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位水友已經替我報警,我松了口氣,囑托了幾句之後,我就將手機踹進了口袋。
“好了,接下來你們只需要配合我完成那個遊戲就行了。對了,你們最喜歡的遊戲叫什麽呀?”
幾個孩子支支吾吾,誰都不肯說,似乎這裡面有我不知道的什麽隱情。
過了一會,還是鄧賀猶猶豫豫的說道:“我們以前愛玩一個叫做老狼老狼幾點了的遊戲,主播大叔你知道不。”
我聽了鄧賀的話,點了點頭。
“以前玩過,但是規則很模糊了,你重新講一下吧。”
剛才我在直播間囑咐的時候,鄧賀就在安慰張彬和謝青,經過鄧賀的洗腦,他們二人的精神狀態已經穩定多了。
“是這個的,我們當中的一個人扮演狼,其他的人扮演羊。遊戲開始時,需要老狼走到走廊的盡頭,然後再給羊一段時間準備。等著老狼覺得差不多了,就可以提問老狼要吃飯了,小羊們準備好了麽?這個時候,羊如果準備好了就需要問:“老狼老狼幾點了?狼回答點數,這個點數不能超過五。”
“羊需要按照老狼的回答前進雨與點數相同的步數。如果狼回答“開飯了”,就需要回頭抓羊,直到抓完所有羊即獲得勝利。如果羊到達狼的背後觸碰到狼,則羊獲勝。”
“大叔,你聽懂了麽?”鄧賀在一邊津津有味的講著,似乎他真的很喜歡玩這個遊戲。
我點了點頭:“那我們,誰當老狼?”我的話剛說出口,三個孩子痘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算了,那這樣,我當老狼,等我走到廊的盡頭的時候,就代表遊戲開始了。”
“好。”三個孩子聽了我的話,異口同聲的說道。
囑咐了兩句,我推開了雜物間的門,來到了走廊上。
可就在這個時候,異變突生。
只見我剛剛踩到走廊上的時候,我就聽見,在走廊的盡頭,喲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慢慢的說道:“老狼要吃飯了,小羊們,準備好-了-麽~?”
低沉沙啞的聲音若有若無,很輕,但是又能讓人清晰的聽見,那感覺,像極了從陰間爬出來的厲鬼。
聽到聲音,三個孩子的臉被嚇得瞬間就白了,剛剛還在猶豫,此刻他們的臉上滿滿的都是恐懼。
“他們好像,認識這個聲音?”
我朝著他噓了一聲,然後走到了走廊上,我以為他們會躲在房間裡,誰知道我出來以後,他們三個居然一起走到了我的身邊。
看著他們沒什麽動作,我也放下心來,於是說道:“老狼老狼幾點了?”
“一點了~”老狼慢慢悠悠的說著,低沉沙啞的聲音宛如一隻戲弄獵物的貓正在弓著身子準備攻擊一般。
借著手機的亮光,我貼著牆邊一步一步的移動著。在走了十一步之後,我又慢慢的問著。
“老狼老狼幾點了?”
“五點了~。”
朝著身後望去,他們三個人或多或少都行走了一段距離,距離我最近的是張彬,中間的是鄧賀,而謝青幾乎就在我們那個房間門口。
不理會他們,我繼續朝著前方慢慢的走去。靠的近了,我才發現,在我的前方,有一個模糊的人行輪廓,走廊太黑了,以至於我除了那個影子再也沒看出什麽。
走了五步,我繼續問道:“老狼老狼幾點了。”
“三點了~”
這次我的步驟變的很大,
三步直接走了一大段距離,在我的第三步邁下去之後,人形輪廓的身影變的更加清晰了,可是我還是看的不太真切。 “老狼老狼幾點了?”聽到身後沒了什麽動靜,我在次朝著老狼問道。
“五點了~”
我計算了一下步驟,可能還需要大概八九步才能碰到人偶,索性步子邁開,直接走了一大段距離。這一次,我看的真切。
這似乎是一個人偶,他背著身子,穿著校服,只是這個人偶的後邊,長了一頭五顏六色的長發,仔細看才能看出,這長發上好像是各種顏色的顏料。
距離很近,馬上我就要碰到他的後背了,但是直覺告訴我,這麽做是非常危險的,可是我只能這樣去做。
突然我注意到一股粘稠的液體從人偶的腳下慢慢流出,空氣中開始隱隱飄散起淡淡的血腥味。
“有點不對勁。”心中不斷的泛著嘀咕,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將我徹底淹沒。
“老狼……”還沒等我這次的問題問出口,模型人偶居然慢慢自己動了起來。
他一點一點的轉過了頭,我看到那張呆滯的模型臉。頓時,我全身汗毛都炸了起來,也顧不上錄像,身體下意識的拉起身邊的孩子就開始跑了起來。
“開飯了。”一個不男不女的機械聲音,從模型的嘴裡說了出來,同一時間,他以一個極快的速度朝著我們衝了過來。
“啊!”在模型人偶轉身的時候,我就已經後撤,還沒等他衝過來,警校練就的反應速度已經讓我扭過身子狂奔起來。
最先反應的是謝青,她看到模型的一刻身體不受自己控制一般癱倒在地。
“彬哥,快跑!”鄧賀反應更快,在同一時間,他竟然轉過了身跟著我一起跑了起來。
也許是恐懼讓張彬的反應速度變的遲鈍,在模型說出“開飯了”的時候他一時沒反應過來,當模型人偶衝過來的時候他才下意識的想要逃跑,可惜,已經晚了。
體型健碩讓張彬顯得額外笨重,再加上剛下耽誤的時間,一轉眼他就被模型人偶追上,人偶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臂。
在人偶抓住他的時候,他突然發出了一聲爆喝。
“媽的,老子打死你丫的。”張彬被人偶抓住索性也不跑了,他居然還想正面去和人偶交手。
恐懼到了極點就是憤怒,張彬現在血液飆升,極度的恐懼讓他已經完全喪失了理智。
“鄧賀,你帶著謝青快走。”
“可是。”
“快走!”我見張彬和人偶纏鬥,果斷的回頭,大喊一聲,扛著攝像機就朝著人偶腦袋上砸去,幾滴不知是顏料還是鮮血的東西四處飛濺。
“砰。”攝像機砸到人偶上頓時感到一股反向的作用力,我這才發現,這個人偶不是中空的,它的中間不知道填了什麽材料,竟然十分的結實。
被我打的一個趔趄,人偶的手臂微微的松了一些,可是它仍然沒有松開手,反而一隻手狠狠地掐住了張彬的喉嘍。
我還想上前幫忙,可是人偶沒有絲毫的松懈,他的另一隻手把住了張彬的腦袋。
“哢嚓”,只聽見一聲骨骼碎裂的聲音,張彬的目光開始變的一點點的渙散。
沒有猶豫,看見張彬手臂松開的一瞬間,我果斷的扛著攝像機就一路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