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曹操迅速恢復正常,狠狠拍下馬頭:“這匹馬抽風了,非要往回跑。”
“奉先啊!”
他回到原先的位置,捋著胡須對呂布道:“李整只是血氣方剛,說了些不該說的話。他以後會聽號令的,就不勞你費心了。”
說了不該說的話,那就表示你也讚同了。
呂布冷了臉,衝宋憲、成廉招手:“孟德說了李整血氣旺盛,那你們給他放放血,免得以後口不擇言,再得罪別人。”
“是!”
宋憲抽矛再刺,捅穿李整右肩。
“你……”
李整慘叫一聲,痛到昏厥。
過分了!
慢了一步的成廉,瞪視宋憲,滿臉幽怨。
如果不是呂布有暗示,他都想弄死李整了。
宋憲是舒服了,他還沒爽呢!
“回來!”
呂布點點頭,提醒兩人:“現在還沒停戰,李整也是俘虜。”
成廉大喜。
帶走李整,他也能舒服一下了。
這小子敢罵呂布和並州鐵騎,每天身上不多十來個洞,他成廉就白活了。
“奉先!”
曹操額頭青筋突突跳,卻忍住了:“你要如何交換?又想要怎樣罷戰呢?”
兗州之地,平原較多。
並州鐵騎來如風去似影,現在更是達到人騎合一的地步,太難對付了。
他打算好了,先跟呂布和談。
換回夏侯惇、曹洪,要帶他們跟程昱、荀彧仔細商討,組建一支虎豹騎。
就在剛剛一刹那,曹操定了精銳騎兵的名字。
就叫虎豹騎!
猛如虎快似豹,跟並州鐵騎對陣,也能戰而勝之!
否則李整這樣的事例,還會再次上演。
“現在不是談此事的時機吧?”
呂布早有謀算,點指定陶城:“我會帶夏侯惇、曹洪他們去那裡,靜候孟德的誠意。”
定陶?
曹操眼睛微縮,心道呂布很有自信啊。
定陶城裡吳家勢大,他就不怕吳資左右和談的動向?
“好!”
曹操也是個能當機立斷的:“就按奉先所說。”
此地有他從寧陵城帶回的一千本部士兵,再加於禁一千、李整兩千和滿寵的一千,合計五千步騎。
比吳資的兩千、陳宮的兩千,外加兩百並州鐵騎,數量上佔有優勢。
可並州鐵騎戰力驚人,拚到最後,很可能兩敗俱傷。
彼此都有兗州本地家族的隱患,沒必要為他人做嫁衣裳,曹操真心要和談了。
要知道北面袁紹困住公孫瓚,東面有徐州的劉備,南面還多個虎視眈眈的袁術,個個都不是好相與的。
跟呂布拚光家底,如何應付這些惡鄰?
和談吧!
至於剛剛遭擒拿的呂虔和李整,呂布肯定要當做人質了。
曹操也沒提。
拿並州鐵騎的家眷交換罷了,他又不是換不起。
甚至內心有個想法,曹操巴不得呂布宰了李整,這樣己方就少個為家族罔顧軍令的禍害。
“撤吧!”
雙方談妥,呂布瞥下靠攏而來的吳資和陳宮:“你們先走,我來斷後。”
“主公!”
吳資湊近呂布,面色難看:“公台說得有道理,我們剛剛應該抓住機會重挫曹軍的。”
“呵!”
成廉冷笑:“吳太守早就能擊潰李整軍,
為什麽不用全力呢?” 吳資是濟陰太守,早過不惑之年,額頭有著白色鬢角。
他們吳家是濟陰定陶的大家族,否則也不會拿到濟陰太守的官位。
一郡的太守,和張邈、陳宮平起平坐,往來的都是兗州大家族,哪裡容得成廉呵斥,立即變了臉色。
“我和主公商議大事,哪裡有你插話的份兒。”
吳資斜睨成廉:“丟了東緡城,還有臉在這裡大呼小叫!”
唰!
