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儀很慘。
遭小看的趙雲,給他好好上了一課,要他明白什麽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兩招!
照顧申屠儀面子,趙雲過了兩招,槍尖點到他喉嚨處。
“儀,儀,……”
申屠儀臉紅脖子粗,不知該如何解釋。
只能抵擋呂布親隨一招,他的武藝肯定稀松平常,再妄言跟隨,有點兒不自量力吧。
“怎樣?”
呂布問趙雲。
“自保有余!”
趙雲回應呂布。
世家子弟就是世家子弟,尤其生在並州,申屠儀還是下了苦功的。
或許比不上呂布的親隨,但至少也是並州鐵騎的水準。
“跟上吧!”
呂布點了點頭,看向申屠儀:“現在能走嗎?”
“能!”
申屠儀從沮喪中清醒,滿臉興奮道:“當然能!”
“不過……”
他指了指遠處幾十米外的十幾騎:“我去和他們說一聲。”
“嗯!”
呂布鼻子出氣,盡顯高冷。
申屠儀不覺驕悍,反而習以為常。
連人家的親隨都不如,受這樣的待遇是應該的!
他策馬去見後面那些騎兵,很快帶了三騎來見呂布。
“這是常家的常遠,陳家陳豐,馮家的馮文,也想去拜見當今漢帝。”
申屠儀心中忐忑,拱手懇求:“請溫侯準許!”
“兩招!”
呂布點了點趙雲:“你們接得住子龍兩招,就可以跟著。”
子龍?
申屠儀精神大振,盯住趙雲:“黑山龍乎?
“這個……”
趙雲臉色微紅:“確實是在下!”
黑山龍是他和呂布栽贓黑山軍起的名號,沒想到竟然能傳到並州。
有點兒尷尬!
“呵!”
呂布和甄宓都笑了。
趙雲向來老成持重,如今難得羞澀,可是不多見,他倆不厚道地笑了。
“能在子龍兄手下堅持到兩招。”
申屠儀眼中滿是敬佩:“儀終於有點兒信心了。”
他還挺會抬高自己。
“你們要努力了。”
申屠儀看向三個朋友,幸災樂禍道:“剛剛嘲笑我來著,希望你們能給上黨人爭氣。”
“看我的!”
常遠不服氣,第一個上來:“黑山龍又怎樣?我父連張揚都不怕。”
好家夥!
他還是個愣頭青,跟張揚有恩怨都能說出來,不怕呂布替好友出氣嗎?
“教訓一下!”
呂布沉聲提醒趙雲。
張揚是他的好兄弟,常遠直呼其名,應該受點兒責罰。
至於常家和張揚的恩怨,他也聽說過的,如果沒猜錯,常遠應該是常林的兒子。
常林字伯槐,河內郡溫縣人。
此人自幼就頗有名氣,七歲時,父親一個朋友登門造訪,問常林:“伯先在不在家?”
見常林毫無行禮之舉,不悅,又問:“你怎麽見了我不致禮?”
常林說:“雖說應尊敬客人,但你當著我說我父親的名字,我為什麽還要拜你呢?”
於是大家都對他讚不絕口。
初平元年,太守王匡起兵討伐董卓時,派一些門生在其屬的縣裡尋找官員及百姓的過失。
一旦發現立即關押,然後判定罪責,讓他們用錢或糧食來贖罪,如果延誤期限就要滅其宗族,
以樹威嚴。 常林的叔父因為打了客人幾巴掌,被王匡的門生告了一狀。
王匡大怒,把他關進牢房問罪。
整個常氏家族誠惶誠恐,不知道要責罰他們多少錢糧,還不知能否救出常林的叔父。
常林就去找王匡的同鄉胡母彪,說:“王府君憑著文武高才,到我們這個郡來當太守,鄙郡山河相繞土地遼闊,百姓富足,又有很多賢能的人才,可以任他重用。”
“如今主上年幼,賊臣董卓虎踞京師,整個華夏為之震怒,正是各地雄才為國奮力之時。”
“但如想要誅天下之賊,扶王室之微,使天下智士望風歸附,紛紛響應,共同平息暴亂,除天時、地利外,還要靠人和。”
“如果這三條同時具備,不是可戰無不勝嗎?”
“但如對百姓沒什麽恩德,任用的又不是賢能的人才,那麽定將自取滅亡,怎談得上匡扶朝廷,樹立功名啊!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接著常林就把叔父被關押的情況說了一遍,胡母彪立即寫信責備王匡,王匡就把常林的叔父給放了。
常林後來遷到上黨避亂,在山中耕種。
當時正逢旱災,當地只有常林家獲得豐收,於是他把周圍的鄰居都叫來,把自己的糧食整升整鬥地分給他們。
常林住的地方緊挨著已故河間太守陳延家的圍牆,與馮家也不遠,陳馮二姓都是官宦舊族。
張楊企圖霸佔這兩家的婦女和財產,常林就為陳馮兩家出謀劃策。
兩家圍困了六十多天后,逼退了張揚,終於保全性命和財產。
呂布年初來河內郡,和張揚碰過面。
張揚提過此事,當時非常憤慨,要請呂布、許褚協助,一起去攻打上黨。
明顯是好兄弟不對,呂布自然不會再跟著他亂來。
當時郭嘉在場,得到呂布的暗示,立即指出張揚的錯處, 言他貪圖人家資財和女人。
張揚當時面紅耳赤,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能抵擋張揚兩月余,常林的能力可見一斑,郭嘉向呂布建議,可以將此人收入麾下。
不過當時考慮到張揚的感受,呂布暫時沒有采納。
現在常遠自投羅網,他不會客氣了。
並州這裡,說服人最好的辦法就是打,所以呂布要趙雲狠狠打。
於是常遠慘了。
他的確很倔強,兩招之後還不肯認輸,叫囂著要跟趙雲硬碰硬。
趙雲來了一招鳳抬頭,一槍就擊飛了常遠。
這家夥虎口震裂,立即就老實了。
見識過趙雲的厲害,陳家、馮家的兩個後輩非常識趣,兩招輸了就不再戰。
不管怎樣,他們三個和申屠儀,都有了跟隨呂布的資格。
陳家、馮家也是上黨世家大族,後面那些騎兵都是四人的親隨。
他們仔細思慮後,覺得跟著呂布去見漢帝,是大義所在,就算袁紹知道,也無法以此斥責。
呵!
甄宓見狀,眼中有著狡黠。
袁紹是不可能明面上斥責,但四個家族再想跟袁家捆綁,是不可能了。
年輕人就是熱血,入彀都不自知。
上黨郡不再屬於袁家,已經是‘夫君’囊中之物!
她瞅下魁梧雄壯的呂布,暗暗感慨。
也只有‘夫君’擁有威震並州內外的名聲,才能做到這個地步吧!
有了根基的他,未來能走到何種程度呢?
甄宓心中有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