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還是小悟最好了。” “呐呐,小悟啊,在想什麽呢?”
“沒關系啦…………就算做這種事,我也不會介意。”
“KISS之後的事也可以做哦。”
“小悟還是原來的小悟呢!”
“我隻想,一直跟小悟在一起……”
“其實小悟還是很擔心我的吧?”
“因為,我相信小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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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之間,我看到了,前方流下了一大攤血,而一個少女則是倒在血泊之中,她渾身都被鮮血汙染了,原本那光滑的皮膚卻宛如黏上了一層染紅的液體,原本那活生生可作為肌肉的部位,如今卻顯得血肉模糊。
右眼裡溢出的赤黑液體將整張臉都染紅了,看起來極度詭異。盡管如此…………
她還是勉強用笑臉對著我,露出了微笑。嘴角輕翹起來。
接著,她說出了那句話。
那句原諒我的話。
我……沒關系哦,小……小悟……你沒……沒有做錯哦,不,不用自責……我……沒關系哦,小……小悟……你沒……沒有做錯哦,不,不用自責……我……沒關系哦,小……小悟……你沒……沒有做錯哦,不,不用自責……我……沒關系哦,小……小悟……你沒……沒有做錯哦,不,不用自責……我……沒關系哦,小……小悟……你沒……沒有做錯哦,不,不用自責……我……沒關系哦,小……小悟……你沒……沒有做錯哦,不,不用自責……我……沒關系哦,小……小悟……你沒……沒有做錯哦,不,不用自責……我……沒關系哦,小……小悟……你沒……沒有做錯哦,不,不用自責……我……沒關系哦,小……小悟……你沒……沒有做錯哦,不,不用自責……我……沒關系哦,小……小悟……你沒……沒有做錯哦,不,不用自責……我……沒關系哦,小……小悟……你沒……沒有做錯哦,不,不用自責……我……沒關系哦,小……小悟……你沒……沒有做錯哦,不,不用自責……我……沒關系哦,小……小悟……你沒……沒有做錯哦,不,不用自責……我……沒關系哦,小……小悟……你沒……沒有做錯哦,不,不用自責……我……沒關系哦,小……小悟……你沒……沒有做錯哦,不,不用自責……我……沒關系哦,小……小悟……你沒……沒有做錯哦,不,不用自責……我……沒關系哦,小……小悟……你沒……沒有做錯哦,不,不用自責……我……沒關系哦,小……小悟……你沒……沒有做錯哦,不,不用自責……
但是我聽在耳朵裡,竟然變成了重複無限次無限次無限次無限次的咒語。
為什麽……為什麽啊?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啊?就是因為我自己逃跑了?就是因為我自己一個人將沙夜拋下了?
不要……不要……不要啊。
這樣的,一定是夢,這種事一定是假的……
視野搖晃了一下,但是我五官裡所接受的感覺,卻是徹徹底底地感到“現實”的氛圍。
這是真的現實,這是真真正正的現實啊!不是做夢,不是幻想。
不要啊,不要啊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抱頭大喊著,頭腦中傳來宛如切割大腦的痛楚。
在那個時候,明明說過會保護她的,明明說過會把幸福帶給她的,明明說過會徹底讓她幸福的,明明說過會將一切惡難都阻擋的。然而,為什麽要逃跑啊?為什麽要將她棄之不理啊?
但是……沙夜,
你為什麽要對我說這種話啊?為什麽要原諒我啊?罵我一句也好啊,埋怨我也好啊,抱怨我也好啊。 我這種爛人,我這種言而無信的廢物,像我這種將戀人拋而棄之的混蛋,你到底為什麽要原諒我啊啊啊
面對躺在血泊中的少女,我什麽都做不到,我什麽都沒辦法去做,我只能靜靜地看著她死去。
是誰造成這樣的結果啊?是誰變成了這樣啊?
是誰的錯啊?
