

  有些人明明相處的時間短暫,卻能留下不可磨滅的記憶。

  沒過兩天,鄧峰跑過來找我,鄧麗萍男朋友來找我,問我什麽意思,他也加得有我qq。

  當時是在我家樓梯上,五爸家做面條的機器轟隆聲響個不停,樓梯也沒有安裝燈光,挺灰暗,他沒有下來,我沒有上去,居高臨下的看著我,我連話都沒敢說啥,畢竟這是錯誤的事。

  看我啥都沒說,他哼了一聲就走了,很快我就聽到她們鬧分手,這是我的錯……

  初三的中考完我們初二初一照舊還要讀接近半個月,我只知道鄧麗萍考上了納雍一中,江雪考到了四川廣元。

  好像只有我們這個小地方有特權,成績特別優秀的話就能到外省很好的高中就讀,我只知道考挺好的就能讀畢節不錯的學校,江雪那成績肯定是頂級了。

  那些學姐學長們走了,我們還不是要照舊讀書,我在學校撿到一個手機,有密碼,鄧峰一下就給我搶走,一溜煙就不見,馬上找手機店刷機,生怕我不給他,我只是寵溺一笑,拿去吧。

  不過有點咬牙切齒,比我手機好,我還在用按壓式屏幕看小說。

  我每天放學都跟盧松在一塊,可是很快,初三來了,他的弟弟跟著一起住,我依舊厚臉皮,盧松也習慣了我這個好友,就選擇和他弟弟擠一間床,他叫盧林紅,其實我覺得叫盧林還不錯,就像八斤叫志剛,我叫志強一樣。

  他當時還在初一,沒發育,矮矮的個子,同樣是臉紅紅的,為啥就我黑得像炭。

  初三老爸有個朋友為了做學校任務,跑來找老爸,叫我幫忙去發畢節民中(挺不錯學校)招生簡章,老爸問能不能塞關系把我弄進去, 別個眼睛輕輕一撇,我隻感覺到無言嘲諷,不知道老爸臉皮這麽厚能說出這種話,讓別人看輕。

  我拿到傳單還覺得是個很重要的任務,拿一坨丟給他們看,本來就沒幾個考得上,而且最後發現那個任務,完全就是隨便應付的,後面都沒打電話問一下。

  ?初三學校終於修好宿舍了,還好不是那種等我們走了才開始的活動,符校長在講台上說新增八個乒乓球桌,經費都還沒申請下來,是他墊的,要我們聽懂掌聲。

  宿舍樓四個還是幾個一間,也住不完所有人,所以規定在幾公裡外才能住,說實話我都不知道為啥盧松不能住,他家起碼要走50多分鍾,還是說他害羞當時沒有申請?

  郭松家走半個小時能到,都住進了宿舍,八斤送了我一個手機,我有兩個手機,但是有一個沒網,有網電假的,隨時都得用萬能充換電池,郭松找我借手機玩,我直接拒絕了。

    因為借哪一個都難受,我開始玩幻想三國了,需要有網的拿來掛機,沒網的看小說。那時我會帶到教室裡,遇到有學校檢查手機,很多人會想藏書包、飯盒、書本等。

  ???可是抵不過體育老師買的探測器,他會到處掃,我都是直接放校褲裡,反正穿了一年兜破了洞,順著掉到腳踝處,也沒被檢查到。

    班級排在最後也有好處,那就是檢查的話,我們也是最後一個班,也能早有防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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