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羅毅想請他們倆一起吃晚飯的,聽說梓琪他們晚上有安排就沒送他們出來了。
余暉開車載著梓琪趕往老地方——大超他們公司的會所。
“你說你怎麽心那麽大呢?”
“我怎麽了?”
“你那同學,羅毅是不是以前追過你?”
“是啊,高中時給我傳紙條來著。後來大家都來這飄著,同學偶爾聚聚,怎麽了?吃醋了?”
“你看他那樣,娘娘唧唧的,我吃醋,我呸。”
梓琪看余暉惱羞成怒的樣子“咯咯咯”的笑了起了。
“還有,聽說你失業了,你看他那倆眼,都快射電了,當著我面還敢勸你來做直播,嶽梓琪我告訴你,你要敢答應,我,我。”
“你,你什麽你?”
“我不同意。我的直覺告訴我,這羅毅不是什麽好玩意,你最好離他遠點,知道嗎?還請我吃飯,想在我面前裝大款?我告訴你,今晚要不是和大超約了,你看我吃不窮他。”
“行了行了,當網紅我想都沒想過,你還當真了,醋壇子,專心開車吧。”
當車子駛進會所停車場時,看到大超的車已經在了。
兩人進了大堂,這裡的經理早就認識余暉了,直接引領他倆來到“鴻運當頭”包廂,這個包廂正是上次大超招待菅博文的包間,大超正一個人悠閑的泡著茶。
“強子呢?還沒到?”
看到只有大超一人,余暉有些意外。
“沒有強子,今晚只有咱們三人。坐,嘗嘗我的茶藝。”
“他現在飄到連你面子都不給了嗎?”
余暉有些忿忿不平,梓琪拉了拉他的衣角,讓他坐下先。
大超依舊不緊不慢的將手中紫砂壺的茶水倒入公道杯裡,給梓琪和余暉一人倒了一杯。
“喝茶!梓琪,想吃什麽自己點,今晚聽你安排。”
梓琪來過也不止一次了,每次來都是大超安排,聽聞今天讓她安排,也不推辭,拿過單子就研究起來。
“那天吃完日料是不是老薛又拉去別處喝了?”
“你怎麽知道?”
大超沒直接回答:“他是不是找你借錢了?”
“嗯。”
“我以前跟你說過,這世上不是每個人都值得你幫,不是每個人都值得你掏心掏肺。”
梓琪聽到大超這麽說,看了看余暉。
“當然你有自己的判斷,算了,不說這個,梓琪選好了嗎?”
“選好了,不如咱們來這個‘旗開得勝’四人套餐吧。你們這名字起的可真有特色。”
大超按下呼叫,喊來了服務員,點了梓琪說的“旗開得勝”套餐,又吩咐把例湯換成松茸竹蓀湯。
“謝謝超哥,超哥真細心。”梓琪衝大超笑了笑。
“應該的,對了,梓琪你是不是被強子開除了。”
梓琪臉一紅,“您也知道了。”
“這是別怪他,他也是為了你好。”
“超哥,你是不是知道強子這麽做的原因?”
大超點點頭,“他是以身入局,身不由己啊。”
余暉一頭霧水道:“他公司不是發幣成功了嗎?怎麽又是退股又是開人,搞得跟要破產清算一樣。”
“就是因為發幣成功了,才會這樣,你忘了當初還是你提出的不建議引入。”
“這事跟有關聯?”
“當然,你之前的擔憂已經成了現實,不過強子也沒別的選擇,
現在對強子、你、我和梓琪來說都是最好的結果了。” “強子到底怎麽了?”
余暉仍不知道到底為什麽強子變會成這樣。
“他已經辭去公司董事長一職,他的股權也將全部轉給別人。”
“這麽嚴重?”余暉和梓琪都大吃一驚,“他就這麽輕易放棄了?”
“不然呢?當初引入就是公司已經陷入困境,區塊鏈的風口即將關閉,他知道引入的後果,但是知道又能怎麽樣?”
“那他依然是大股東啊,依然可以Say No啊。”
“Say No?你不了解資本,資本從來都是只看利益,花重金進入钜子為了什麽?為了讓钜子上市?讓強子實現人生理想?他們看中的就是能發幣。這個窗口期如果錯過,钜子對於來說毫無價值,現在不一樣了,發幣成功了,钜子對於來說就成了必需品。”
“那強子心甘情願交出股權?”
“沒有逼迫強子交權,這是強子自己選的,因為要做的事已經超出他的承受能力,所以作為局內人的強子必須主動出局。”
“打算做什麽?”
“這事跟你我都沒關系,你就別打聽了。而且強子就算出局以後搞不好還是會受影響,所以這次強子回來收尾的,以後只怕再也見不到他了。”
“這麽嚴重?那我今天是錯怪他了,”
余暉想著在強子辦公室臨出門前強子的言行,確實像是在告別。
“強子做到了好兄弟,好老板該做的一切,相信梓琪也收益了。”
“這麽說你的股份也被強子收走了。”
“嗯,前不久我辭去了董事職務,從此以後钜子和我再無瓜葛了。”
這時服務生敲了敲門,詢問是否可以開始上菜。
大超點點頭。拿起桌上的醬香酒,“喝這個保證你第二天不會宿醉。”
說著將酒倒入三個分酒器裡。
余暉看看梓琪,她沒有拒絕。
等服務員上完菜出去後,大超舉起分酒器,“敬強子,永遠的兄弟。”說完便一飲而盡。
這分酒器裡的酒足足有二兩,沒想到大超開局就搞這麽大。
余暉擔心的看了看嶽梓琪,嶽梓琪已經端起分酒器正要喝,大超卻伸手攔住她;“女士隨意,你意思意思就可以了。”
誰知嶽梓琪不領情也將幹了, 乾完緩了緩說道:“敬我的老板。”
余暉自己媳婦都幹了,一狠心也幹了。
大超“啪啪”拍了幾下掌。
“從今往後能交心的就剩你了,哦,對還有梓琪。”
後來大超聊起他們剛認識時的場景,聊這些年個種種過往,聊著聊著竟然哭了起來。
這是余暉從來沒見過的。大超說強子給他變現了幾千個,可是他寧可不要這些錢也不想失去一個好兄弟。
看著大超,余暉也心酸的陪著哭起來,他說雖然沒大超變現多,但是舍不得強子的心和大超是一樣一樣的。
梓琪在一邊隻好不停的哄著他倆。
那天晚上他們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連梓琪都喝了不少,大超怕他倆回去不安全,給他倆在會所附近開了個酒店。
“你們這會所真沒住宿?”
余暉念念不忘這一點,他始終覺得這裡還有一些服務大超不讓他體驗。
“你丫真把這當成黃窩了,我們這可是正規場所。車停這兒別動了,明天過來取,我讓人送你倆過去。”
沒過一星期,余暉帳上收到了強子轉來的六百多萬,自那天辦公室見面之後余暉就再也沒見過強子,余暉很後悔那邊自己的態度,如果知道是最後一面他肯定不跟強子生氣。
後來有人說曾在柬埔寨的西哈努克港的娛樂場所裡見到過強子,身邊跟了幾個保鏢看樣子生活還不錯。再後來柬埔寨政府收回了一些牌照,西哈努克港的土地價格一落千丈,當初在那投機的華人離開了許多,強子也不知所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