明明那個時候,只要我伸出手,把她拉一把,帶著她逃出去,造成的結局也會截然不同,她也不會死了,也可以改寫這個命運了。然而我卻,然而我卻在危難面前連這細小的勇氣也沒有。
“沙夜死了,所以,我活著也沒意思。”眼前的女人這樣跟我說後,就向前走出了一步。
隨後她的身體就因為重力而向下跌去。
瞬間消失在眼前。
“等……”我連忙想要叫住她,可是太遲了。
“砰!”重物撞擊的聲音響起。
我連忙衝到去圍欄面前。
從這裡跳下去,直墮地面的女人,就在橫躺正下方的位置,然而她的腦袋卻爆開了,濺出了一地的鮮血和腦漿。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啊???
我沒辦法救她,我沒辦法去救她,明明就在眼前…………
就是因為我那個時候沒出手救下沙夜,所以,另外的一條性命就此斷絕了。
眼前是停屍房,三張白布包裹著三個屍體。
正安放在三張靈床上。
沙夜的父親,說要去尋找沙夜,開車從懸崖衝了出去,死亡。
沙夜的母親,從六樓天台跳下,自殺,死亡。
沙夜的哥哥,因為無法接受沙夜死亡而精神崩壞,亂行走走出馬路被大貨車撞倒,死亡。
明明上個月的這個時候我們還一起吃過飯的,明明我們還說過話的,為什麽……為什麽一下子就變成這樣啊?我們的幸福生活哪裡去了?我們那經過的美好日子,難道都是假的嗎?
到底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抱著頭大哭起來。
這樣得結局,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這種結果,根本就不是我渴望的結果。
只是因為我那個時候沒有出手嗎?只是因為我那個時候連救出沙夜那細小勇氣都沒有嗎?就造就了這樣的悲劇,就釀成了這種悲痛的下場?只是因為我自己一個人的選擇,就親手抹殺了掉我周圍的幸福嗎?連同他們那些美好的未來,美好的人生,都一同被我扼殺掉了。
可惡啊,我這種垃圾,像我這種混蛋,像我這種廢物,為什麽隻得我一個人活了下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不想再看到有人做出沙夜那樣的表情,我不想再看到有鮮血汙染著他人的身體仍然能夠原諒我,我不想再看到那樣的悲劇了!!
只是我自己沒出手才會變成這樣的,那樣的話,那樣的話,那樣的話就讓我一個人承擔一切的痛苦,就讓我去行動吧。
無論怎樣,無論怎樣我也要出手,死掉的話也無所謂。只要能夠守護那些人的性命就行了,只要能夠看到他們幸福的笑容就行了。一切的悲劇就讓我來接受。
隧道裡的燈光很昏暗,走在路邊的我將高川未梨攔腰扛在左肩上,因為我的右手骨折了,所以沒辦法使上力道。這樣更不能說背未梨了。而帶走昏睡狀態中的未梨,只有以這種方式帶走她了。
我回過頭看後面,隧道另一頭的入口已經變成了一個細小的點,我剛剛就是從那裡走過來的。
我跑出來後,那連同整個通道的地下空間發生了強烈的搖晃,接著,地陷,原本我所在的地下空間,就徹底坍塌了。雖然我沒有親眼看到今井被活埋,但是,那樣的狀況之下,被大量碎石和石頭衝擊之下,是不可能再生存的了。
今井,跟佐木都一同葬身在那裡面了。
然後我就以過來這邊的時候隧道為目標,開始行走了,只要穿過隧道再走過一段距離,就能回到市區了。
這次的行動,總算是結束了。
雙腿無力,身體上更是多處傷痕,我的衣服更是已經變得破破爛爛了。後背脊椎也是受了極大的衝擊,如果跑起來的話,就會有陣陣的痛楚,不過說到底,最嚴重的也是骨折的右手,假如不快點回去接受治療的話,恐怕這隻手會廢掉。
我努力的,換來就是這種結果嗎?
