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已經失去過一次重要的人了。所以我不想再失去。 死亡,是一件莊重的事。眼看著眼前的生命逐漸失去活力,從溫熱的體溫變成了冰冷的觸感,那樣的感覺異常的恐怖,同時又極度的可悲。
我希望藤子她只是暫時在附近徘徊,而並不是遇上了什麽危險。
我希望,再看到她只是一個人在某個地方發呆,看風景,而並不是倒在血泊之中。
這種感覺,過去我也有過。在數個星期之前,我被她命令去涉谷那邊將那個帶著流動資金逃跑的“叛徒”抓回來,並且將那些“資金”都帶回來。然而因為遇上了凌瀨加上被竹幫組還有天歧勢力的打擊,使致我任務失敗了。不過那個時候我並不知道那個叛徒在進入超市前就被人殺死了。
在黑夜之中,我不停地奔跑,我去找那個身穿著紅色外套藍色牛仔褲的人。
現在的這種慌張感覺,就好似當時那種吧。
我被分配到搜索的場所是東北邊的街區還有郊外。
這據說是有很多流氓出現的地區,治安不怎麽滴。平穩安逸的心再度被揪緊,我想快點找到藤子,我想快點找到她啊,要是真遇上什麽事的話,那麽我應該怎麽向死去的和田交代啊?
如果說打電話叫美幸和班長她們一起找的話,說不定機率會大些,但是,我可不放心女孩子一個人出街啊,假如說因為她們幫忙一起找而出了什麽事的話,就更加麻煩了。這樣單靠我,赤村跟水野三個人找,雖然找到的機率是小一點,但是三個大男人會遇上麻煩可以自保,美幸和班長她們我真不想她們遇到危險。
打電話報警CALL附近的巡查一起找的話,這樣做是可以。但是我們可不想靠上警方那邊,畢竟現在可是在上面發下了通緝令,有關羽田組的人,特別是羽田藤子也在搜索范圍中,假設真是拜托了警察的話,將來要驗證身份很可能會被識穿的。
基於這點,我們就隻想我們三個人去找就夠了。
奔跑於大街小巷之中,我用雙眼去探索周圍經過的每一個路人(年紀相仿的女性),細細觀察是不是藤子。
大約過了約半個小時,我跑過了所在區域的大部分街區,都沒有發現藤子,只剩下那些小巷了。所經過的地方,逐一視索過,也沒有發現什麽可疑人物。
盡管如此,但是危機還沒有解除。
只有看到羽田藤子這個女孩子完好無缺地站在我面前,這才算是解除危機。
現在剩下的地方就只有東北方向的那座鋼鐵大橋,連接八千代市的重要橋梁。那座大橋我從地圖上看過了,是我平時沒怎麽走過的地方,可以說我基本很少去那邊。
不過我可以搜索到的范圍,就僅僅是現在站在這裡的位置,而並不包括那座鋼鐵大橋。
藤子會不會在那裡呢?
不管怎麽說,我想去找一下吧,說不定她真的在那座大橋那邊。
這樣想著,我便用力朝東北的方向跑過去了。
腹部傳來微微的疼痛,是因為我吃得太飽然後又盡力運動的原因嗎?記得以前也有過這樣,吃過東西後又盡全力運動,結果換來腹部很痛的結局。
可顧不上那麽多了,先找到藤子再說話吧。
我跑了差不多兩分鍾,終於到了大橋附近。
腹部的痛在緩慢持續著,我也堅持地忍著,一步一步地朝大橋那邊走去。要仔細看清楚橋裡有沒有人,這點距離還不夠啊,
還要繼續多走二十多公尺。 就這樣,我走過了約10公尺之後。
四處觀察橋的各處。
就在橋的中部,一個少女正站在橋邊,靜靜地看著外面的世界。
羽田藤子,那正是我要找的女孩。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她並不是遇上什麽危險或者麻煩,只是,只是在這裡而已。
一下子我感到自己的心沉了下來。之前那些驚慌和恐怕,如今統統都消失不見了。
我一步一步地朝大橋走去,同時拿出了手機,發了短信給赤村,告訴她已經找到了藤子,還有目前所在的位置。這樣赤村跟水野就會過來的吧。
據聞這邊的大橋政府開設了拆修的通告,說大橋因為年久失修,將會在幾個月之後進行拆修工作。這條新聞一出,從習志野市前往八千代市的市民都改而不走這條橋,繞過稍遠一點的路。因此,這座大橋基本上除了白天會有人偶爾經過之外,基本上晚上是不會怎麽有人走的。
在大橋兩邊的路上也設下了公告,雖說如此但並沒有徹底封鎖大橋。
據說從6月開始就會派人過來封閉。
藤子她為什麽會過來這邊,她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麽啊?我不解,不明白。
腹部的疼痛仍在繼續,這讓我不由得用左手捂住了腹部。
這樣細微的疼痛,還可以繼續保持著。大概。
就這樣,我一腳踏在了鐵橋上,開始朝少女的方向走去。
藤子似乎看著遠方的河流看得出神,所以並沒有注意到我鞋底跟橋面相碰發出的聲音。
我走近了跟藤子大約有10公尺的距離後,我開始發話了。
“為什麽一句話都不說就跑來這裡啊?你不知道我們都很擔心你的嗎?”
