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金到位後工程進展很順利,起初余暉每天都要去現場打一逛,對於一些重要部位更是千叮嚀萬囑咐,非常在意,有時興致來了也親自乾些諸如鏟鏟牆皮抹抹灰這些活。
但是隨著梓琪的閨蜜、曾經的舍友阿依努爾的報到,余暉去現場的次數少了。她是針推專業的科班出身,又在上一家做了五六年,堪稱是輝月的技術骨乾,給余暉帶來了很多新思路,余暉感覺像撿到寶,有了阿依努爾的加入,余暉可以騰出手做別的了。
他現在的工作重心已經轉成了商務接待。每天都有受邀而來的、慕名而來的各種領導、合作夥伴、專家指導團隊,等等。余暉還不滿足,還在四處找朋友幫忙聯系,他管這些叫資源。
“你最近陪我的時間越來越少了。”
這天余暉又醉醺醺的回來,梓琪終於忍不住抱怨起來。
“我這不忙工作嗎!”
“你都成了公關了,沒有一天清醒著回來的,你現在連現場都不去了。”
“你是不是聽阿依努爾說的?”余暉有些不耐煩,“你把她安插到我這是不是監視我的?”
梓琪聽余暉這麽說瞬間不高興了:“我看你忙裡忙外的找一個信得過的幫你,你這麽揣測我。”
“對不起,我開玩笑的,我沒那意思。”
雖然喝完酒頭腦不太靈光,余暉也認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趕忙解釋道。
梓琪也不想和他爭吵,給他個台階,“我從沒懷疑過你,你永遠都是我的大灰狼。”
梓琪說著把頭靠在余暉懷裡,余暉也配合的用兩臂環著她,兩人好久沒這麽親密的相處了。
“哎呦。”
“怎麽?肩膀又疼了。”
余暉點點頭,“可能前段時間鏟牆皮抻著了,也可能是最近天冷了著涼了。”
“躺下,我給你揉揉。”
余暉順從躺在沙發上,梓琪拿來些活絡油給他患處塗抹後開始按摩。
“你上次去檢查大夫怎麽說?”
“沒說啥,讓我做肌電圖,我沒做。”
“大夫的話你都不聽?”
“我聽啊,但我只聽我家嶽大夫的。”
“貧嘴,既然聽我的,那我明天跟你去查一下。”
“明天...明天區民政局的領導來視察,我可去不了。”
“那後天,後天有沒有時間。”
“後天?哎呦,真不用,現在忙忙的,我哪有心思去醫院啊!”
“你要是閑的沒事就去逛逛街,讓阿依陪你,你倆是不是也好久沒見了?”
“剛才還說聽嶽大夫的,現在又不聽了。”
“聽,不過最近真不行,等忙完我這幾天我去。”
“忙起來就沒頭,這些年在職場這話聽太多了。”
“嗯,不過你放心,我自己的身體我了解。”
“那,我現在鄭重再告訴你一次,這也是屬於我的身體。”
第二天一早余暉很早就前往現場,今天來考察的算是主管部門的領導,他不敢掉以輕心。
正給阿依努爾和幾個人分配任務時,沒想到梓琪竟然來了。
他讓阿依努爾去篩接待流程一下,尤其是關注一些細節。
阿依努爾和梓琪用閨蜜的約定暗號打了個招呼就去落實了,余暉拉著梓琪到一處沒人的地方。
“怎麽?找我有事兒?還是過來督軍。”
“我這不好久沒來了,過來看看,沒想到啊,
才幾天沒來,已經有模有樣了,你不用陪我,你該忙什麽就去忙。” “一會兒領導就來了,你在這我....”
“你是不是都忘了,咱倆以前就合作過,而且我自認合作的還不錯。”
“是是是,那是以前,咱倆現在不是身份特殊m嗎?”
