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兔崽子韌性不錯”

　　“怎麽了”段嶼問

　　許宋晃了晃手裡的麵包，“知道解碑石橋吧，要不是有人聞到騷臭味，這龜孫子也能硬挺幾天”

　　“審的怎麽樣?招了沒”

　　“沒呢，嘴硬著呢”，停頓了一下，“昨晚接到群眾舉報，十二點出動直到現在剛墊吧兩口”

　　“你也小心自己的胃，我可不想有一天在我們那兒見到你”段嶼面無表情地說

　　“呦，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看了今兒心情不錯，還知道關心關系同事。怎麽，報告交了，準備約會去?”許宋突然湊上去，碰了碰段嶼，一臉壞笑道。

　　段嶼側身一閃，沒讓某人得逞，“剛跟周局匯報了屍檢結果，你想看報告我讓徐佳給你送過來”

　　“別，別”，許宋的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你家那位小助手咱可惹不起，一會兒我去拿，我去拿”

　　“姓名”

　　“警官，你們不是都知道嗎”儲亮一臉不屑

　　“我讓你說姓名，你怎麽這麽多廢話”啪的一聲，許宋把本子往桌子上一擲

　　“儲亮”立馬就慫了

　　許宋歪過頭，對旁邊記錄的李衡小聲嘀咕，“這味道怎麽這麽衝”

　　“頭兒，你聞聞你自己，這味道不亞於他”李衡無奈地看了許宋一眼

　　許宋低頭聞了聞自己，呃。。。確實。。別具一格，許宋想起剛才段嶼一臉嫌棄的樣子

　　抬起頭，悻悻地看了一眼，繼續說，“你和盧鈺什麽關系?”

　　“警官，你不是問過一次了嗎?”

　　“讓你說你就說，哪那麽多廢話，給我老實點兒”李衡訓斥道

　　“不認識”儲亮回答

　　“不認識?那我們怎麽從你們家搜到你和她的合照”，許宋把照片放在桌子上，指著其中一張照片問，“”我說儲亮，既然我們抓你，就證明我們有確鑿的證據，你再這麽不老實，對你是沒什麽好處的”

　　“長官，橫豎都是死，我儲亮孑然一身，沒什麽好在乎的”儲亮兩隻腳向外伸，八字型

　　“是嗎?”許宋冷笑一聲，“那你和宋苛苛是什麽關系”

　　儲亮在聽到宋苛苛的名字，下意識的脊背挺直，腳收攏了，語氣有些生硬，“不認識”

　　“不認識?”許嵩不怒反笑，“你自己注冊的帳號自己不知道?，說”

　　“我。。。我不知道”面不改色的儲亮在拿出宋苛苛的照片那一刻就不再是銅牆鐵壁

　　“說吧”許宋說，“怎麽回事”

　　“盧鈺是我的一位老顧客”儲亮一臉頹廢，“她常來我們店裡買東西”

　　“然後呢”

　　你們也知道我們服務的宗旨就是顧客是上帝，可是。。”

　　“說”

　　“可是盧鈺也太把自己當回事”，儲亮提起盧鈺的神情是滿滿的怨恨，“我是我們店裡新來的員工，所以碰到盧鈺這樣的刺頭他們都攛掇著讓我上”

　　“繼續”許宋說

　　“後來慢慢的接觸，我發現她也沒有想象的那麽糟糕。再到後來我們就熟絡了。熟絡後她第一次主動約我”，儲亮眼神裡一閃而過的光，“我是一個農村長大的娃，本科畢業後就來大城市闖蕩，碰過幾次壁，所以當第一次有女孩子向我示好，所以我特興奮，但是。。”

　　儲亮的語氣裡充滿了恨意，“我以為她是認真的，我每天累死累活賠笑臉工作，發下工資就帶她吃好吃的，給她買喜歡的包。後來有一天她突然跟我分手”

　　“為什麽?”

　　“起初我不知道原因，

我以為是自己哪裡做的不好冷落了她。後來她發了一張照片”　　“什麽照片?”

　　“就是閑著無聊注冊的社交軟件。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是惡作劇。我主動示好給她解釋，但是她變本加厲， 不僅辱罵詆毀我，還讓我賠償她精神損失費五萬。我每月的工資本來就少，加上供她吃花，那有這麽多錢。”捂著腦袋痛哭，“她還揚言說如果不同意分手就把我的醜事告訴其他人”

　　“所以你就殺了她”

　　”我。。。。我本來沒。。。過了一個多月我約她出來說是願意補償她。我本來打算求和好，花都買了，可是那一刻她滿臉的不屑鄙夷刺痛了我的自尊心。她上廁所的時候忘拿手機，看到一條短信喊她“寶貝”，我怒火中燒，失去了理智”

　　“所以你殺了她”許宋氣憤地拍桌子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就。。。”捂著臉

　　“我苦苦地哀求她，讓她不要這麽這樣。。不要這樣”，喃喃道，“我怎麽求她她都視而不見。她只是把我當做供她花錢的冤大頭”

　　“我本來沒想殺她”儲亮捂著臉，雙手顫抖，“我。。。我不想殺她的，可是那天她不斷地挑釁辱罵，我說了別罵了。。。別罵了。。”

　　儲亮喃喃自語，“我說別罵了。。。別罵了。。”，突然又語氣激烈，“可是她不聽。。她不聽。。她還罵，罵的更難聽。。難聽”

　　聲音又漸落，陷入了回憶

　　許宋敲了敲桌子，“儲亮，把你殺害盧鈺的全部過程詳細講述一遍”

　　“我。。。我害怕極了”，儲亮抬起頭久久的望著頭頂的燈泡，“你知道飛蛾撲火的感覺嗎，就是那種絕望”

　　又平視著許宋，“絕望到無助。當我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的時候，一切已經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