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男孩兒愣了一秒,摸著臉,“娘,難道我臉上有傷嗎?”
“我怎麽就沒發現呢?”他先是撫摸了一把自己的臉頰,疑惑地問道。
明明自己只有身上有傷呀,何時臉上也有了呢?莫是娘親看錯了也,想到這兒,他用手輕輕地捏住自己的下巴,思慮道。
“你看,你這麽不小心。”她別過男孩兒頭,指了指他的額間,反問道:“你瞧,這不是嗎?”
“過來吧,擦完藥膏,今晚要去村長那兒。”
她擰開藥蓋,一股淡淡的桑葉氣息撲滿整個房間,左手按住男孩兒的頭,右手將藥膏塗抹在男孩臉上,再細細混勻地抹盡。
弄完以後,這才放開鐵石的小腦袋。
“我睡一會兒,罐子先放那會兒吧。”
說完,玲濡便翻了個身,身體改為斜躺在床塌邊,雙眼微閉起,呼吸漸漸平緩,好似是陷入了沉睡當中。
“娘??”鐵石輕聲喊了一句,見娘親沒有反應,便將罐子輕放在靠床塌邊,躡手躡腳地往外走去。
路面上,鐵石一腳接一腳無聊地踢著路邊的小石塊,他走在路上,不禁在心裡疑惑不解,“也不知道為什麽娘親最近睡眠特別多,以前都不會誒。”
“真是奇怪了。”就這麽思索了幾秒,很快他就將身後的憂慮拋之腦後,跑去後山的群山裡抓野兔野貓之類的了。
後山的山巒疊翠,雜草叢生,一根根新綠翠色的蘆草像一根根尖刺立在路旁,繞在那粗壯的大樹旁。路邊的溪水潺潺流淌,順著一路的小徑奔流而下,清澈無比。路面有時平坦不平,卻也路跡可尋。
小路的盡頭赫然看見是一座祭祖房屋矗立,門前擺放著兩隻老化的石像,一扇釉紅色大門就那麽屹立在石像前。裡頭兒從外面就可見僅有幾座房屋,連屋頂都早已破舊飛揚,風輕輕一吹就倒塌。
此刻,已是臨近暮色收尾。
鐵石卻不怎的迷了路,他反覆走去回家的那條小路,卻總是回頭一看又是回到了原地。這麽個情況,他也是第一次見,不免在心裡有點兒恐慌。
“沒事兒……沒事兒。”他在心裡給自己輕聲閑言細語道。
繼續往剛才的小路徑直走向,這一次他決定一步一步踏足每一步,以免自己記錯。
“一——二”為了壯膽,他乾脆喊出聲,從數腳步開始計算,認真觀察四周,天色依然淺淺露出了深夜的漆黑。他更加仔細地數好每一步。
“三……四,五……”天色黑了,他的步數停留在第五步,“六……七。”到了第七步,他止住腳步,擦拭臉上的汗。
老人家常說,遇見這類情況,不必驚慌,數到第八步,試試看能不能走出。若是不行,便原地起火,靜待運命降臨人間。
僅差一步之遙,腳腕往前,他踏出了,“第八步。”這一步步伐極大,相當於他自己的兩步距離,也是最後一步收尾。
四周依舊是鴉雀無聲,這時,一群群黑色小巧的蝙蝠從空中飛過,掠過樹乾的上方,掀起了軒然大波。
鐵石定睛一瞅,內心忽然一揪!原來!並沒有任何變化,自己依然在原地!那剛才是誰在走?!
是我自己走的嗎?!鐵石心底一驚,一股淡淡的寒意不自主地從腳底往頭頂竄出。究竟是誰?!是誰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