渾身受傷,甚至是搭上了今井的命,換來的是這個叫作高川未梨的女孩的安全。
想起今井,我的心就不由得一陣疼痛。
他明知道自己有了癌症,還跟我一起行動,他明知道自己的處境,還選擇了這條路。
抱歉,是我害了你。如果我不讓你一起來的話,就不會有這種事發生了。
下意識地,我扶住未梨的那隻左手,緊緊地握住了。
曲卷成拳頭。
如果我可以有力量的話,就不會變成這樣了,如果我可以再強些的話,就不會犧牲今井了。
“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可以幫我救出我的兩個女兒…………了結了我這個心願…………最後,再見了。”
今井關門前對我說的那句話,如今還記憶猶新。
直到最後一刻,他也沒有怨恨我,他甚至連一句埋怨我的話也沒有說過。他只是靜靜地將傷痛接受,明明知道自己已經到了盡頭。
今井他一直都在保護著我啊,他一直都在我身邊維護著我。
如果這次行動沒有今井的話,我根本就什麽都做不了。
謝謝你啊,今井。還有,對不起啊。
這樣想著的我,眼前忽然變得模糊。溫熱的液體從我的雙眼中流出。
可惡……明明說過不再流淚的,為什麽……為什麽……
我用右肩上破殘的衣衫一部分蹭去了淚水。
其實今井他是一個溫柔的人,在我說出想要救下次郎的家人的時候,水野鈴木他們都覺得我傻,並且沒有主動提出跟我一起行動的要求。就只有今井自己自主站了出來。
他明明是有胃癌的,他明明是知道自己那樣的痛苦,然而他卻竟然將那些東西都藏起來,幫我去做這種“救出次郎家人”的不設實際的事。他知道自己的性命已經走到了盡頭,他還幫我。說到底還是想要付出自己最後的努力而幫助我啊。
我單單只是一個人,如果要做出這樣的行動,就必須要花很大的籌劃去準備,但是,車是今井找來的,槍也是今井找來的。假設沒有了他,我真的是什麽都做不成。我還渴望是想要救出未梨嗎?
是因為我這不成熟,自己任性的理由,所以才賠上了今井的性命……
我的眼淚再度流下了…………
“對不起,今井,我真是…………很對不起啊。”再一次,我的眼淚滑落在臉龐上。
忽然間,肩上的少女抖動了一下。
“額……唔……”少女輕囈一聲。
她醒了?高川未梨醒了?
我慌忙把眼淚擦掉,然後把少女抱起。
“啊!”
好像不小心觸碰到了她的傷處,未梨忽然叫了一聲。
聽聲音應該是完全清醒了。
隨後未梨忽然用手掙扎了一下,似乎想要脫離我的范圍。
接著,她雙手推開了我的左手,一下子想後跳去。
但是背對落地,所以整個人一屁股摔在地上。
不過似乎並沒有太在意,比起疼痛,她更是用懼怕的眼神看向我,同時不斷向後蠕動(可能是因為腳沒有力站不起來,所以不能夠站起來逃跑。)
“不要,不要……不要過來……”
聲音小得像蚊子似的,仿如我就像一個壞人一樣。
她可能是把我當成了高田那些家夥。
想一下也會知道這是為什麽。未梨在裡面受盡了折磨,周圍也都是些險惡的家夥,這就等同了陌生的男子跟壞人劃上等號的對比,唯一可以相信的就只有她的哥哥,次郎。因此醒過來後看到了我抱住她,自然會認為我也是那些家夥。
“不要害怕,我不是壞人,我不是壞人啊,我是你哥哥叫來的救你的。”我擺出一副沒有惡意的樣子,用盡溫柔的語氣跟她說。
現在只有讓她的心安穩下來才行。
雖然說之前在大屋裡見過她一臉,但是那時候太黑暗,可能是沒看清楚我的臉,或者是處於混亂的狀態,對我的印象不算深刻,才會讓
她“誤以為”我是壞人的錯覺。
“不是,不是,你騙我,你一定是那些壞人。”未梨臉上仍然是顯露著懼怕的表情,就像一隻瑟瑟發抖的雛雞一樣。
記得在臨走之前,我向次郎拿了一件東西,說是作為讓未梨相信我的證物。
蹲下身子,與未梨視線平齊後,我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銀色金屬製的戒指,遞給未梨看。
“你還記得這個東西嗎?”我問。
因為剛才在大屋裡,一時忘記了把這個東西拿出來。
雖說之前幾度幾次難堪的戰鬥,激烈的運動,但是這個東西仍然沒有在混亂中丟掉,真是太好了。
一看到這個戒指。
未梨愣住了,就好像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東西一樣。之前還是滿臉擔憂害怕,現在瞬間轉變為驚愕。
“哥哥……哥哥,真的是哥哥讓你來的?”
