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一隻手拽住地上的背包,猛然向後跳去,手中的的水潑灑的到處都是。那瓶硫酸從包中掉出,軲轆軲轆滾了過去。
黑暗中,只聽一聲響聲,似乎是有人從前方的樹上跳了下來。一道光射了過來,林海被刺目的光線晃到,捂住了眼睛。等到他再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前方的男子已經拿起了原本滾落在地的硫酸。
“很沒用的武器啊!”
男子將手中的硫酸瓶拋起又接住,漫不經心的說。
借著光,林海打量著眼前的男子:他渾身都包裹在一件黑衣之下,只有右臂上纏繞著一條略帶生鏽的鐵鏈。男子一頭亂糟糟的長發,鼻子挺拔,一雙明亮的雙眼仿佛正審視獵物般的盯著他,一道傷疤從他的左邊嘴角一直延伸到脖子。
林海喉結動了動,不知是環境原因,眼前這個男子讓他感受到了威脅,他緊繃著神經死死注視著男子,只要男子有一點帶有威脅的動作他就準備逃走。
男子似乎看出了林海的緊張,他將硫酸扔還給他,轉身從身後的樹上拽下了一個軍綠色的背包。男子將背包提起,展示給林海,說:
“別緊張,我也是考生。”
聽到這裡,林海的恐懼更加深了,他依舊是那一幅模樣,甚至連地上掉落的硫酸都沒有撿。
男子似乎看出了林海的恐懼,他直接將自己的背包打開扔了過去,隨後說:
“我不知道為什麽會在這裡,也不知道什麽是世界貴族選拔考試,我只是一個普通人,莫名其妙的就到了這裡,我應該是第五個進入考場的,我的武器是這條鐵鏈。”說著他指了指自己胳膊上的鐵鏈。
“我覺著在這裡結伴肯定比單獨存活幾率大,剛才看你慌慌張張的從樓上跳下就覺得你不是壞人,怎麽樣,願不願意和我一起走?”
林海沒有回答,他撿起男子的背包,仔細的檢查了一番,裡面的東西除了沒有武器和自己的必需品一摸一樣。林海將背包丟回給他,依舊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他問:
“你怎麽就確定我不會害你?”
男人摸了摸胡渣,“可能是直覺吧!我直覺一向很準的!”
看著男人自信滿滿的樣子,林海在內心發問:在這種環境下真的存在這種憑借直覺來相信別人的人嗎?
男人見林海仍沒有回答,他直接盤腿坐了下來,從包中拿出壓縮餅乾吃了起來,他一邊吃一邊心大的說:
“我叫於星海。我呢,從小就心比較大,身手也比較好,你跟我一起參加這次考試我還可以保護你,你放心好了,只要你不對我下死手我就不會對你動手,再說我看你這小體格也打不過我,要是我做不到天打五雷轟!”沒一會兒於星海就將一包壓縮餅乾給消滅了,他站起身,撿起了原先林海掉在地上的那瓶沒喝完的水喝了一口,問:
“老弟,想好了沒有,我看咱倆也是有緣分,要不你告訴哥剛才是不是有人在樓上去找你了?”
想到這林海的雞皮疙瘩起了一身,看著眼前大大咧咧的男人,還沒等他說話。一道女性的尖叫就穿透黑夜的學校,傳到了學校的每一個地方。伴隨著尖叫那個機械質的聲音又在耳邊響了起來:
“各位考生請注意,2號考生已死亡,2號考生已死亡。嘻嘻!”與上幾次的聲音不同,這次的廣播後帶有了幾分人類的情感,這種恐怖的笑聲伴隨著死亡的通告,令人膽寒。
“操!他們來真的啊!這麽快就死人了。”於星海的眉頭扭在了一起,他似乎也是接收到了信息爆出了粗口。
看到於星海的反應,林海暫時相信了他,指了指傳來聲音的方向,問他:
“我們去看看看。”
尖叫聲是來自一號教學樓前,等到兩人趕到時,樓前已經有五六個人了,他們分散在四周,用著警惕的眼神看著彼此。借著頭頂搖曳的燈泡,林海打量著在這裡的人:教學樓門口的台階上坐著一個穿著格子襯衫的青年男人,他正不安的四處張望;一個身體強壯的男人靠著升旗杆,雙手環臂;一男一女站在一起,男子留著一頭長發,穿著朋克風的黑夾克,女生則是扎著長馬尾,穿著長長的白裙,白裙子上沾滿了灰塵,看上去剛從什麽地方鑽出來;還有一個矮個子女生蹲在牆角,她縮成一團,忍不住的發抖……
死者是個看上去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身子微胖,趴在地上,鮮血流出浸染了一大塊空地。於星海沒有恐懼,甚至好奇的走了上去將男子翻了個身。
“哎呀我操!”他驚呼一聲,男子的面部已經粉碎了,詭異的扭曲在一起,甚至有好一塊血肉已經死死的黏在了地上。死者的全身骨頭應該已經粉碎了,整個屍體就像一灘爛泥一樣。
眾人看到屍體淒慘的模樣,無一列外的開始乾嘔起來,還有在場的兩位女性直接嚇哭了。
片刻,從校園某處的角落中又鑽出了兩人,一個戴著眼鏡的青年,一個帶著帶著小醜面具、穿著小醜服裝的人。眼睛男的指著屍體問:
“是誰先發現屍體的?”