宛如受驚的小貓一樣,藤子聞聲後連忙把頭轉向我這邊,發現是我後,她露出了一副“被發現了”的樣子。
緊接著,想要逃離現場一樣,藤子慌忙邁開腳步,朝我離去。
怎麽能讓你逃跑啊?你又為什麽要逃跑啊???我想要抓住她,於是連忙也跟著腳步衝去。
但是,我就在跨出一步的時候,腳好像受不住力,無法操縱起來,就是我提起左腳後右腳竟然踏不出步。
然後,我向前摔倒了。
“砰。”
因為右手是石膏穩固在前面,我又防不勝防,一下子左手沒有完好地支撐在地面。
所以我整個人以相當不雅觀地摔了個狗啃泥。
好痛啊,石膏壓迫著右手,還有左手骨頭直接撞在橋面上。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啊。
我想著要重新爬起來的時候,忽然我聽到了前方傳來的鞋底與鋼鐵橋面相碰的聲音。
我將頭抬起頭,我發現一個少女朝我走過來。
藤子。
只見她滿臉著急地走到了我身邊,伸出纖纖雙手搭向我的左手。
看來她是不放心我啊,她不忍心看到我摔倒後就這樣跑去啊。不知道為何,我感到一股暖暖的溫意流入我的內心之中。
好像是用了很大力才把我扶起來,難道我真有這麽重嗎?
在過程中,我也嘗試用力撐起自己的身體,再度站起來。
終於,等我重新站起來,用左手扶住了鐵橋後。
藤子害羞般的連忙閃開了。
她還想逃跑嗎?
“不要走啊!”我怕她又逃跑,所以馬上以背靠在橋邊的狀態,左手伸出去,一下子拉住了她的右手。
小手裡還有著微熱的體溫。
一定要好好說清楚啊,一定要好好搞清楚啊,一定要好好地解決這次的事件啊。
“為什麽要逃跑啊?為什麽要避開我啊?為什麽又要在橋上等啊?”
我一口氣連珠似發般噴出四個問題。
“繼續吧,我們下午的談話。被打斷的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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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藤子她回答,我又開口說道。
對啊,一定要讓她明白,我到底是怎樣想的,我要做的事又是什麽,我對藤子來說又是怎麽樣的存在。可能是在下午的時候沒有說清楚,現在重新再以詳細的方式將我的想說說一次好了。
“說到底我不想看到你這個樣子,我真不想看到你現在這樣的狀況啊,每一次我看到你這樣面無表情的樣子,我就感到心痛。是我那個時候沒有盡全力做好,沒有讓你清楚到次郎的問題,才會讓你被次郎他欺騙的。但是結果就變成了這樣,誰也不想的。是因為你太過相信次郎,是因為你太過信任他,而又被他欺騙了,你才會變成這樣的。但是,你確定你可以一直繼續下去嗎?你真的相信你可以就這樣下去嗎?你要記住啊,你可是羽田藤子啊,你可是羽田俊己的女兒啊?和田還有你爸爸他們可都是為了你而死去的啊?他們為了保護你,為了保護羽田組的榮譽才死去的啊?如果你繼續下去,繼續消沉失落下去的話,他們在天堂可是不會安息的啊。”
看著藤子,我繼續說。
“無論你怎樣對我也好,你真的想要避開我的話,沒問題,但是請你不要再繼續失落消沉好嗎?你還要努力振興羽田組的啊,你還背負著許多使命的啊,怎麽能夠就因為次郎一時帶給你的傷而被挫敗呢?站起來啊,羽田藤子,人生的挫折可不止這樣的一個啊!”
