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當默默走到薇雅他們旁邊,輕聲和他們說著什麽:“額,輝亞這是怎麽了?像發瘋了一樣。”“我也不知道,估計是搞科研的通病?看到上好的試驗品就像打雞血了一樣高興……”伊莉雅無所謂地聳了聳肩,“看小朋友怎麽樣操作吧,他說的還蠻有門道的,估計把握不小呢,我相信他~”
而在另一邊的輝亞則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他揮舞長刀,竟是直接將眼前實驗體多余的肢體全部削去!血液四濺,殘肢亂舞。那個暴民頓時被劇痛刺激得仰頭吼叫,在一旁觀看都眾人也是看得背後一涼,伊莉雅更是往韋特懷裡鑽了一下。
“薇雅,你害怕的話不看也行的……”“親愛的,我看得瘮得慌…”“老婆別怕,讓我先怕一會。”“貌似現在我們變成惡人了啊?”小團隊這邊的聲音此起彼伏著。
輝亞可不管這麽多,你說他會不會有哪怕一絲絲同情?拜托,他又不是人。
輝亞將塞住暴民嘴裡的布條拔了出來,他頓時慘叫出聲,吵得輝亞耳朵都有些不舒服。“嗯?我記得戰鬥的時候他們都沒有這麽怕疼啊……難道是群體意識那部分還有什麽戰鬥加成?”輝亞掏了掏耳朵,一邊思考著一邊直接伸手將實驗體嘴裡用來發聲的物件拔了出來,反正待會也用不著。
“啊……世界清淨了,嗯?這原來還連著這麽多東西啊,長見識了。”輝亞隨手把那一大長條東西扔到一旁,甩了甩手,提起半死不活的實驗體,拖到了剛畫出來的巨大煉金陣中心。而這個暴民的眼睛裡早已沒有任何的凶狠,看向輝亞的眼神裡只剩下濃濃的恐懼,好像在悔恨自己之前為什麽不直接死掉得了。
“接下來……就是這三樣了。”輝亞說著,把桌上的東西拿在手裡,而暴民斷裂的傷口流出的獻血正順著蛛兔們刻出來的紋路填滿整個煉金陣。他先是拿出了那瓶黑色粘稠液體,捏開實驗體的嘴,將其一股腦全部灌了進去。
他起身,轉手又拿起了那個大腦紋路一樣的黃銅頭盔,他哼著不知名的小曲,殷紅的眸子裡充斥著歡喜的情緒,大抵是很高興的。畢竟自己的創意即將在自己手中實現,誰都有種期待和成就感的,對吧?
輝亞劃破自己的手腕,鮮血流入大腦頭盔的溝壑處,很快就被吸收,隻想留下黑紅的血漬和浮現出的幽黑陣文,陣文很快爬滿了整個頭盔,宛若活的一樣,甚至一度差點蓋過頭盔本來的顏色。輝亞也不含糊,直接將其扣在了實驗體的頭上。
“然後是這個……”最後,輝亞拿起那三根血紅色晶體棱柱,眯著眼睛找了一下位置,直接猛地把它們插在這個可憐的暴民心臟和兩肋處,人為在他身上建立了煉金術中無比重要的一個圖形:正三角形。
暴民被劇痛折磨得不成人樣,但是身體的殘缺和虛弱讓他只能倒在那裡任人宰割,他張開嘴想要慘叫,但是發聲的器官早已被剝奪,他在苦痛之海中沉浮,他流下的鮮血已經將整個煉金陣填滿,他的心臟被刺穿,他的四肢被撕碎,他單薄的意識逐漸模糊,他的生命已然進入倒計時。
恍惚間,他貌似在這位不是死神,卻勝過死神的紅眼少年身上看到了什麽別的東西。
那是超越靈魂極限的恐怖,是扭曲萬物現實的錯亂,是吞噬一切存在的……
邪神。
這一瞥所蘊含的精神汙染頓時化作一枚很小很小的種子,順著這位落網之魚的靈魂,傳到了那群體意識的深處,沒有任何人發現,而那顆種子則在暗處緩緩地生根成長,期待著順從其主意願破土而出的那一天。