“沒關系,我幾天再給你打把下手,給你當助理。”
余暉很無奈,但是現在他還需要再看把待會需要用到的PPT過一遍。
“好吧,嶽助理,我現在去檢查電腦和投影還有待會要做的PPT,你和阿依一起落實下待會的接待。”
梓琪找到阿依,“怎麽樣,這幾天忙壞了吧。”
阿依搖了搖頭,“你今天怎麽親自過來了?還搞突然襲擊。”
“我要說來,他能同意?這幾天在家憋瘋了,再沒有班可上我就該廢了。”
“你這是凡爾賽,哎,你倆的事你家裡知道了嗎?”
“還沒說,要是知道了他們還不定怎麽鬧呢。”
“那你倆就沒結婚的打算?”
“前幾天他還提起來了,說要去見我父母,我找借口岔開了,唉!”
“行了,別唉聲歎氣了,車到山前必有路,走我帶你參觀一圈。”
當初這個治愈了余暉恐婚症的女人現在面臨和余暉差不多的問題,但是她的問題不是來自於自身而是她的家庭,她不知道該如何向余暉開口,尤其是最近,她不能讓他分心。
到了約定時間,區民政的領導們如期而至,領隊的是一個副局長,姓陳,帶著手下的幾個兩個科長和幾個隨行乾事。
這次主要是考察一下輝月老年公寓的硬件、環境和理念,區裡會根據具體情況考慮給些資源扶持或補貼,因此今天的會晤對輝月來說至關重要。
余暉帶著梓琪和阿依領著幾位領導按照接待區、活動區、住宿區和康復區、娛樂區的順序轉了一圈,然後將各位領導安排到了會議室。
這裡余暉將會把輝月老年公寓的經營理念和特色向領導們做一個綜述,然後還要接受領導們的提問。
余暉走上前台,他離開這種場所差不多快一年了,以前為強子的公司站在台上,無論面對多大的領導,多牛的大咖他也沒緊張過,今天竟然有些緊張。
他看了下台下一張張注意自己的臉,竟然有點氣短,他連做了幾次深呼吸,看了眼梓琪,她望向自己的目光永遠都是那麽溫馨、溫暖、溫柔,他回憶起那次引入而開的董事會,會議那時自己意氣風發、舌戰群儒完全是因為自己心無旁騖,而今她的緊張更多的是出於對項目未來的擔憂,以及台下各位領導對項目的看法。
“尊敬的各位領導、各位來賓,感謝諸位百忙之中蒞臨我們輝月老年公寓。”
經過短暫的調整,余暉開啟了今天的報告。
“我們輝月老年公寓是一個集養老、托老、康復於一體的綜合機構,我們充分考慮了國內目前老齡化的趨勢、存在的問題借鑒了國際上其他國家先進的養老經驗結合而成......”
梓琪在台下看著這個侃侃而談的男人,曾經那個信心滿滿的、讓她心儀的男人又回來了,過去這一年來,這個男人為她改變了很多,而她也為他改變了很多,這也許就是愛的代價吧。
台下的掌聲把她從緬懷中喚醒,此時余暉的報告已經做完了,下面是嘉賓提問環節。
“余總,我向余總介紹一下,輝月老年公寓的院感措施。”提問的是一個姓馬的科長。
“好的,馬科長。老年公寓的人口相對集中,院感措施也是我們日常管理的重點,我們在硬件和軟件以及臨時突發性事件的應急預案,都有充足的準備,如果想要了解更細節可以下來讓我們的院感負責人來給大家詳細介紹。”
孫科長是與陳局長一起來的另一個科長,他的問題是針對場地的。
這個樓曾經是一個商業建築,缺少綠化配套,這是硬傷,不過好在這附近有幾個免費公園,對於入住的老人可以保證每周有充足的室外活動時間。
其他問題就很簡單了,比如針對不同行為能力老人的分級照護,老人的綠色就醫通道等等,最終陳局在總結發言時對這個項目給出了正向的評價。
送走各位領導,當天晚上余暉攜梓琪召集了設計方、施工方和阿依等工作人員開了一個慶功宴,為前期階段性準備工作劃上一個句點,同時拉開額老年公寓正式運營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