用左手抓住她的右手,感覺到一陣顫抖。
然後我看到了她,忽然渾身顫抖起來,好像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一樣。
“我……不知道啊,我……我好害怕啊……”
突然藤子用著抽泣般的聲音喊著這句話,緊接著,她猛地甩開了我的左手。
然後,她轉過身來看我。
不知何時起,雙眼中已經盡是淚水了。
“我不知道該怎樣做啊!我真的不知道應該怎樣做啊!我害怕,我好害怕你也會像次郎那樣拋棄我啊,今天你的兩個女朋友來探望你的時候,我就知道那裡已經沒有我的事了,我不想打擾你們。我不想再讓你受傷啊!”
猛然之間,藤子爆發了。如同字面意思一樣,她的態度突然之間變化了。
以往那樣的纖細憐愛的藤子,突然間用自暴自棄般的語氣朝我吼道。
“我也不知道我在說什麽啊!明明我很想你關心我的,但是,但是我又怕會傷害你啊!你踏上了這條路,真的可以嗎?你真的可以為了我,為了死去的和田而走上這條黑暗的道路嗎?這根本就不屬於你的世界啊?為什麽身為一個普通人的你一定要一腳插進來嗎?你根本就可以回到過去你那邊的生活的!直到下午為止,我還相信著你可以一直在我身邊,但是,但是在我遇到了你的兩個女朋友後,我才察覺到,你並不是僅在我的這個世界裡,你還有其他的生活,你還有其他的世界…………如果說將來要為了保護我而殺人,而去放火的話,你願意做嗎?”
一刹那,我怔住了。
完全沒有想到她竟然會說這種話。
我也猜不到她會以這樣的語氣這樣的態度,將自己的內心徹底顯露出來。
殺人嗎?放火嗎?走上黑暗的道路嗎?
雖然說我只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但是,在我那鮮為人知的黑歷史之中,在“她”死後的那幾個月後,我也稍微涉足過這片黑暗的領域。
“…………”我無言,沒有找到反駁的借口,我一時之間沒有話說,隻得咬緊嘴唇看著藤子。
“對不到吧,真的是做不到對吧!那你為什麽還要張口說什麽保護我,繼承和田的遺願這種話啊?明明一開始就什麽都做不到,還說那樣的大話!”
眼眶中盡是淚水的藤子,臉上出現的是憤怒而又自暴自棄的表情。
她的話就好像想要否認我的存在一樣,好像就是想要徹底否認一種精神一樣。
那麽,如果你連我都否認的話,和田的死算什麽啊?
“你覺得和田的死無所謂嗎?你覺得和田他這個重要的同伴,死掉也沒所謂嗎?”我用宛如野獸一般的眼神,盯著藤子,一字一句地問道。
“什麽…………”
“對啊,沒錯啊,是因為次郎成為了敵人,所以才會變成這樣啊!但盡管說次郎是被逼的,不過那個時候他的確是敵人啊!和田他到死還想要守護的東西,不就是你們羽田組的榮譽嗎?不就是你羽田組組長羽田俊己的女兒,羽田藤子的生命嗎?如果說他對這樣的東西沒有任何的感覺的話,他可以直接逃跑,他可以什麽都不到。但是,但是他到臨死前,他還將他手上最重要的寶物交給我啊!他明明知道要死的,他還抱持那樣的心態。有什麽比自己的性命還重要的?對於他來說,羽田組的榮譽才是最重要的。才是他覺得用珍貴無比的性命抵來還相差十萬八千裡的價值。”
我一邊說著,一邊從口袋裡掏出一枚戒指。
“這是和田他臨死前交代到我手上的!你覺得就這樣扔掉也沒所謂嗎?你覺得就這樣拋棄掉你父親的理想也沒所謂嗎???對啊,沒錯,我根本可以什麽都不做的,我甚至可以將戒指扔掉,羽田組的事,與我無關。但是,我一想起和田他臨終前跟我說的那句話‘記住,如果羽田藤子大人,也就是大小姐陷入了困難之中,請您務必去拯救她!’我就覺得我沒辦法遺棄這樣的理想啊!假如我就這樣將死去的人的遺願都毫不猶豫地扔掉的話,那麽我就真是禽獸不如了。我是自己下定決心要保護你的,我是自己下定決心要守護和田的遺願的!如果你連我都一同否認的話,那麽你就是將自己父親的尊嚴拋掉!”
