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咕嘰咕嘰的生長聲,我的上衣變回血肉回到體內,露出了我的肉體。背後隨即長出四根猩紅的觸手,觸手一甩,黑色煉金術陣便布滿其上,散發著墮落的氣息,使它們獲得觸碰靈體的能力。手中藤鞭奮力一甩便向女鬼抽去,她身形一轉再次消失,鞭子抽在空中發出一聲爆響,迅速被我收了回來。我的靈眼瘋狂亂轉,想要找到她的蹤跡,突然托林的聲音傳來:“左邊!”我的“金色”能量也瘋狂預警,左邊的兩條觸手剛剛交織成一塊盾牌,一道凌厲的斬擊就降了下來,盾牌直接被斬成兩半,鮮血噴湧,但血液上還是繪著微型煉金術陣,沾上血液的女鬼身上頓時冒出白煙和嗤嗤聲,她張開嘴發出淒厲的尖叫,震的我耳膜劇痛,頭皮發麻。但隨即左手化作肉刺刺向白色的身影,她卻早已消失不見。我馬上和托林匯合,背對著站在一起。“麻煩的隱身,竟然連靈視都看不見。”我咬牙切齒的說著,就憑剛剛短暫的交手來判斷,我和她實力懸殊,那一斬耗去我體內不少的血肉,而對她的傷害卻微乎其微。托林仿佛預感到了什麽一般抽出一張黑桃Q,猛然朝著自己的右前方扔去,撲克牌突然詭異的停在半空,好像是擊中了什麽,女鬼頓時從空中顯現出來,那張卡牌爆發劇烈的光和熱,女鬼發出了更加痛苦的哀嚎,光熱散去,她單手捂著冒煙的肚子,雙眼終於睜了開來,一雙無瞳之眼怨恨的瞪著我們。
她身邊哀哭之聲暴漲,身影也輕盈起來,如同一位翩翩起舞的舞者,但跳的卻是死亡之舞,她隱去身形的次數越來越頻繁,每次斬擊都無比刁鑽,頓時房間內鞭子的爆響,光暴,切割血肉的噗嗤聲以及哀恨的哭泣聲交織在一起……
半個小時之後。
托林胸前被狠狠砍中一刀,被打落在角落生死不明,我被砍去雙手,身上血痕累累,新買不久的暗玫藤鞭已經被斬成三段,上面的流光也已經失效,被丟棄在一旁。背後的觸手已經銳減至兩根,臉上多余的器官都被我抹去,只剩下密密麻麻的‘黑貓藍瞳’在死死鎖定著眼前的身影。屋內滿是鮮血和碎肉,以及還在顫動的觸手,而身前的白衣女鬼在我們以傷換傷的攻勢下,也失去了一條手臂,現在她持刀的手已經變為左手,身上有著被光灼出的焦痕。無瞳之眼中滿是怨恨和憤怒,隨著一聲尖叫,她帶著無限的憤怒再次轉身隱入無形。而我卻眼神一狠,卸下了抵抗,眼睛散去,變成正常的臉龐。兩條觸手轉為雙手,一甩便在地上扎入了三根肉刺,形成一個等邊三角形區域。感受著體內攢存已久的“金色”,我深呼一口氣,雙手合十,“金色”直接暴減至十分之一,剩下的順著血肉流到我的胸口,在那裡睜開了一隻特殊的‘眼睛’:黑色的眼白,無數重疊交錯的黃金齒輪作為眼瞳在其中互相咬合,彼此轉動。我的口中無聲說了一句:
「命運之輪The wheel of fate」
接著我的雙手開始布滿黑色煉金術陣,屋內的鮮血和碎肉仿佛受到牽引,慢慢形成一些有序的圖案,屋外也傳來了此起彼伏的鴉叫聲,我開始在肉刺劃出的三角形區域內隨意的走動,但當我每次走出一步,我剛剛離開的地方就會‘既定’般留下一道斬痕和一聲憤怒的嚎叫,而‘命運之眸’中的齒輪便會暗淡一分,就這樣我走了整整十步,也整整躲開了那充滿殺意的十刀。那隻奇特的眼眸才最終完全黯淡,消失在虛空中。而我的準備也已完成,
頓時屋內血光大勝,血肉組成的巨大詭譎煉金術陣正式開啟,無處不在的壓製氣息也讓她強行現形。我忍著強行開陣的劇痛,操控著之前放出去的由我血肉組成同化其他烏鴉的渡鴉感染而成的鴉群蜂擁進這間屋子,而進入煉金陣范圍的烏鴉尖喙上都會被刻上煉金陣,上百隻的烏鴉同時瘋狂的撕咬著女鬼的身體,讓她拚命掙扎,想要再次強行隱身!此刻重傷的我已經無力阻攔,我的腦子直接放棄了思考,只有三個字在快速重複:“攔住她攔住她攔住她……” 我的體內,一團無法形容的錯亂,混沌事物中混雜著褻瀆黑氣的暗紅閃了閃,其周圍也發出了電流般的雜音,有什麽未知的,禁忌的東西在這種特殊情況下突破那層屏障從而解限,在被開發,利用。
在女鬼即將隱身之時,我的臉部霎時再次被抹去所有器官,同時我的全身散發出輕微的,短暫的一聲雜音,我的肉體上,衣物上都瞬間長出無數的流著血淚的猩紅豎瞳,同一時間死死鎖定了那道白色身影。
「眼神汙染」「意念壓製」
我腦內那強大且單一的意念,通過眼神的汙染強行傳入女鬼的身體和周圍,她頓時被禁錮在原地,一雙無瞳之眼瞬間炸裂,眼洞中長出了細小的,附有幽黑煉金陣的觸手。過了幾分鍾,她便被鴉群撕咬得靈體破碎,化為塵煙消逝於世間。煉金術陣繼續發動將屋內擁擠的烏鴉盡數融化,其中蘊含的生命力伴隨著血肉之流湧進我的身體, 我全身的血眼已經完全隱去,臉部也變回原來的樣貌,這些生命和血肉勉強將我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就當我力竭昏倒之時,耳邊貌似模糊地傳來了一個熟悉青年的低語。
“乾的漂亮,我親愛的輝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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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月當空,一片狼藉的房間內,完好無損,甚至衣物都整潔無損的托林從角落中的陰暗裡走出,隨手將手中受了胸口刀傷的紙人燃盡,打了一個響指,不遠處的小巷中便走出了三個遮面的黑衣人,胸前印著星空與沉浮於灰霧的塔羅牌組成的圖案的胸針代表著他們是塔羅會的成員。“將他帶回總部療傷,我的‘測試’早已通過,只是他甚至連超綱題都答了滿分...真是有趣。”同樣的嗓音此時說出的話卻讓人聽不出一絲情感,“而我,通知他們,我會繼續偽裝成‘托林’,成為他小隊的一員,繼續觀察著他,必要時我會出手保護他。這個那位老夥計創造的生物真是潛力無窮啊~”說完,‘托林’身上便閃出一片火光,他也隱入火焰當中,消失在原地。
那三個黑衣人把地上昏迷中少年的身體扛起,對著‘托林’消失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恭敬的齊聲說到:
“遵從您的指令,崇高的『梅林』大人。”
遙遠的無名蠻荒之地,正彎腰整理什麽東西的伊斯維爾·拉布韋奇仿佛意識到了什麽,嘴角微微翹起,“輝亞那孩子竟然已經開始解禁了嗎?真是比我想的還要快啊...我這邊也要加速進程了,可惜這本身就充滿了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