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
灌晨平靜地看著面前的女屍,女屍腐爛嚴重尤其是她的臉部上面爬滿了蛆蟲。這種恐怖的畫面,使得刑警隊的幾名新人在看到女屍的第一眼就產生了嚴重的不適,跑到一旁扶著牆壁嘔吐起來。但灌晨卻沒有這樣,相反,他十分淡然的上前查看屍體。
“灌晨,你不怕嗎?”邊學文好奇的問。
“我不怕,我小時候見得多了。”
灌晨得意的說:“我以前家斜對面就是座殯儀館,小時候經常跟小夥伴們一起去裡面玩試膽遊戲。什麽樣的屍體都見過,這根本算不了什麽,被火燒過的屍體比這恐怖多了。”
“看不出來,你小子深藏不露啊。”
邊學文拍了拍灌晨的肩膀囑咐說:“既然你小子膽子這麽大,那麽等著被就讓你把屍體抬車上去。這屍體臉上密密麻麻的蛆蟲,我看除了你估計也沒別的新人敢抬屍體。”
“沒問題。”灌晨十分乾脆的應承下來。
“好了,乾正事吧。”
“嘩啦。”
邊學文開始查看屍體,指著屍體脖頸處的一道青紫色的勒痕說:“小灌,你給我說說她是被什麽東西勒死的?”
“這個我得好好想想。”
灌晨看著屍體脖頸處的勒痕思索許久後說:“是麻繩嗎?”
“不是。”邊學文笑了,“小灌我就知道你猜不出來,凶手是用死者的上衣把她勒死的。”
“什麽?”
灌晨吃驚的看向死者的上衣,“衣服上確實有許多折皺的痕跡和毛發,但是凶手既然用上衣勒死了死者,為什麽又要把衣服穿回到死者身上?”
“灌晨,你小子根本就沒有認真看四年前的卷宗吧。”
邊學文的臉瞬間黑了下來,“我把那些卷宗拿給你,不是讓你當擦屁股紙用的。”
“這個、這個,那些卷宗太厚了。啊,我有些地方記不清了。”
灌晨尷尬的摸著頭,此刻他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要想當一個合格的刑警,就必須要記住案件的每一個細節。”
說罷,邊學文黑著臉掀開屍體的上衣,灌晨看到屍體的腹部上被人用刀劃出了一個血紅色的五芒星。
“師傅,這裡怎麽有一個五芒星?”灌晨疑惑的看著屍體腹部上的五芒星,“師傅,來之前你跟我說,這裡的案子和之前目山的案子是同一個凶手做的。
可是,之前在目山森林裡發現的屍體腹部上沒有五芒星,這具女屍的腹部上卻有。難道這是兩起不同的案件?
不過,在同一個地區應該不會同時出現兩個變態連環殺手才對。”
“哈哈,你的腦子轉的很快,但很遺憾這就是同一個凶手做的案。”邊學文自信的說。
“什麽?”
灌晨狐疑的說:“可是之前的屍體腹部上沒有五芒星啊。”
“看來你還真把那些卷宗當成擦屁股紙了。”邊學文恨鐵不成鋼的說:“真不知道你是怎麽從警校畢業的。”
“我這不是第一次辦這種案子嗎?”
灌晨覺得自己今天真是出門沒看黃歷,早知道,昨天晚上就用手機把卷宗全部拍下來了。邊學文伸手撫摸屍體的腹部,突然他的臉色變得慘白。
“果然是這個樣子。”
邊學文歎了口氣,扭頭喊道:“白馬屍體的肚子裡有東西,你快點給我過來。”
“老邊,你吼什麽?”
白馬睿提著工作箱小跑過來,
“我們是同級關系,不要整天對我吆五喝六。” “你就別磨磨蹭蹭的了,快把屍體的腹部打開。”邊學文催促著白馬睿。
“嘶啦。”
鋥亮的解剖刀劃開了屍體的腹部,灌晨看到屍體的肚子裡放著一個生鏽的鐵盒。
“給我。”
邊學文拿過鐵盒眼神裡瞬間滿是殺氣,灌晨知道一旦師傅眼中出現殺氣就說明他此時非常憤怒,嚇得他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出。
“啪嗒。”
邊學文打開鐵盒,鐵盒裡赫然放著一隻腐爛的斷手。
“和四年前一模一樣,應該還有另外一具屍體。”
邊學文將鐵盒遞給白馬睿,“白馬,你看看這是斷手,是什麽時候砍下來的?”
