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年1月6日,新年假期結束後的第一天。
這天中午,參政院院長顧平章、副院長余成綺與軍政院院長陸鳴野、情報部部長盧有聞,一同來到陳時新辦公室。
“坐。”陳時新從桌上拿起一份電報:“含英剛剛發來的電報,你們看看。”
秦方儀轉手將電報遞給顧平章幾人。一番傳閱,幾人也知道了陳時新召集他們而來所謂何意——他們南邊那位鄰居,主動向他們發來了一份外交照會,表示期望與他們建立外交關系,並就雙邊關系展開對話。
“你們怎麽看?”
斟酌片刻,陸鳴野率先出言道:“具體情況我們目前不得而知,不過從地圖結合過往經驗來看,這個斯迪瓦特王國應該也面臨著“兩線作戰”的問題——需要同時應對來自於我們與維多利亞尼羅河以西,兩個方向上的威脅。”
“對方願意主動與我們建立外交關系,至少可以說明兩點,第一,對方的首要目標並不是我們,目前需要通過外交對話暫時穩住我們,以免陷入兩線作戰;第二,對方的首要目標是我們,但並沒有做好與我們開戰的準備,同樣需要暫時穩住我們,以爭取時間。”
顧平章點了點頭:“無論是哪一種情況,我認為我們都應該接受對方的對話邀請。”
陸鳴野隨即補充道:“沒錯。目前無論是南線還是北線,我們也沒有做好準備,同樣需要穩住對方,以爭取時間。”
“成綺,你的意見呢?”
“我同意平章的意見。借此機會,我們正好探一探對方的意圖和虛實。”
“那好。這件事就由你和有聞來負責。有任何情況隨時匯報。”
“明白。”
“明白。”
……
1月7日,天寶市,天寶守備區司令部。
“來,嘗嘗這用火山土種出來的茶葉。”見余成綺和盧有聞端起茶杯,梁含英滿懷期待地對二人問道:“味道如何?”
“不錯。”余成綺讚賞道:“別有一番風味。”
一邊盧有聞也是讚賞有加:“確實不錯,是好茶。回頭我帶點回去。”
梁含英又接著問道:“比之其他幾地的茶葉如何?”
余成綺眉頭微挑,她聽出了梁含英這話裡有話,不禁反問道:“你關心這個什麽?”
“還能幹什麽,當然是拿來賣了。”梁含英乾脆地道出了內心的想法。
“賣?”盧有聞感到一絲不解:“你想幹什麽?”
“先生讓我守南線,可既不給人,又不給錢。”梁含英語氣中透著無奈:“我只能自己想辦法了。”
梁含英並不是抱怨,她只是在闡述事實,前面提到過,他們此局被分配到了一塊“四戰之地”,同時面臨著南、北、西三個方向上的威脅,僅有東線,即大裂谷東支方向,有山脈相隔,相對來說還算安全。
當前受限於人口、體量、工業產能以及經濟狀況,他們無法同時在三線發力,為保證主攻方向,即北線部隊的戰鬥力,他們只能縮減對南線、西線的資源投入,
因此在陳時新的授意下,陸鳴野對部隊部署與部隊編制再一次進行了調整,北線部署兩個軍,編制維持不變;西線成立元光守備區,部署一個軍,負責基奧加湖和兩河平原方向防務,南線成立天寶守備區,部署三個軍,負責羅戈馬河與埃爾貢山方向防務,每師人數從15000人縮編至11000人,師屬炮兵從兩個榴彈炮營縮減至一個。
除此之外,考慮到西線、南線是防禦作戰,後勤單位編制也進行了壓縮,取消汽車編制,縮減馬匹數量,前者是因為他們目前的產能非常緊張,一方面要供給部隊,一方面還要顧及民生,暫時分不出多余精力,後者則是因為市面上的馬匹幾乎快被他們買光了。
可即便是如此,分配到西線與南線的資源也只夠擴編兩軍,好在陳時新給了兩線很大的自主權,允許其通過經商自籌經費,但受限於市場體量效果並不是很好。
對此,余成綺和盧有聞也清楚,不過二人也不好說什麽。
梁含英也知不好再聊下去,便岔開了話題:“你們要的資料都在這裡了。”
余成綺起身拿過資料,隨手翻開大致瀏覽了一遍,而後問道:“對方人走了嗎?”