眾人巡視四周,一個個子瘦小的女生顫顫巍巍的舉起了手,帶著哭腔道:
“是我,我不知道為什麽我會在這裡,我……我只是晚上在回家的路上……這是哪裡啊!”她說完就好像崩潰了,整個人像一個篩子一樣顫抖起來。
眾人沉默,那個小醜走了上去,在女孩眼前表演起了戲法,似乎想要安撫她。可她卻連連後退,哭著吼道:
“離我遠點!”
小醜作罷,隻好退了回去。
過了好一陣子,她似乎平複了一下心情,說道:
“我叫時玉心,如果按挑選背包的順序來說我是第四個進入這裡的,我被分配的地方是這個教學樓的二樓教室大約11時二十我就憑空出現在這裡,然後我害怕沒有動。然後在大約十一點五十的時候我的頭頂出現了很匆忙的腳步聲,然後沒過多久就聽見很巨大的一聲響,我就往外跑,就發現了死人了。”
“我叫孟兮兮,三號,和這個大哥在體育館碰的頭,大約11點進來的。”白裙姑娘說。
他身邊的男人“嗯”了一聲,說:
“李翰。第十個,忘了幾點了。”
隨後身邊的人開始自我介紹了起來。
格子襯衫的男子是個律師,叫楊江南,一個進來的;強壯男叫王寧寧,第八個進入學校的,正好在教學樓下‘;而眼鏡男叫孫可生與小醜一起在食堂碰面,他是三個,而小醜指著自己的嘴擺了擺手,又揮手擺了一個“6”。
林海將自己開燈後聽到的腳步事情告訴了眾人,他掏出了紙條,向著他們揮了揮,說:
“這是我在教室發現的紙條,而紙條上似乎是之前留下來的,說獵人就在考生之間。”他吞了吞口水,繼續說:“紙條上說獵人帶的武器是斧頭,我希望大家將自己的武器都展示一下,我懷疑這人是我們之間的人殺的。“
於星海豪爽的將右臂往前一伸,將鐵鏈展示給他們看,時玉心從包中掏出的是一件兵工鏟。看到有人展示自己的武器,其他人也沒有說什麽,紛紛打開背包,楊江南包中的是一個醫療包,孟兮兮是一件甩棍,李翰展示的是指虎, www.uukanshu.net 孫可生掏出的是一把折疊刀,至於小醜,他竟然慢悠悠的拿出了一塊板磚。林海沒有拿出別在腰間的匕首,而是拿出了拿一瓶遺留在教室的濃硫酸。
可到了王寧寧,他的眼神開始躲閃了起來,他反駁道:
“我覺得這就是無稽之談,這紙條萬一是他自己寫的呢?大家不要被他騙了,規則上又沒說獵人在我們之間,我們現在一定要團結起來……“
還沒等他說完,孟兮兮就打斷了他:
“王大哥,你的該不會是斧頭吧?“
身旁的李翰呼應:“你的出生地點正好是教學樓,而硫酸小子正好打開燈的時候你正好可以趕上來,而且那個身影很強壯,那該不會是你吧?而且你的時間地點都符合,完全可以在時間內殺一個人然後把它推下來。看你這反應,人應該就是你殺的吧!”
王寧寧連連後退,他反駁:
“胡扯,這不是還有五個人沒來嗎?凶手作案後還能主動返回現場嗎?那個去三樓的身影是我,但我也只是看到有燈光才去的,你們怎麽可以這麽血口噴人!再說了包裡的東西都是隨機的……“
眾人似乎已經聽不進去他任何的話了,竟然各自手持著武器朝他靠了過去。危機下,為了保證自身的安全,他們似乎準備向王寧寧動手了。
就在王寧寧準備轉身逃跑的時候,機械音再一次響徹耳邊:
“各位考生請注意,各位考生請注意,11號考生已死亡,嘻嘻!”突然機械人音發生了轉變,雜音佔領了廣播,片刻領了刺耳的人聲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