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賀陰沉著臉,漸漸低下頭,此刻,他的脖子突然扭動,發出了一聲不自然的骨折聲。
“你早知道我們不是人,為何還要主動參與遊戲?為什麽還要幫我們尋找孟晴?”
“如果不陪你們玩,我會活到現在麽?”嘴角帶笑我微微後退,和鄧賀保持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
“不點破你們的身份,就是為了讓你們覺得這樣有意思,好玩,才不會忍心殺我。”
“這麽說來,難道你一直在騙我……”身體各處開始松動,鄧賀的身軀越來越佝僂,他的校服各處開始隱隱滲出血跡,臉也慢慢的變的扁平起來。
“高處墜落麽?看起來,似乎很疼吧,鄧賀軍。”
我眉頭上挑,看起來極度不屑,我的淡定讓鄧賀軍不敢上前,在他看來,我似乎是有什麽底牌。
鬼知道現在我的態度有多囂張,見到停在原地,我慢悠悠的說著。
“鄧賀軍,我陪你們玩了一晚上,一直覺得你是你們當中最聰明的那個人,所以,別做傻事,有什麽事,我們談談。你相信我,我既然能把事情挑明,就一定給自己留有退路。”
從懷裡掏出一張符籙,我拿在手裡輕輕晃了一下。
“茅山青崗符,出自天師道長手裡,尋常鬼怪碰到非死即傷,雖然我只有這麽一張,但是對付你個小鬼,應該足夠了。”
沒等他看仔細,我就把符塞回兜裡。
“還記得我之前問過你,你在哪所學校讀書麽?你當時沒回答。而這間病房裡的病人,就是你們四個人。你們是五年前的受害者,死了卻被王生囚禁在這所學校裡,承受著無盡的痛苦和折磨。”
“夠了夠了夠了!”或許是被我戳到痛處,鄧賀低沉的嘶吼著,他的聲音很奇怪,像是喉嘍中被塞入什麽東西了一般。
“怎了,惱羞成怒了?鄧賀軍,和則兩利,鬥則兩傷,我們好好談一談吧。”
“你想怎麽談?”鄧賀的語氣從陰狠慢慢變的有些遲疑,最後甚至有些猶豫。
看著鄧賀身體的異樣慢慢變淡,垂著的心終於慢慢放下。
“嚇死我了,你要是動了手殺我我還真沒什麽辦法呢。”心裡吐槽,我面上還不能表現出什麽。
強裝鎮定,我面容帶笑,聲音也越來越自信。
“你留我一命,而我幫你們打破無盡輪回,幫你們逃離這裡。”
“就憑你?”
“當然,就憑我。”
“你憑什麽覺得我會相信你,你又憑什麽能覺得你自己能做到?”
“鄧賀軍,別這麽死板嘛。你要這麽想,現在就算你不相信我對你來說也沒損失。”
“好像,也有道理。”
這場賭命的談判,最終還是我技高一籌,只是在凌晨之前,還有太多的不確定因素。
從接到幸福之間的任務之後,我便對其中的一些關鍵信息進行分析。
在任務提示中,明確的提示到一點“孩子們真的是天真善良的麽?”這條信息從發布開始我就一直記錄在腦袋裡。
在我看來,學校是一個比社會更複雜的地方。因為這裡的孩子他們做事沒有底線,也缺乏對法律最基本的認知,所以校園裡才會經常出現校園欺凌的事情。
所以,當問題問出的時候,我心裡大概就有了一些眉目,只是後面跟著的可選任務讓我有一些犯難。沒有辦法,我只能通過陪他們玩遊戲的方式去打探更多的信息。
而隨著遊戲進度的增加,我慢慢意識到,在這所學校裡,鬼魂的數量不只是一個兩個那麽簡單,他們的數量旁大,並且貌似還被區分為幾個陣營,互相貌似還有著不可調和的矛盾。
一方是以王生為首,製造了整場慘案的凶手。而另一方是以張彬為首,被囚禁在此處的施暴者及受害者。
如果我所料不錯,躲在幕後操控一切的就是王生。鄧賀、張彬、孟晴,以及謝青,他們都一樣,存在的目的只是為了給王生表演,不斷重複恐懼和絕望,來洗刷自己的罪惡。
在如此關系下,作為普通人的我,就有了唯一的生機,而這個生機就是,周旋在兩者之間,並拖延時間。
思考了半天,鄧賀點了點頭。
“好,我相信你一次。如果你在天亮之前,沒有做到你答應的事情,相信我,我會親手碾碎你。你會變得和我們一樣,永生永世活在痛苦與麻木中。”
“行行行,就按你說的半。”我曾經介入過不少的婆媳紛爭中,雖然當初只是為了混口飯吃,但是這痛苦不堪的經歷至少讓我學會了怎樣去說服別人。
而至於究竟能否幫他們解脫,說實話,我根本沒想那麽多,說能幫他們也絕對是侃大山。
開玩笑,哥們小命都在人家手裡捏著呢,秉持著能拖一會是一會的原則,我開始胡咧咧,心裡想的是只要拖到快天亮,憑著老劉給我的那些雜七雜八的符紙,也應該能拖住這幾個小鬼。
反正都是個死,不如豪賭一下,萬一贏了呢。
“鄧賀軍,我都拿出這麽大的誠意了,你是不是也應該表示一下,讓門口那個面具趕緊走啊,我攝像機還在外邊呢。”
鄧賀聽了我的話,表情變的有點複雜。
“不是我不想讓他走,而是,我並沒有見過他。根本也不知道他是誰。”
“他難道不是你們一起的麽?”
鄧賀的話讓我很是意外,心裡似乎對我的推理產生了質疑。
鄧賀搖了搖頭。
“我們幾個每晚都會經歷一遍死亡,這個過程很是枯燥無聊,浴室我們每次都會變著花樣的死,可是這個面具,我還是第一次在校園裡出現過。”
“他會不會是你們的人假扮的呢?”
鄧賀聽了我的話,又搖了搖頭。
“我們幾個都是殘損的一聲意念,是因為學校的特殊存在才會在學校裡,所以彼此之間能感受到微妙的聯系,而門外的面具男,他似乎並不是一個意念,倒像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聽了鄧賀的話,我開始陷入深深地沉思。
將手機調到直播間,觀看了一眼,門外的面具人早已經消失不見,只是我仍然不敢開門。
因為我真的不知道,一旦我開門,是不是會被直接“摸頭”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