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群的後方,鐵石的母親也緊跟在隊伍的末尾。
她的神色隱晦不安,眉頭緊緊皺著。
耳邊傳來一陣陣女孩的哭泣聲,眉頭似乎皺的更緊了,腳步也顯得更快了幾分,逐漸趕超了前面的男人。
大約行了十幾分鍾路,眾人舉著火把停留在白天鐵石遇見的那座祭祀建築前,村長往袋裡掏出一把鑰匙,打開了大門。
塵土漫天,一時間門竟然還打不開。眾人合力好不容易才將門推開,點燃院內的燭火。其中一健碩男子聲音洪亮,說道:“村長,這裡面怎麽這麽多灰塵了啊?”
“前面幾天不是剛來過嗎?”
“可能是積累的暗角的灰吧。”村長也沒太在意,拿起地上擺放的掃把,就開始掃了起來,一邊說:“你們去尋一下那孩子,剩下的我在這裡。”
“是!”幾個壯碩男子腳踏風起,很快就消失在門口。
在他們走之後不久,玲濡的身影也緩緩退出人群,往相同的方向走去,步腳踏出一道道灰塵,沾染了衣裙。
燈火通明,火光映照了這座老舊的建築。眾人放下舉著的火把,開始卸下背上的包袱,取下一樣樣祭祀用的物件。
都是先前一天準備的豬肉、羊肉,蠟燭,銅錢等。
一時間眾人忙不迭地熱鬧起來,叫喊聲、嬉笑聲,羼雜在一塊兒。唯有那躲在角落處的紅衣女孩依在聲淚俱下,眼露恐懼。
她的母親也在其中之人,只見她聲音嘹亮地在眾人之中喊道:“這塊布是誰的人家啊?趕快過來取了罷!”她取出的是白布。
……
與此同時,這邊祭祀儀式準備階段,另一撥人又去尋找鐵石的下落。
樹林間,鐵石曲膝跪在地上,頭低垂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石兒~”
在迷糊間,鐵石似乎聽見了有人在喊自己,聲音越來越清晰,他卻怎麽也睜不開眼睛。漸漸地,他睜開了雙眼。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滿臉血肉的鬼臉,正嘻嘻笑著。
“你醒啦,石兒。”
“啊——”
一聲驚呼之下,鐵石再次暈倒了過去。
等他再次醒來之後,眼前的臉不再是之前的鬼臉,而是母親那張溫柔的臉龐。
“石兒,你醒了。”玲濡蹲在鐵石的面前,手裡舉著火光,細細溫和地說道:“我們趕快出去吧,晚了就來不及了。”
“嗯……”鐵石心神還未回來,雙眼懵懵的跟著母親。他甚至還未感受到真實的感覺,隻覺得剛才的場景好像還只是一場夢。
此刻才是真實的。
另一邊,外出尋找的男人迷失在了小路口處。
出現在他們眼前的分別為四條小路,每一條小路看過去深幽不見底,走過去宛若下一秒就是深淵。
幾人遲遲不動,其中一人用力拍了拍胸脯,道:“誒,兄弟們!走哪條路不是走,死了算!”
竹馬頭冒冷汗,道:“可是進來的時候也沒見有四條路啊……”
緊接著,又是一陣沉默,幾人看了幾眼對方,眼神之間不斷交替。
“走!”
竹馬率先邁入小路,幾人緊跟隨後。
白色的霧氣,也在此時任然升起,最後的影子消失在路途中,四條路徹底不見了蹤跡,也無人經過一般。
霧氣往裡傳去,不過一會兒,幾人所在區域便雲霧彌漫,就連路都險些看不大清,隻得扶著雙方的手才能勉強挪動。
“該死的!怎麽這會兒冒出這一大堆玩意兒!”竹馬脾氣暴躁的說。
“別急,先別動,等等看!”
幾人開始圍坐在一起,頭對著頭,雙眼緊閉著。
“你說這樣,可以走出去嗎?”一人怯怯地問道。
“別管了,能不能試了再說。”竹馬冷靜下來之後,開始沉靜的說道。
“等會兒,若是三分鍾後還是不見霧散,就往一個地方死命跑,過程中千萬別回頭!”最為淡定的當屬是“赤馬”,他是幾人當中唯一一位學過術法的人。
據說他在當年的道教門派中,僅僅是當了個雜役弟子便學了個三兩本事兒!到後來他可沒少提起門派裡的趣事。
“別急。“見竹馬有些浮躁,赤馬出聲安撫道。
“閉眼!”
眾人紛紛沉入心思,閉上雙眸。
“三、二、一、跑!”隨著赤馬的一聲令下,幾人立刻像隻飛鳥似的往前方奔去,速度之快,比平日裡的貓狗都要快上幾分。
最前邊的是赤馬,他與竹馬在前頭,跟在他們後面的是另一人。
隨著,奔跑的速度越來越快,霧霾卻變得越來越朦朧,幾人漸漸消失在原地,分別失去了對方的位置。
竹馬抬眸往後方看去,見身後已空蕩蕩。急忙停下腳步,卻!猛然想起不能回頭看!又趕忙朝前面跑去,一步也不敢怠慢。
他身後的霧像是有生命一般,纏在他的身後。
一隻慘白的手臂從霧氣中探出,細而尖的指甲唰過,只聽見“唰”的一下,像是鋒利的刀片劃過豆腐。
一顆跳動的心臟便完整的掉落在地面,只是片刻,心臟便被霧氣團團包圍住,那隻鬼手也再次伸回。整片森林再次被籠罩在雲霧之下,只不過,黑色的氣息從霧氣裡變成白色的了。
“嘭”
竹馬的身影倒下了,他的頭顱由正常顏色逐變為漆黑,身形也漸次虛無化。雙眼空洞,很顯然他已然失去了生命氣息。
速度之快,甚至來不及感受痛苦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