我這樣說著,將緊握著戒指的左手伸出了橋邊。
“要扔掉嗎?這可是你們羽田組最後的希望啊。”
“還給我……快點還給我啊!”在那個瞬間,藤子臉上呈現的是懼怕還有焦急,她對我說道。
“我是自己一心一意決定保護你的,我是自己下定決心要盡全力保護你的。我可是盡全力啊,如果連你這個主角自己也不能努力起來的話,和田他在天堂,也不會瞑目啊。我希望你可以努力振作起來,我真心想你可以恢復原來的那樣啊,被次郎傷害過這點小挫折算得上什麽?你不放棄自己便是最大的成果了。要是你連自己也迷失掉,那麽為保護你而死的那些人,不就什麽也得不到了嗎?”我將左手收回來後,說。
“至於你所說害怕會傷害我的話,我不會有事的。”我說,“你必須要覺得不好意思,或者覺得內疚。自己的秘密被聽到了,威脅那個人不是很正常嗎?讓他做牛做馬不是很正常嗎?其實也是我沒有做好,如果我第一時間就可以通知你有關次郎的詭計的話,也就不會淪落到那樣的下場了。也許說是我這個人的可信度太低了。”
看著前方的藤子似乎不為所動,她呆呆地看著我,臉上的淚水還未褪去。
拿著戒指,我緩慢地朝藤子走去。
“被傷害過的你可以傷心,但是在失落過之後,你就要堅強啊。你要記住其他人都那樣的努力了,如果你自己不振作起來,可不行啊。”我朝藤子伸出左手,將左手的拳頭松開,然後端正在掌心中的,是一枚戒指,“連你自己也決定了自己的心情,自己的想法,那麽就好好地去地去接納吧!”
藤子看了我手心中的戒指,怔住了,然後,她用著顫抖的手,慢慢地朝我的手伸來。
連同整隻手,指尖也在顫抖著。
被震撼了嗎?還是什麽。
就在她的手指碰觸到我的掌心的那一刻,我感受到她的體溫。纖細修長的指尖裡,包裹著的是含有著“思想感情”的人啊。
“至於是否會真的走上那樣的路。”我想了想,剛才對於藤子自暴自棄之中的提問,現在是得到了答案,“我知道我很蠢我很弱,我很笨,但是我會盡全力去行動的,如果遇上需要殺人或者什麽的事,我一定會竭盡全力去思考,我會去找出存在‘不用殺人就能解決’問題的方法,我會用這樣的方法去締造出和平的結局。為了保護你,我會用盡我的力量。就算粉身碎骨也好,就算死無全屍也好,我都會想盡一切的辦法和用盡一切的能力去讓你重新獲取幸福的。”
“但是,你的兩個女朋友,難道你就不怕因為保護我而讓她們受傷嗎?你要知道,你走上了這條路你就要拋棄許多東西啊。”藤子拿過戒指後這樣問道。
“我說過了。”我認真地看著藤子,說,“我會努力的,我真的會變強的,我會變得強大,我會盡我的所能去創造可以保護一切的奇跡。”
“為什麽你要逃跑啊?為什麽你想要離開赤村他們啊?你跟他們說謊,然後來到這裡的原因是什麽?”回到了原來的問題,我向藤子發問。
聽了我的問題後,藤子低下了頭,故意避開我的目光。
“我不知道我自己到底是怎樣想的,自從你救了次郎他的家人回來,在醫院裡跟我說話之後,我就對自己產生了疑問。我甚至不知道我在想什麽,明明很想你可以關心我,明明很想你可以多點跟我說話,但是我又害怕,我不知道自己應該怎樣面對你才好,我也不想面對你。就這樣,我回到居住處那裡,我想了很多很多…………我覺得我不能夠再面對你了,如果再繼續下去的話,我真的會受不住啊。但是我又不知道自己有什麽可以做的。終於我想到了,我想自己一個人走出來,讓你們找我。我想用這種事來看你是不是真的關心我…………被你找到後,我又覺得不想跟你對話,所以我就跑了…………但是,你竟然摔到了。我…………我怕你受傷就回來扶起你………………我知道了,我不會逃跑的……”
說了這麽一大堆的話,藤子越說越把頭低得越下。
“這說明你還是想要得到我的幫助,你並不是真的想要逃避我的。”我說,“盡管你的心是糊塗了,但是你的行動卻沒有背叛你的大腦,你真的是想要讓我幫你的啊。”
“你……不生氣嗎?”藤子抬起頭來看我,一臉可憐兮兮的樣子,看起來真可愛。跟剛才那樣的自暴自棄的樣子簡直是判若兩人。