“大概是兩三個月前砍下來的吧。”
白馬睿說著歎了口氣,“要是真的還有一具屍體,那這起案子的惡劣程度可就遠遠超乎我們的想象了。短短幾天就發現了三具屍體,我們的老朋友還真是體貼我們啊,一回來就給我們送了這麽多大禮。”
“所以這次我們的速度一定要快,要走在他前面,否則死的人會比四年前更多。”
邊學文起身觀察四周,這棟爛尾樓建在一處僻靜的小湖邊,樓裡破舊不堪而且到處都是生活垃圾,吃剩一半的盒飯、破衣服、爛鞋子甚至地上還有幾隻死老鼠。
“我們的老朋友應該很熟悉這個地方,要是我沒記錯的話這棟樓原先是唐玉集團的,當年唐玉集團的總裁說要在將軍角這裡建個什麽度假村,後來他因為非法集資入獄了這個工程就爛尾。接著就荒廢了成了流浪漢的臨時住所,他能找到這麽一個適合拋屍的地方還真是不容易。”
“師傅,您的意思是凶手是原先度假村的建築工。”灌晨猜測道。
“哈哈,”白馬睿笑了“老邊,你這個徒弟還真是個推理高手啊。”
“胡扯,你怎麽不說凶手是個流浪漢?”
邊學文沒好氣的說:“我剛說這些話,是想說凶手對這裡很熟悉。不然他不可能找到這個地方,並且避過流浪漢的眼睛把屍體扔在這裡。
算了,我們去找那個發現屍體的流漢吧。”
“哦。”
灌晨趕緊從地上站起,跟著邊學文去找報案的流浪漢。
“你不用怕,這裡現在很安全。”
“好、好。”
一樓的一間房間內,流浪漢握著水杯的手止不住的顫抖,嘴唇煞白、眼神中滿是恐懼。坐在他對面的一個圓臉警察勸慰道:“現在有我們在這裡,沒有人敢對你不利。”
“啪嗒。”
邊學文和冠城走進房間,一進門邊學文就問:“小湯,你這邊有進展嗎?”
“沒什麽進展。”圓臉警察掃了一眼正在發呆的流浪漢,“他被嚇傻了,什麽都說不出來。”
“嚇傻了?”
灌晨扭頭看向坐在椅子上的流浪漢,“目光呆滯、嘴唇發白,還真是被嚇壞了。師傅,這該怎麽辦?”
“小湯,你先出去。”
邊學文朝圓臉警察使了個眼色,圓臉警察立即起身離開房間。
“你看到凶手了嗎?”
邊學文做到流浪漢面前,流浪漢依舊低頭看著手中的水杯沒有回答。
“抬起頭來。”
邊學文敲了敲桌子,“戰勝恐懼的唯一方法就是面對它,你越是害怕,他就越是會纏著你。
而且你你也應該知道,如果你什麽都不說我們就抓不到凶手?要是凶手逃脫了法律製裁,他可能就會報復你。所以請你配合我們調查,爭取早日抓到凶手。”
“啪。”
流浪漢手中的水杯掉在地上水灑了一地,他抬頭怯生生的說:“我、我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
“說說你是怎麽發現屍體的?”
“我聞到了一股臭味不是,讓我先好好想想。”
流浪漢思索片段組織了下語言後說:“大概是三天前吧,我突然聞到一股奇怪的臭味。一開始我沒覺得有什麽奇怪的,畢竟這裡有很多垃圾有臭味是很正常的,但是後來這臭味越來越大、越來越濃。
我尋思著什麽垃圾能有這麽重的臭味?就開始在這棟房裡找這個臭味的來源,找了一遍後,我發現臭味是從頂樓傳來的。於是我在頂樓轉了一圈,在一個房間裡發現了一條破床單,掀開一看我的媽呀是個死人,然後我就報警了。”
“你有沒有看見是什麽人扔的床單?”邊學文接著問。
“沒有,我沒有看見是誰扔的。”
流浪漢不停地搓著手,“警察同志,我就知道這些。其他的,我是一點都不知道。”
“你再好好想想,有沒有什麽遺漏的?”
“沒有。”
流浪漢搖頭恐懼的說:“警察同志,我以後都不敢在這地方待了。那個女的死的這麽慘,以後這裡肯定要鬧鬼。”
“好了。”
邊學文合上筆記本,“你要是有再想起什麽,可以給我們打電話。”
“好的。”
流浪漢猶豫著說:“我可以走了吧?”
“可以。”
聽到邊學文給出肯定的回答,流浪漢起身顫顫巍巍的離開了房間。
“師傅,他什麽都不知道,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調查?”灌晨詢問道。
“怎麽調查?你不會用你自己的腦子想嗎?”邊學文狠狠的瞪了灌晨一眼,“先確定死者的身份,再搞清楚她是什麽時候被殺的。死之前都去過什麽地方?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了。”
灌晨發覺自己剛才問了一個很愚蠢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