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地上的焦正祥,玉潛龍又是心裡一動。
他到後面看看那個青皮,看到他確實老老實實在花園裡邊挖坑,就回到自己的店裡。
玉潛龍又點上火,煮製作假面具的藥劑,
這個過程很長,他關上門,回到焦正祥的院子。
以前玉潛龍行動的時候,都戴著手套,這次因為怕焦正祥看出破綻,沒有戴手套,現在他趕快把指紋擦掉。
又過了一陣,青皮氣喘籲籲地回來。
玉潛龍和青皮抬著那個劫匪的屍體,到了後面。
青皮問道:“焦正祥呢?不埋他嗎?”
玉潛龍說:“先留著他,我有用。”
重體力活兒都是青皮的,他早就累得幾乎虛脫,也沒有心情打聽。
兩個人埋好屍體,然後回到那邊的店裡。
這次是要把兩個箱子埋到後院的坑裡,青皮因為覺得這裡邊有兩成的古董是他的,價值幾百萬,所以還有點兒激動。
玉潛龍讓他下到坑裡,接著箱子,玉潛龍在上面慢慢把箱子放下去。
兩個人無聲無息地把大箱子放到坑裡,青皮費力地爬到坑邊,突然覺得胸口一疼,然後是渾身無力。
他低頭一看,自己的胸前已經流出了黑血。
青皮倒在地上,玉潛龍在他身上搜了一遍,把自己的大洋搜出來。
玉潛龍一腳把他踢下去,然後拿起鐵鍬,飛快地把土扔下去。
一會兒,土坑已經不見,完全沒有人知道,這下面埋著一個人,還有大量的財寶。
玉潛龍殺了青皮,沒有一點兒心理負擔。
本來他就不想和這個青皮合作,青皮有梅毒後遺症,臉上腐爛,見到的人都要嚇一跳,這簡直是活廣告。
而青皮黑了玉潛龍的房租,這更激起了玉潛龍的殺機。
鬼子來了,老百姓活著已經非常艱難,青皮這種人還乘機禍害老百姓,這種人殺了是替天行道。
玉潛龍又等了一陣,看到藥劑融化,就拿著藥劑和小盒子到了焦正祥那邊。
他對著焦正祥的臉拍攝,然後做了一個焦正祥的面具。
這樣,他有焦正祥的各種證件,比他這個沒有戶口、沒有良民證的人安全多了。
如果他繼續進行他的“生意”,還可以利用焦正祥的人脈。
一切處理妥當之後,玉潛龍把焦正祥埋到另外一個院子。
要撤退的時候,玉潛龍把焦正祥房間的竊聽器拿出來。
正要把大廳裡邊的竊聽器拿走,他又停下了。
玉潛龍到了大門口,把竊聽器在大門一側放好。
他需要知道,什麽時候有人會發現焦正祥他們失蹤了,又會采取什麽行動追殺他。
然後,玉潛龍回到店裡,剩下的就是等到月圓之夜,再回到現代了。
―――
早晨房東喬木到院子裡邊洗漱,看到玉潛龍從房間出來,就過來招呼。
玉潛龍客氣地回應,喬木說:“你昨天上哪去了,保長來找你。”
玉潛龍暗暗一驚,他問:“找我什麽事?”
“讓你上戶口哇?現在不比過去,保長也沒辦法,日本人查得緊。不趕緊過去,警察要來抓人了。”
玉潛龍說:“我去找工作了。”
喬木沉吟地說:“也是,找工作也重要。可是,不報戶口實在不行了,你先報戶口,慢慢再找事由兒吧!”
玉潛龍連聲答應。
喬木說:“要找個什麽工作,
有鋪保了嗎?” 玉潛龍又是一驚。
這個規矩他真的不知道。
他以為像是在現代,找個工作掩護一下身份就行,沒想到,人家這邊不是那麽簡單。
玉潛龍當然沒有人擔保,幸好他不是真的去找工作,要不然,他得白忙活一天。
玉潛龍苦笑著說:“我就是沒有鋪保啊!我才從農村來,哪有人保我啊!”
喬木感慨地說:“本來世道就不好,沒什麽正經工作,沒有保人,人家更不敢用。日本人查得緊,大家都怕人家找理由抓人。”
玉潛龍沉思著回去,這是個大事,得想辦法對付。
他帶著高安平吃了早飯,然後帶著高安平到高安平原來住的派出所,要辦戶口。
戶籍警看著穿著整潔的玉潛龍和高安平,沒有歧視,只是公事公辦。
可是,他一查戶口,就皺著眉頭說:“哎呀,這個小孩兒,是反日分子的家屬,這個有點兒麻煩。”
玉潛龍苦笑說:“什麽反日啊,其實他們家鄰居出事,他們就讓人家一起抓走了。把房子都賣了,也沒湊夠贖金,兩口子都沒了。”
警察知道,又是鬼子乘機敲詐勒索的把戲,這個他不能評價,但是心裡暗暗同情。
玉潛龍悄悄塞過去一塊大洋,警察一看,急忙收起來。
這個時代,這可是不少錢了。
戶籍警沒什麽外快,收到大洋已經是很多。
他不動聲色地問:“那你呢?”