她,應該是真的解放了自己,真的是確信了自己的想法和接納了自己的心意。
“一開始我可是很擔心的,生氣什麽的當然也有一些,不過,當我看到了你沒有事的時候,我就感到放下心了。”我說著,下意識地伸出左手去撫*摸她的頭。
“我想重新看到你以前那個樣子,我覺得,用那樣的面具將自己懦弱的自己掩蓋的,才是真正的藤子。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再這樣了。一直看到你這種的狀態,赤村他們也是很擔心的。”
我說,同時將手拿開了。
“杉本大人。”忽然一把沉重的男聲從後面傳來,我馬上轉過頭去看,結果發現赤村跟水野都站在不遠處,看著我們。
藤子看向赤村那邊,然後向他鞠了一躬。
“對不起,是我一時任性……害你們擔心了,真的很對不起。”
兩人走了過來,赤村走到了藤子面前,然後用那粗糙的大手放到了藤子的肩膀上。
“沒關系,只要大小姐你沒事就行了,只要你能重新振作起來,就可以了。”
露出笑容的赤村,靜靜地看著藤子。
似乎是從藤子的言語行動之中察覺到了什麽,水野對我說:“看來大小姐,真的是找回自己了。雖然不知道我們來之前你跟大小姐發生了什麽,但是,我覺得,大小姐她比起之前,變了很多。她也不會再是那個沉默失落,孤言寡語的大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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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這次的事件可以說是完滿結束了。藤子她也似乎重新找到了自我,她也接受到自己的想法。希望明天看到的她,是重新振作起來的她吧。
藤子可能是在大橋上顯露到了太多的情緒,在橋上回來的時候,她就已經困了,於是就由赤村背她回去居住處。而我也一同回到那所公寓後,閑談兩句,眼看著藤子安詳地睡在被褥之中,我就離開了公寓,朝自己的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11時多了,本來想就這樣睡覺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感覺很有精神,睡不著,於是我打開電視。
一則新聞映入眼簾。
“緊急新聞報道,就在剛才本市連接八千代市的大橋突然發生了坍塌事件,但幸好橋中以及附近並沒任何人,所以這次坍塌事件並無人員傷亡…………”
新聞報道員以面無表情地陳述著這則新聞。
怎麽會……
這就是我們剛才的那座鋼鐵大橋?
我不由得感到心臟跳躍加速,盡管周圍的環境不冷,但是我感受到毛孔裡的一股透徹的冰冷衝盡全身,皮膚所接觸到的空氣驟然下降了數攝氏度。
如果,如果在那個時候我並沒有選擇去那座大橋的話,那麽,藤子她可能會死?
這是巧合嗎?還是必然的?
恐懼的感覺隨即而來。
看去電視機的畫面,這絕對不是假的,這是真的,這是真的現實。
我一個人的決定選擇,掌握著千萬種命運,要是稍有不慎,就會墮入萬劫不複的地獄。
這樣的感覺,就好像是當年的狀況。
我的選擇決定,想要做的事,決定做,或者不做,掌握著他人的命運。
幸好我選擇的是去大橋那邊,就遇到了藤子,這樣就算是“無意”之中把她拯救了。
或者,存在這樣的一個悲慘平行世界,我選擇沒有去大橋,最終羽田藤子她,死了。
PS:人的手可以掌握著千萬種命運哦,各位同志在面臨選擇的時候一定要三思而後行,千萬不要後悔啊。畢竟人生不是ACG作品,不可能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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