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生活很勞累,媽媽忙完一天手頭的工作還是會抽出許多的時間陪伴散步,輔導他的功課,可有些時候努力不等於有成果。三木學著認鍾表時可把媽媽給急壞了,從放學一直教到深夜,能用的辦法都用了,從牆上把表摘下來,對著三木轉,可三木就是看不懂,這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兒?什麽時針分針的,到底怎麽轉的啊!看媽媽一番努力卻徒勞無功,後來繼父也上陣了,發現同樣無濟於事,也急了,“一個表學了一晚上了還學不會,今天晚上如果學不會就別想睡覺了!”,把鍾表往三木手裡一推,轉身就進臥室休息去了。那一刻,三木感覺天塌了,本來有人教著學了半天都學不會,現如今沒人教自己哪裡能弄明白呀,只能木在那裡呆呆地看著手裡的表,卻無從下手。最終還是媽媽妥協了“行了,去睡吧,明天再學”,三木這才得以睡個安穩覺。
媽媽的努力在三木一年級時得到了展現,從小唐詩三百首的鍛煉不無道理,課文的內容完全難不倒他,而且讓他感受到了學習的快樂,那一年的冬天三木被頻頻叫上講台領取獎狀,兩門科目總共扣了五分卷面分,他興奮極了,巴不得下一秒就衝到家人面前展示,回家的路上是被同村發小的爺爺載回去的,連同發小一起。這一路上發小的爺爺看著三木的獎狀誇了一路,那一刻他就是別人家的孩子,同村中孩子們的榜樣。回到家門口發現家裡沒人,可這還沒澆滅三木激動的心,翻牆翻了一半繼父回來了,三木高興地說:“我這次考了年紀第一!”,繼父應該也挺高興吧,可是表面上看不出什麽變化,“挺好的,繼續努力”。回頭跟三木講“我給你找些材料把你這幾張獎狀裱起來,掛在牆上!”那一年的春節三木過的挺開心。估計孩子的腦海裝不住什麽煩惱,就算是有很快也就隨風而去了,也就是那一年的秋天,同樣一個收獲的季節,凌晨兩點多鍾繼父和奶奶喊著媽媽不行了,讓他好好待著別過來。隔天家裡掛滿了白綾,他也第一次披上了麻布,可三木沒有什麽感覺,心裡是麻木的,像打過一針麻醉劑。那天姐姐回來了,姐弟倆一起為媽媽起靈摔瓦,送媽媽下葬,可從頭到尾三木沒有一滴眼淚,身旁的親戚朋友為他打著圓場,“孩子還小,不懂事,大了就知道了”,可他仿佛適應了這一切,家裡爺爺早在4月份就離世了,這些在他看來貌似沒有什麽可悲傷的,他忘記該如何悲傷了,亦或者說,三木的心早已失去了“知覺”。三木生於秋天的晚上凌晨三點一刻,那晚是九月初七;媽媽去世在秋天的晚上凌晨兩點多,那晚是九月初七。或許是為了三木她才挺了那麽久,亦或許媽媽想讓自己的寶貝永遠記住曾經有個一直深愛著他且不離不棄的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