玉潛龍說:“我是他爸爸的朋友,在三不老胡同住,想要在他的戶口上落戶,再遷移過去。”
“原住地呢?”
玉潛龍說了一個讓鬼子滅門的村子,這是那個時代間諜的慣用手法,這樣就無法調查了。
警察知道農村沒有什麽完善的戶籍制度,於是說:“落戶可以,但是需要那邊有人證明。”
他給玉潛龍在戶籍上填上,正要寫上“待查”字樣,玉潛龍悄悄又塞過去一塊大洋,小聲說:“就別麻煩了。我們遷到那邊,和你這邊沒關系了。”
警察一想,戶口不在自己這邊,營私舞弊被發現的可能性更小,於是一笑。
這樣,玉潛龍就得到了合法的戶籍。
這種手法都是過去間諜高手、慣犯用過的,電腦聯網之前,根本沒有人發覺。
玉潛龍帶著高安平出來,高安平樂得眉開眼笑。
玉潛龍笑著說:“看看,咱們這不是安全了?就是要懂得保密,跟任何人都不能說,要不然,讓鬼子、密探知道,咱們的腦袋就掛到城門上了。”
高安平鄭重地點頭。
他是家破人亡的亡國奴,不是現代心理叛逆的少年,懂得事情的嚴重性。
到了管三不老胡同的派出所,這邊的警察訓斥了玉潛龍和高安平一陣。
這次玉潛龍沒給錢,給錢就顯得心虛了。
高安平的戶籍上已經沒有了反日分子的家屬字樣,所以警察沒理由刁難,折騰一陣,還是給落了戶口。
從派出所出來,玉潛龍也覺得有點兒奇妙,我這就有BJ戶口啦?
要是我老老實實的,不惹事,我家孩子上清華都容易了?
―――
玉潛龍還要呆一個月,需要一個掩護身份。
玉潛龍還是想弄到一個官方身份,在任何時代,當官的都有不受法律限制的特權,警察要是知道他是當局的一員,未必會再來查他。
要知道北平當局有什麽地方有空閑職務,房東最合適了,房東喬木就在稅務局上班,是體制裡邊的人。
玉潛龍來到院子,還沒等學著這個時代人的習慣,在外面使個動靜,讓房東知道,已經從窗戶看到房東兩口子都拉長了臉,面對面坐著。
玉潛龍已經接連幾天看到房東這個表情,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未必有能力管人家的閑事,再說和人家不熟,也犯不著。
這時他需要求人家辦事,這就得大概其打聽一下了。
喬木也從窗戶看到了玉潛龍,他強打精神,從裡邊出來,陪笑問道:“玉先生,有事?”
玉潛龍說:“啊,有點兒小事兒,方便嗎?”
喬木苦笑著說:“沒什麽不方便的,您屋裡請。”
玉潛龍於是跟著到了裡邊,房東太太趕緊讓座。
喬木就是個普通的職員的樣子,30多歲,穿著長衫,文質彬彬,他太太也是個老實巴交的傳統婦女,有三分姿色。
玉潛龍問道:“我是想打聽一下,現在當局那邊,有什麽空缺沒有。”
喬木歎了一口氣說:“要說空缺,那是肯定沒有,所有的地方都有很多人。”
玉潛龍理解,在現代也是,總精簡機構,可是還是到處是人,每次還要專門成立一個新的部門進行精簡機構的工作。
玉潛龍又問:“那哪兒稍微松快一點兒,送點兒禮能進去?”
喬木又歎了一口氣:“這個呀!要是認識大人物,哪兒都行吧!咱們也不認識什麽大人物啊!”
玉潛龍一看喬木越說情緒越低落,眼看就要哭出來了,他順勢問道:“喬先生,你這是怎麽了,我看你這樣好幾天了,也沒好意思打聽。”
喬木又長歎一聲,喬太太忍不住說了起來:“他們科長,朝他要禮品,要是不送禮,他這個職位就保不住了。我們上哪兒弄這個禮錢去!”
玉潛龍馬上問道:“得送多少禮呢?”
“要10塊大洋哪!”
玉潛龍松了一口氣,這個時代的禮就這麽點兒。
不過,放在現代,大概是要一萬塊錢,數目也算可觀。
玉潛龍說:“我倒有點兒錢,我借給你。”
喬木和喬太太喜出望外:“真的啊!”
玉潛龍冷笑了一下說:“這錢就是借給你的,過幾天,你們科長就得乖乖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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