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著交錢的時候跑的比兔子還快,這都說多少天了,一個破攝像頭都修不來”一個包著頭巾出來中年女子端著水罵罵咧咧
“得了,叨叨個啥,就你出風頭,趕緊進屋”是男人的聲音
“就你整天慫”
“嘩啦”一聲,潑在了馬路牙子上
。。。。
罵罵咧咧
遠處
“大半夜的,一個姑娘家還在外面,多不安全”是一位上了年紀的老婆婆
”老太婆,你小聲點兒,現在的年輕人都不喜歡嘮叨,我們老嘍兒“,一個破舊的紅色鐵門,”小賣部“粉筆字樣兒,有些模糊不清淅
又過了一會兒
“老頭子,你看你看,這姑娘走路怎這麽奇怪”老婆婆焦急的喊著老伴兒,“走路怎扭扭歪歪的”
“應該是喝醉了吧,別管他們年輕人了”大爺歎了一口氣,向婆婆招了招手,”回家吧,旺財還餓著呢”
“老頭子,要不咱去瞅瞅這姑娘怎回事兒吧,怪讓人揪心的”老婆婆的聲音裡充滿著擔憂
“別操心了,趕緊關門睡覺,明天還出攤兒呢”大爺回答道
不遠處,一個黑影
第二天
“老頭子,出什麽事了”看著大早上就出去溜達的自家男人,本來想說叨幾句,但是看到老伴兒嘴一直嘖嘖個不停,婆婆納悶地問
“晦氣”,昨晚罵街的王家媳婦狠狠地啐了一口吐沫,“哐當一聲把卷門拉了下來
“老頭兒,是昨晚那個女娃子不,怎滴了,我去瞅瞅”說完就要解下自己的圍裙往外走
“多年輕的孩子,可別出了大事,就說昨兒看著不對勁兒,唉”長長的歎息聲
“娃兒送醫院了,老太婆,我們都已經半截入黃土了,趕緊吃飯”大爺不想多說
市局那邊
“師父,我們是和屍體打交道的,這案子又不屬於咱們工作范疇,打電話找我們幹啥”徐佳寧忍不住對著師父牢騷
好好的周末,硬生生泡湯了
“先去現場看看,你不是老嚷著沒在痕檢科呆過,好奇他們怎麽工作,正好趕上學習的機會”
可是師父我。。”徐佳寧還想磨,但是下一秒就被眼前這位冰冷大爺的話震退
“想去就趕緊跟上,不想去,把傷情鑒定報告整理出來”不容置疑,妥妥的周扒皮。
想當初自己怎麽會覺得師父是冬天裡的一把火,春日裡的一縷清風啊
“今兒什麽風把你段大法醫吹來了,又不屬於你們案子范疇”
“想加班唄”許宋一隻手伸過來,段嶼身子一側,許宋撲了個空,轉向欺負人家痕檢科的羅宣,“宣兒,這就是勞模,瞅瞅人家的職業精神,再瞅瞅。。”
轉頭,頓了一下,“王陽,幹什麽吃呢,把周邊群眾趕緊疏散疏散,你看看警戒線都扯到哪了”
“好嘞,許頭兒”
“許。。許組長,我師父叫我,你們。。你們聊”
“跑這麽快幹嘛,我又不吃了他”
看著比兔子跑的還快的羅宣,許宋一臉無奈,“我這麽可怕嗎,為什麽你徒弟就不怕我”
說完,指了指埋頭工作的徐佳寧,感歎道,“什麽師父帶什麽徒弟,妥妥的工作狂”
“說完了”段嶼淡淡地說
“說完了,我走了”段嶼剛才環視了四周,除了婦孺,老人,還有年輕人。剛才和老程他們科簡單了解一下,回局裡再溝通
“女孩右手尾指骨折”許宋說
“然後呢”被對著許宋,
看不出段嶼的表情 “然後”許宋停頓一下,話鋒一轉,“沒了”
“無聊”段嶼回頭瞪了某人一眼,冷冷地說
準備離開的時候
許宋在背後幽幽地一問,“老段,這些年,為何你對尾指案子還是這麽上心,投入太多情感,小心走火入魔”
沉默
無聲
“尾指骨折”
“身重四刀,其中一刀致命傷是在腹部”
。。。
“十指連心,哪個會更疼”
夢, 五年的噩夢,每一次案件的發生,都會又再次重現
“哥,你是不是又做噩夢了”喬宇遞過一個毛巾,依在門口若有所思道
“什麽時候回來的”段嶼問
“是你門沒關,我就進來了”依舊是倚在門口,少年似笑非笑著
“我問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段嶼沒有理會眼前這個少年的調侃,直直的盯著他
“哥,我都成年了”少年無奈地撇著嘴,“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
“阿哈,我困了”少年做出很困的樣子,“先去睡了,好夢哈”
段嶼無奈地看著少年遠去地背影,苦笑了一下,大概是最近精神太緊繃了吧
搖了搖頭,掩下那一絲荒謬的念頭
“對了哥”,喬宇折返過來,嘴角微微上揚,“霍璿姐剛才打電話問你什麽時候有空,她也沒說什麽,不過聽她支支吾吾的,我猜應該不會是你們要見家長了吧”
“無聊”
“哦,知道啦,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別多管”嬉皮笑臉地接住扔過來的枕頭,喬宇衝著段嶼做了個鬼臉
轉身的那一瞬間,眼眸裡有一樣的光
“什麽情況”
“失血過多,沒搶救過來”電話裡是許宋低低地聲音
“周一見”
許宋聽出段嶼的聲音裡疲憊,說實話,作為兄弟,不心疼才怪,“要不你休個假,正好陪你家大美女”
“掛了”冷冷地聲音
嘟嘟嘟
許宋聽著電話裡掛斷的聲音,抓了抓頭髮,心裡想著這又是哪位大爺擾了這尊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