而在我們小輝亞的視角裡呢,這位實驗體算是徹底放棄了掙扎,閉上眼睛,眼角還流出了兩行血淚,搞得很悲壯一樣。“……無所謂了,開始至終儀式吧,不會讓你這麽輕松就離開的,畢竟…還有不少價值可以壓榨呢。”輝亞調整了一下呼吸,也閉上了雙眼。
就這樣過了一會,就在那個暴民的生機即將完全流逝之時,輝亞迅速將刀反握,徑直插進自己的肚子裡!這還不算完呢,在插入之後,輝亞用力一劃,直接將自己的胸膛剖開!他真正做到了“格局打開”和“以真心待人”!他真的,我哭死。
旁邊的隊員們大張著嘴,下顎都快脫臼了,他們不理解……但大為震撼。
就在這時,輝亞將染血的長刀扔到一邊,手上黑戒幽光閃爍,以輝亞的身體為媒介,在他剖開的巨大傷口內噴發出大量猩紅滾燙的粘稠血肉,它們翻滾著,有些肉糜聚合成滑膩的粗壯觸手,在血液和肉塊中遊走著。此時,地上的煉金陣黑光大閃,引導著磅礴的血肉猛潮匯聚在一起,將陣心的暴民包裹了起來。
那些血肉觸手鏈接上了他的所有傷口,湧入他的口腔,為他輸送著生機,將他卡在了死亡前的最後一根絲線之上。他胸前的三根棱柱晶體紅光大亮,吸收著血肉內蘊含的能量;而更多的細長觸手則穿過頭盔上的孔洞刺入暴民的頭部,和他的大腦融合在一起,以此鑽進他殘破不堪的精神與靈魂之中。
此時,在地面巨大煉金陣的引導之下,那團懸空的血肉正在緩慢地蠕動著,而傷口於瞬間恢復的輝亞則是雙手合十相扣,集中精神,靈性瘋狂輸出。慢慢的,這團血肉開始穩定了下來,並在輝亞和煉金陣的雙重引導之下開始慢慢塑型,外層的血肉也開始從猩紅軟膩變得暗色堅硬,並同樣被繪上了密密麻麻的幽黑陣文。
這樣的塑型經歷了差不多五分鍾,最後,一口一人多高,暗紅簡樸,被暗刻了滿滿煉金陣文的棺槨就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輝亞秉著不浪費一點的原則,手勢一換,地上煉金陣裡的血液便全部反重力一般的懸浮出來,凝匯成一根根血紅色鎖鏈,纏繞在棺槨之上。
輝亞一伸手,那口棺槨便飛向了他的背後,隨著鎖鏈自動纏繞在腰間和兩肩,小小的輝亞就背上了這個比亞當矮不了多少的大棺槨,顯得很奇怪,但也沒辦法了。
“搞定!”背靠著棺槨,輝亞感受了一下,他確實通過煉金術依稀感應到了那“群體意識”的存在。“亞當哥我成功啦……你們這都什麽表情?”輝亞高高興興的轉身,感歎於自己就花了這麽一會時間想出來的自創煉金術竟然成功了,甚至成果還挺不錯的。但他一看到亞當他們的表情之後就覺得有點奇怪。
他們怎麽都大張著嘴,一副震驚又驚嚇的眼神啊?咦,亞當這小夥怎麽還淌哈喇子啊,好惡心。
“嗯?嗯啊咳嗯嗯!輝亞啊,你們這個秘術,路子都這麽野嗎?”亞當這才反應過來,清了清嗓子,順手把嘴角流出來的口水裝作不經意地抹去,聲音有些顫抖的問著輝亞。其實也不怪他這樣,畢竟輝亞剛才那一出和邪教大型獻祭相比都不分伯仲了。
“野嗎?還好吧,只是我比較不拘小節啦~不說廢話了,這次煉金成果很成功啊!現在我能依稀感受到那個群體意識的存在,不過他們現在估計是處於一個半休眠或者很平靜的狀態,導致我無法追蹤他們的位置。等到他們再次開始行暴時,群體意識必會收到操縱者的指令並且開始暴躁,屆時我就能接受信息,對他們進行追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