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鬥城。
失所的陽光在這找到歸處,溫切的照著熙熙攘攘的人群。
叫賣聲此起彼伏,混雜著幾聲蟬鳴。
“這裡就是天鬥城嗎?”
“倒是比落玉城大多了。”
略微帶點路癡屬性的李英,一個多月才走到這裡......
他行走在人群中,腰系玉符的修士,抱著娃娃的母親,還有......手牽手的情侶......與他擦肩而過。
他不由得嘴角一抽。
比起落玉城,這裡確實熱鬧多了。
放眼眺望,如遠山悠然又似江水浩瀚,投一眼陷入,由清新俊逸到深沉玄奧,各式風景不住變幻,定睛端詳又凝聚為一副嵐韻山水。
他邊走邊欣賞沿途的風景,風景裡有人亦在欣賞他。
的劍。
繁盛之下,危機四伏。
“那位小友,你過來一下。”
一個白衣老者盤坐在地上,面色神秘,揮了揮手,叫住了李英。
“嗯?好像叫的是我?”
“別想了就是你!快點過來!”
李英一愣,警惕的打量著身前老者,只見其一襲白衣,頭戴綸巾,撫摸著胡須,真好似仙人一般。
不過......
似仙歸似仙,老者面前的攤子上,一方小牌格外顯眼,歪歪斜斜刻著兩字,“算命”......
那老者還笑吟吟的。
“小友快來呀,第一次不收費哦~”
這不就是傳說中的江湖騙子嘛!!!!
李英頓感無語,我看著這麽像大冤種嗎。
見李英轉身欲走,那老者還急了。
“小友莫走,我看你印堂發黑,有血光之災呀,哎哎哎......兩次,免費兩次還不行嘛......”
李英身子微微一抖,隨即竟是跑了起來。
不曾想那老者隻手一揮,整個攤子都收進了他袖子裡,隻一步就追上了李英。
他將大手按在李英的肩上,低聲說道。
“別動,你已經被人盯上了,且跟我走。”
老者腰間玉符一閃,兩人瞬間消失在了原地,僅有一絲白煙,嫋嫋飄散。
不久後,一人至此。
“可惡,竟壞我劊枋宗好事。”
他招了招手,喚來兩個黑衣男子。
“去,查探他的下落”
那兩人單膝沉重一跪,兩手拱前。
“是,主上。”
—————
靜謐的叢林,依稀能聽見一方泉眼“叮咚,叮咚”的響著。
這潺潺流水前,坐落一間茅草小屋。
“進吧,這是我家。”
見身後的李英並未動身,一臉警惕的望著自己,老者輕輕歎了一口氣。
“小友,你真的被人盯上了,方才若不是我救你,你怕是已經身首異處了。”
他又淡淡的看了一眼。
“你身後那劍,是叫亢龍劍吧”
被老者點出隱患,李英微微皺眉,重新打量起老者來。
轉念一想,除了看起來像江湖騙子之外,這老者也未曾對自己做過什麽,看他方才送自己來這所顯現出的能力,即便真想對他做些什麽,他也無力反抗。
見李英神色松動,老者恢復了悠然的神情。
“小友且跟我來。”
這茅屋的確狹小,一張床,一列桌,一方小櫃,便是這屋內所有的器具。
光線未能滲入,
屋內有些昏暗,老者伸手一指,那燭台燈火點亮。 “坐吧。”
李英與老者對坐。
“小友,伸手出來,我給你看看如何。”
李英嘴角一陣抽搐。
這老頭怎麽還是想給自己算命啊!!
將信將疑的伸出左手。
“嗯......小友你有血光之災啊。”
李英無語,要不是他打不過,非得拔劍給這老頭剃發不可。
老者像是在憋笑,推了推李英的手。
“好了好了,你且收回手吧。”
他突然嚴肅起來,壓低了聲音問道。
“你可知你亢龍劍的來歷?”
李英微微一愣。
“不知。”
這劍在他前世就跟隨著他四處征戰,跟著自己穿越過來,想不到在這個世界,它成為了一柄絕世神劍。
老者面帶笑容,望著李英,好似在說。
快問我快問我。
李英沉默。
“那前輩可知道嗎?”
老者這才清了清嗓子,娓娓道來。
“這亢龍劍啊,神劍排行位列第七,傳聞是為千年前劍祖的佩劍,這是世人所熟知的。”
“不過。”
他變得神秘起來。
“世人所不知的是,這亢龍劍擁有特殊的能力。”
“是什麽?”
李英不由好奇。
“你拜我為師,我就告訴你。”
李英差點一個踉蹌摔在地上。
看著老者又恢復了笑吟吟的樣子,他都想罵人了。
這老頭怎麽怎麽看怎麽像騙子呢。
正欲應答。
一縷涼風忽然襲來,帶著絲清泉的甘甜。
老者輕輕抿了口茶。
“有客人上門了。”
隨即,李英聽到屋外腳步凌亂,片刻吹起了大風,整個林子都嘩嘩作響。
“我知道你在裡面,速速交出亢龍劍,饒你不死。”
聽聞這一聲怒喝,那白衣老者踱步走出茅屋,李英緊隨其後。
“不知各位找這小友何事啊。 ”
李英眉頭緊鎖,來的人有幾十個,擠滿了這茅屋小院。
為首的黑衣男子冷冷一笑。
“你這老頭別裝傻,讓你兒子交出亢龍劍,否則。”
他腰間玉符紫光大盛,一把烏青色長劍落入他手,濃鬱的仙力欲要吹翻這方小屋。
李英神色嚴峻起來,被認錯成這奇怪老道的兒子他都沒有在意,只見他將亢龍劍緩緩抽出,轉頭向老者說道。
“您先走吧,他們是來找我的,我來斷後。”
他不可能交出亢龍劍,此劍陪他歷經風風雨雨,亦是他在這個世界唯一可牽掛之物。
老人家好心帶他躲來這裡,此刻卻是要將他拖累了,真要打起來,這座茅屋恐怕即刻蕩然無存,自己也還未找到回去的方法,就要死在這了嗎,畢竟死過一次,他到是不怕,只是有些遺憾罷了。
老者捋著胡須,目光有些許讚歎,微微點頭。
那黑衣男子譏笑起來。
“就憑你?一個鴉青劍修?”
那幾十人都大笑起來,不屑的盯著李英。
突然。
李英隻感覺被人重重的向後一推,不禁閉上雙眼,再睜眼時,景象驟變。
“憑我如何?”
那白衣老者緩緩升空,居高臨下,仙氣波濤洶湧,幾乎要凝聚成液體,天雷滾滾,萬林簌簌,風雨欲來。
其腰間丹色愈漸濃鬱,紅光大作,一面鑲著七色神玉的銅鏡憑空出現,一道古老而又沉悶的聲音混著天雷,昭告天下。
“此人,我神玉宮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