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的親隨都出自並州鐵騎,而且甘願做死士。
看到徐晃派的人不懷好意,看護郭嘉的親隨立即去阻擋。
晚了!
那人同樣是個死士。
他沒帶武器,卻以自身當武器。
壯漢龐大的身軀撞向郭嘉,後者身體太過孱弱,慘叫一聲,吐血倒地,暈了過去。
親隨和外面其他護衛一擁而上,殺死那個壯漢,然後去呼喚郭嘉。
郭嘉能睜開眼,但表情呆滯,明顯無法思考。
出去辦事的衛臻趕來,大驚失色,立即要留守的並州鐵騎聚攏過來。
得知是徐晃派的人時,衛臻破口大罵,整個聞喜城都知道了。
趙雲收到消息,也回來了。
前日,他收到呂布轉來的劉備書信,這兩日一直沉默。
劉備為何斷絕關系?
書信裡解釋得很明白,劉備需要仰仗呂布這邊的支援。
那意思影影綽綽暗示和陳宮的威脅有關,趙雲能看明白,又惆悵又感動。
呂布是鐵了心要留他啊!
為此不惜要張遼帶八百並州鐵騎,去援助郯城的關羽。
虎牢關那邊還在跟西涼兵作戰,依舊派出人馬,呂布的愛護之心可見一斑。
他很糾結。
郭嘉見狀,要他去並州境內殺匈奴亂兵散心。
趙雲原本不肯離去。
答應呂布要不離郭嘉左右的,他不能違背諾言。
最後是郭嘉硬逼著他離開,趙雲這才帶了一百騎,去找匈奴亂兵的麻煩。
事實果然如郭嘉所料,呂布離開並州,匈奴那邊蠢蠢欲動。
他撞見一支上百名的匈奴騎兵,這些家夥又是來掠奪的。
撞到槍口上了,趙雲立即帶人殺過去。
滅了他們,他心中的鬱氣消散,立即趕了回來。
誰曾想剛到聞喜城,就聽聞郭嘉受到重創。
“為何宣揚軍師受傷的消息?”
闖到郭嘉的營帳裡,他低聲詢問衛臻。
“瞞著有意義嗎?“
衛臻滿臉憤慨:“我要帶他們去安邑,殺了徐晃報仇。”
“不行!”
趙雲立即出聲阻止:“軍師要我們按兵不動,你不能胡來。”
“你說了算嗎?”
衛臻瞪視趙雲,話語裡透著猜忌:“你心裡想的是那位劉使君,根本不在意溫侯的基業。”
“你!”
趙雲不知該如何回應。
他現在的情況,好似迷路卡在十字路口,不知何去何從。
但是……
想到陽城送別時,呂布的敦敦叮囑,趙雲記起那首詩。
他下定了決心。
“都留在此地。”
趙雲大吼一聲,吩咐親隨:“看住衛臻,不準他離開營帳。”
“啊!”
衛臻難以置信看著趙雲,嘴唇哆嗦:“你,你叛了主公?”
趙雲的親隨都是並州鐵騎,聞言遲疑。
“申屠儀!”
“在!”
申屠儀暗暗叫苦,只能遵照趙雲的意思,綁縛衛臻,親自關押。
“師父!”
常遠眼中有著警惕,盯住趙雲:“你想做什麽?”
“你親自保護軍師。”
趙雲面色凝重:“你不相信我,也要相信溫侯的眼光。”
“哦,也是!”
常遠不再糾結。
“報!”
就在此時,外面有人稟告:“河內太守張揚的部下楊醜,
帶著五百騎兵從此經過,特地來拜見軍師,趙騎尉要見他嗎?” 楊醜?
張揚是呂布的親密老兄弟,此刻去了洛陽修宮殿,派人來此做什麽?
不過兩家向來共進退,趙雲自然不能避而不見。
“我去會會他。”
趙雲點點頭。
“師父,我跟你一起。”
常遠突然從郭嘉的屋子裡跑出來:“郭軍師交給申屠儀守著就行了。”
知道他是個坐不住的性子,趙雲歎口氣,沒有呵斥。
郭嘉重創暈厥,衛臻想要亂來,壓力全都落在他身上,趙雲如履薄冰,教訓徒弟的心思淡了很多。
嗯?
出了營帳,看到楊醜和他所帶的五百騎兵,趙雲就是一愣。
時刻保持著攻擊的狀態,他們很謹慎啊。
“楊校尉!”
趙雲向對方拱手:“你們得了陛下的召喚嗎?”
楊醜是漢帝劉協封的校尉,是張揚臨去洛陽前請封的,他這樣稱呼沒問題。
“趙雲?”
反觀楊醜就沒那麽客氣,直呼趙雲的名字,大大咧咧道:“對啊!我們是要去安邑的。”
“郭嘉呢?”
他滿臉驕橫:“當了中郎將了不起啊,竟然不出來接我。”
說話間,雙方愈發接近。
“殺!”
就在此時,常遠突然爆喝一聲,長矛刺向楊醜。
“啊,暴露了!”
楊醜急忙躲閃,立即下令:“衝殺過去,衝殺過去!”
噗嗤!
肩膀中了一矛,他已然受傷。
“師父!”
常遠提醒趙雲。
噗嗤!
電光火閃間,趙雲的槍到了,刺穿楊醜的喉嚨。
“並州人不打並州人。”
長槍橫掃,他打落三名跑在最前面的楊醜部下,厲聲吼道:“楊醜背叛張太守,你們莫要自誤。”
常遠為什麽提前偷襲楊醜?
趙雲不明白。
但他明白一點,楊醜不安好心。
手下騎兵保持著攻擊態勢,又滿臉囂張要郭嘉出來。
這是要殺軍師啊。
聯想到郭嘉受創,趙雲憤怒欲狂。
沒了溫侯這個定海神針,大家都在算計他們。
“殺!”
他此刻猶如戰神,挑殺數名鼓動楊醜部下來攻的騎兵,與身後趕來的並州鐵騎匯合,開始反攻。
死了楊醜,這支河內軍早就沒了鬥志。
明顯是楊醜心腹的幾個屯長也死了,他們立即逃散開來。
趙雲隻抓了數十名俘虜,就任由這些人離開了。
楊醜為什麽攻擊他們,他要調查清楚。
可惜問了幾個人,這些家夥隻說奉了張揚的命令,要跟著楊醜去面見漢帝,其他就什麽都知道了。
和張揚有關嗎?
趙雲非常擔心,再不敢遠離營帳。
他和並州鐵騎謝絕見客,只是保護郭嘉。
……
此時虎牢關外,呂布正在送別陳宮,也提到了張揚:“他是個老實人!”
“正因為老實,太容易相信人,所以更要提防。”
陳宮另有看法,語重心長道:“他的幾個部下向來桀驁,上次那個楊醜不聽號令,還是要防范一下。”
“明白!”
呂布點點頭:“我會要中牟城駐守的曹性小心點兒。”
兩人卻不知,他們提到的楊醜,已經成了安邑兵變第一個犧牲者。
非但如此,楊醜的死還打亂了某些人的計劃,安邑兵變愈發不受控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