“沒有,還在等我們答覆。”
“我想和對方見一面。”
“沒問題,我來安排。”
……
1月7日晚間,余成綺以“燧明國”外務部長的身份召見了斯迪瓦特王國使者,向其轉達了燧明國願意與斯迪瓦特王國建立外交關系,並願意就雙邊關系展開對話。
第二天,雙方就對話地點與時間展開商談。經過協商,斯迪瓦特王國同意了余成綺的提議,將對話地點定在了天寶市,可以說展現出了極大的誠意。
1月11日,斯迪瓦特王國外交大臣喬治·威爾遜親率使團抵達天寶市。
同天,余成綺代表陳時新接見了斯迪瓦特王國使團,並與喬治·威爾遜進行了初步交流。
1月12日,雙方於天寶守備區司令部展開正式會談。
經過近三天的商談,雙方就多個問題達成共識。
雙方均同意建立正式外交關系,互派常駐使節;同意以羅戈馬河—納庫瓦湖為領土分界線;同意展開貿易合作,以黃金結算。
除此之外,此次會談最大的收獲,便是印證了陸鳴野先前的猜測,對方的首要目標確實不是他們,這對於他們而言無疑是一件好事。
對此,最感到高興的莫過於梁含英,一方面對方的首要目標不是他們,也就讓她有了時間繼續完善南部防線,另一方她可以借通商之機籌措資金。
而另一邊,余成綺剛剛送別斯迪瓦特王國使團,還沒來及休息,便收到了一則來自統帥部的緊急命令,命令要求她和盧有聞立刻趕往元光市。
……
1月16日,元光市,元光守備區司令部。
元光市是陳時新獲得的第一座城邦,而元光守備區則是其成立的第二個守備區,成立時間稍晚於天寶市守備區。
原本他們計劃是成立一個守備區,統領西線和南線防務,但隨著將永徽市、天寶市收入囊中,領土擴充了將近一倍,這時再由一個守備區負責兩個方向,明顯就不合適了。
所以在天寶守備區之後,陳時新又下令成立了元光守備區,獨立負責西線,由海軍部長張致遠擔任司令員。
這個時間點,陳時新下令讓余成綺和盧有聞過來,是因為他們西面的對手也向他們發來了一封外交照會。
不過,與斯迪瓦特王國不同,西面這位不僅期望與他們建立外交關系,同時還期望與他們結為盟友。
至於原因,則是因為對方與他們面臨著相同的處境,同樣被分在了北湖盆地中部,一個位於基奧加湖東邊,一個位於基奧加湖西邊;同樣面對著三個方向的壓力;同樣佔據著北湖盆地的精華,一個佔據著“油湖”,即艾伯特湖,一個佔據著“礦山”,即埃爾貢山。
有道是“同聲相應,同氣相求”,同樣的處境自然讓兩邊都生出了結盟的想法。
這樣一來相互之間不僅都少了一個威脅,同時一邊多礦缺油,一邊多油缺礦,又正好可以形成互補。
也正因此,當陳時新收到對方發來的照會,得知對方想與他們結盟之時,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同意下來了。
叫余成綺過來,就是為了商議具體細節。
……
1月25日,余成綺代表“燧明國”與“新阿卡德”於元光市簽訂《燧阿友好互助同盟條約》。
條約內容並不複雜,僅有五條。
第一條:締約國雙方共同保證,任何一方受到侵襲而處於戰爭狀態時,締約國另一方應盡力給予必要的軍事及其他援助。
第二條:締約國雙方均不締結反對對方的任何同盟,並不參加反對對方的任何集團及行動或措施。
第三條:締約國雙方對有關兩國共同利益的一切重大問題,均將進行彼此協商。
第四條:締約國雙方保證以友好合作的精神,並遵照平等、互利的原則,進行經濟合作。
第五條:本條約經雙方批準後立即生效。條約有效期間為十年,如在期滿前一年未有締約國任何一方表示願予廢除時則將延長五年,並依此法順延之。
可以講該條約的簽訂,以及與斯迪瓦特王國達成共識,極大程度上緩解了他們當前的壓力,後者讓他們有了更多時間完善南線防務,而前者則讓他們可以將用於防禦西線的部隊暫時抽調出來,加強到北線。
而於此同時,他們北線的對手也在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