空氣凝滯,氣氛尷尬。
陳宮臉色漲得通紅,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夥同郝萌奪成廉兵權的事情,他沒告訴吳資實情,改為兩人爭權奪利,導致李典、李整奪城成功。
可當事人成廉就在這裡,此刻眼中冒火,正盯著陳宮,還如何編造。
“姓陳的!”
成廉手持長矛,刺向陳宮:“你和郝萌反叛主公,還誣陷我,我要殺了你!”
當啷!
長矛落地,呂布收回方天畫戟,瞪視成廉:“反叛不反叛,你說了不算,現在你們兩個都在,那就辨個清楚吧。”
“不過……”
他看向吳資:“能去定陶嗎?不行,我們回太壽城。”
“行!行!”
吳資聽出了蹊蹺,再看成廉滿臉凶狠,並州鐵騎個個也面沉似水,自然不敢質疑呂布的決定。
另外,曹操的軍隊縮回梁丘、巨野等地,濟陰郡突前的定陶就成了他們的眼中釘。
呂布回太壽城,定陶就是孤城,吳資可不敢保證吳家能一直堅守下去。
去了定陶城,他要鼓動呂布派兵佔據濟陰郡的考城或者薄縣、曹縣,可以彼此引為奧援,哪裡能推走呂布。
吳資沒反對,陳宮想著找借口,撤退就成了必然。
吳資分出一千士兵做前隊,然後是宋憲帶著陳宮軍,再接著就是定陶剩下的一千步騎,呂布帶著並州鐵騎和吳資、陳宮、成廉斷後,慢慢遠離戰場。
進退有據,而且是並州鐵騎押後,曹操沒有輕舉妄動,趁機緩緩向梁丘城撤退。
“公台,吳太守也在此,你說出真相吧。”
去往定陶的路上,呂布詢問陳宮,話裡聽不出喜怒。
陳宮心中一突,硬著頭皮道:“那日郝萌突然宣布成廉將軍叛了主公,而且說服大部分人跟隨。成廉將軍奪門而逃,我以為郝萌說的為真。”
“李典、李整破城時,郝萌帶著親信去往壽春求助,我也一直相信他。”
“成廉是不是背叛主公,我的確不太清楚。”
……
陳宮臉上適時露出困惑表情,頗為無辜。
“你血口噴人!”
成廉暴跳如雷,揮舞長矛,恨不能捅死陳宮。
“住手!”
呂布按住成廉的手,語調陰森:“你再對公台動手,我就當你背叛了。”
“我……”
成廉收起長矛,盯住陳宮, 一副擇人而噬的樣子。
“主公!”
前面統領陳宮軍的宋憲轉回,身邊跟著個騎將:“這是曹性,曾經做過郝萌的親隨。”
曹性?
呂布心內好奇,看向那人。
“主公贖罪!”
撲通一聲,曹性從馬上跳落,跪拜於地:“郝萌反叛,我逼不得已跟隨,心感不安。”
“主公!”
成廉熱淚盈眶:“曹性不是並州鐵騎,他說的話可信吧?”
的確可信!
甚至吳資,都悄悄遠離陳宮,生怕這家夥偷襲。
“同謀者還有何人?”
呂布沉聲問曹性。
“陳宮!”
曹性憨呼呼道:“郝萌說他得到兗州家族的認可。”
“主公!”
成廉眼中滿是渴望,躍躍欲試,準備拿下陳宮。
“莫非郝萌欺我?”
陳宮臉色微紅,卻故作驚訝,向呂布拱手:“宮受了欺騙,請主公責罰。”
“你!”
成廉震撼了,為陳宮的無恥,抽出長矛:“我要殺了你!”
當啷!
呂布揮舞方天畫戟,斬斷成廉的長矛,怒不可遏:“誰敢說公台的不是,斬!”
“布顛沛流離,是公台邀我來做兗州牧。”
“若公台叛我,定是布做錯了什麽!”
……
“公台,我信你!”
他看向陳宮,情深意切。
早就打算要利用陳宮,成廉殺了他,豈不是便宜這家夥!
陳宮要活著,活到再無價值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