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德武洗完澡出來,換了一套黑色的運動服,胖哥讓他把那些衣服鞋子全部塞進一個行李箱裡,他去開車,讓顧德武到小區門口等他。
顧德武到了小區門口,就看到胖哥已經開著一輛普桑在等他了,顧德武上了車,車子一路往前開,過了長江大橋,來到了與安徽滁州搭界的一個偏僻的所在,這裡一眼望去,全是山。
普桑在一個院子前降慢了速度,按了聲喇叭,院門開了,普桑開了進去。
顧德武跟著胖哥下了車,這才發現院子裡約莫有十來個人,都是二十歲上下的年紀,而院子裡什麽沙袋啞鈴一大堆的運動器具,這群人本來正在練著,看到胖哥來了,立刻圍了上來,爭先恐後的喊著胖哥。
胖哥拍了拍手:“好了好了,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小德子,那個歪嘴,你過來。”
被點名了,一個有點靦腆的看模樣也就二十歲不到的少年立刻擠出人群,在胖哥面前來了個立正,然後聲音清脆的答了聲:“到!”
“以後你帶著他練,練好了有獎,練不好,揍死你啊!”
“啊,還要揍死我啊,那胖哥,你找別人吧。”歪嘴作勢欲走,被卻胖子一把薅住衣領,歪嘴頓時一臉苦瓜相:“胖哥,你就找我這老實人欺負啊。”
胖哥大手拍了下他腦袋,也不廢話:“我還有事,一個月後我來檢查。”說完,看了眼顧德武,“你去後備箱把你的行李拿下來。”
顧德武看著胖哥,默默的來到車後,拿出行李箱,隻覺得心裡有氣出不來,這幾天發生的事情讓他很是別扭,就感覺自己是沒人要的貨物一般,這都幾手了?
胖哥開著車走了,顧德武也是無奈的跟著歪嘴進行所謂的訓練。
顧德武不知道的是胖哥雖然人不在這邊,可每天歪嘴都會跟胖哥報告顧德武的訓練成果。
“胖哥,你帶來的是啥人啊,讓他戴上拳套跟我對打,你猜那小子做啥子?直接抱頭蹲下了!”
這是胖哥離開後一小時歪嘴打來的電話。
“胖哥,這小子跑步還真牛,我騎著摩托車,套根繩子在他腰上帶著他跑,一圈五公裡他竟然跑下來了……”
這是第二天歪嘴打給胖哥的電話。
“胖哥,這小子還真他媽的有勁,五十斤的啞鈴在他手裡跟玩的一樣……”
…………
“胖哥,這小子爆發力太強了,我讓他戴著拳套對著牆打,結果牆被他一拳打的裡邊磚頭都掉了……”
…………
“胖哥,我教不了他了,我和他對打,我都沒他反應快,而且,我被他一拳KO了。”
這是第十五天歪嘴打給胖哥的電話,電話裡,歪嘴都帶著哭腔了,似乎說話都有點漏風……
胖哥開車去了訓練的地方。
到了二話不說,戴上拳套,衝著顧德武說道:“來,和我練練。”
歪嘴呲著嘴,很想上去勸一下胖哥,本來他還有一通電話要打給胖哥的,因為胖哥開車來了,就沒打,他報告的是他們圍攻顧德武,顧德武雖然也挨了幾下,可他根本不在乎,相反的他們幾個都被打趴了!
顧德武沒說話,默默的戴起拳套,兩人碰了下拳,胖哥就迅速的一個左擺拳打了過去,顧德武一個左側身緊跟著一記左側腿精準的踢到胖哥的右小腿上,緊隨著右腳踢中了胖哥的啤酒肚上……
胖哥被踹的連退好幾步,暗暗咧嘴,這小子下腿真狠,
疼啊,速度太快了,自己都沒答應過來:“不準用腳!” 話剛說完,就被顧德武左一個勾拳右一個擺拳打的腦袋懵懵的……
胖哥坐在地上過了半天才緩過勁來,現在,這小子需要的,那就是見血,只有見了血,這小子才算出來了。
他把顧德武帶走了,給歪嘴他們留下一筆錢,做老大的,要言而有信,之前說的,練好了有獎。
車上,胖哥慢慢的開著車,“我雖然帶你出來,但是訓練不能丟,你每天該練還得練知道嗎?”
坐在副駕駛座的顧德武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胖哥撇了顧德武一眼:“你才十六歲,就這麽沉默寡言?”
顧德武想了想,是啊,自己什麽時候變得如此沉默寡言的?貌似記事起,自己就不怎麽愛說話,可也不對啊,自己來南京這麽長時間,在拘留所遣送站的時候,和那裡邊的人不也聊的很好嗎?
貌似自己真的開始不想說話,是遇見東哥之後,自己如同牲口一樣不斷的易手,不停的換老板,似乎從那時候起,自己就不想說話了吧,因為人微言輕,說了有用嗎?
胖哥見他不說話,也沒為難他,“打過架嗎?”
顧德武看向胖哥,不明白這話的意思。
“我的意思就跟電影電視裡的那樣,兩幫人混戰的那種。”
顧德武搖頭。
“你機會來了,今晚帶你去打。”胖哥點燃一根煙,說了句。
顧德武沒說話,只是點點頭,在訓練場,歪嘴他們有意無意的也點過他,其實就算不點他,他多少也明白,自己既然入了這個門,就由不得自己了。
打手,在電視裡看過,都是有錢人養的,貌似還有死士,自己這種也只能算是打手了,死士還不配。
晚上。
胖哥給他的車換了車牌,顧德武看在眼裡,換車牌,那也是犯法的啊,突然間他問自己,自己還能回頭嗎?
他卻沒有答案,也沒人給他答案。
四輛長安麵包車開了過來,胖哥叫了聲顧德武,顧德武跟著胖哥上了換了車牌的普桑,五輛車子一路前行。
“一會兒你就跟著我,今晚過去不是談判的,就是打架的,記住,別打頭,打傷打殘了都沒問題,不能打死人。”
胖哥一邊開車一邊叮囑著顧德武。
顧德武默默的聽著,心沒來由的狂跳,他說不清楚為什麽會這樣,難道我體內有那種好戰因子?怎麽聽到這事連血液都沸騰呢?
他不由得回頭看了看跟在後邊的四輛麵包車,他知道,麵包車裡肯定塞滿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