試探地問我的未梨重新站了起來,走過來後小心翼翼地接過戒指。
“是啊,他說一定會來救你的,只是他有點事做,所以就派我過來了。”勉強擠出笑容後,我溫柔地對未梨說,“你的哥哥他現在過得很好哦,你不用擔心他的安危。”
看到了這個戒指後竟然轉變這麽大,可見這個戒指真的是次郎與未梨之間“可值得信任”的物品。
雖然不了解這兩兄妹之間過去發生了什麽事,但是一定是跟這個戒指有一定的聯系。
“那…………哥哥他在哪裡?”未梨拿過戒指後,稍帶有點安心地問道。
盡管她沒有完全顯露出來,但是我還是看到了,她那隱藏在臉底下的愉悅。
“現在我們就去你哥哥所在的地方,所以,你很快就會看到你的哥哥了。”我說。
“嗯…………”未梨點了點頭,她本想說話,但是她看到了我的身體,忽然臉上出現了悲傷的表情。
“大哥哥,這些傷都是你救我造成的嗎?”
“沒事的,我沒事。”為了不讓她擔心,我故意這樣說。
“騙人。”未梨說。
“誒?”
“流了這麽多血,一定,一定很痛吧。”未梨用手輕輕撫*摸我的臉,臉上瞬間傳來一陣刺痛,我的臉上是受到了幾次衝擊,劃傷了。即使我沒有看鏡子,我想我的臉現在一定是有一道血痂的疤痕。
“那個時候也是,未梨看到了哥哥,爸爸還有媽媽,被他們打,被他們踢,流下了很多很多血, 還有用槍…………真的很害怕很害怕……”說到這裡,未梨低下了頭,眼眶裡都是眼淚,“爸爸和媽媽被槍打過後,就死掉了…………未梨也很害怕,很害怕會死…………”
“好了。”我伸出左手摸她的頭,以示意讓她不要再想下去了。過去悲傷的事,現在流淚痛苦也沒用。
“別哭了,現在不是沒事了嗎?你記住,你要堅強啊未梨,你還有你的哥哥,無論發生怎樣的事,他都不會離開你的。這點我敢保證,你的哥哥也是很愛你的。”
我站起來後這樣說道。
對啊,次郎他真的是很珍重你的啊,為了你他願意做壞人,願意成為那樣的罪人,願意將自己投身於黑暗之中。所以啊,你一定要珍惜你的哥哥啊。
“真的?”未梨用手擦幹了眼淚,帶著抽泣的語氣問。
“是啊,我看到了,你哥哥對你的愛意,真的是比對任何一個人都要夠強的。”我說。
沒錯啊,他藏身到羽田組,也就是藤子身邊,就是為了你啊。
“我們一起回去吧,回去你哥哥那裡。”
“嗯。”
我想先回去市區那邊,因為實在是太累了,找個地方先休息一下,包扎一下身上的傷口,盡可能的話也連同身上的衣服也置換,然後待清晨6點的時候,就坐車回去千葉縣。
等我啊,我馬上就回來,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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