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覺間已經認識他有20幾個年頭了吧,怎麽形容呢?三木是一個外表十分粗獷的漢子。濃眉大眼和比較塌的鼻梁,和一張長臉,比較精煉的圓寸頭和那突出的美人尖,再加上不太利落的胡茬,這一切在皮膚黝黑的襯托下,顯得格外順眼。聽三木講,皮膚是從他小時候乾農活,一點一點曬黑的,也可能與農村人常年主食吃的比較多有關。三木的頭髮從初中就開始白了,現如今白了一小半。聽他講,小的時候想的事情比較多,可能是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吧。總之,這一切就組成了我面前這位外表粗獷,說話聲甕聲甕氣的山東漢子。
淄河是生養這一方人的母親河,但常年以來早已乾枯的只剩河床,人們也在這少有的土地上耕耘收獲。很快秋天到,人們揮舞著喜悅的鐮刀向莊稼割去,所有人都沉浸在豐收的喜悅中。是啊,要說帶給農民快樂,沒有什麽比豐收來的更直接了。可是就在這片歡聲笑語中,有一位農村女子卻笑不出來,她目光中帶著憂慮和期盼,當看到她鼓鼓囊囊的肚子,想必大家都猜到了。雖然已經當過一次母親,有過一些經驗,可這次依舊緊張。確實,當時的醫療技術比不上現在,稍有不慎便會釀成悲劇。現如今,她就沉浸在這糾結的情緒中,一秒一秒地度過,手心的汗水,不間斷的流出來,他隻好一次又一次的往身上擦拭著。身邊陪同的家人們,個個把自己的心弦提到了嗓子眼,有的著急的來回踱步,有的雙手合十祈求菩薩保佑,還有的緊張地咬著自己的指關節不放,只有身旁那個面容粗獷的男人並未開口,沒人知道此時他的手心也已經濕透了。直到深夜裡凌晨三點一刻,那一聲期盼已久的啼哭,終於從產房裡傳了出來,許多人的心都放下了。可那面容粗獷的男子依舊緊鎖著眉頭,見到護士從手術室裡走出來,她急忙跑上前去,並沒有理睬呱呱墜地的孩子,卻焦急地詢問護士:“護士,護士!我老婆怎麽樣了?她有沒有事?”護士回答說:“你老婆沒有危險,母子平安”。聽到這兒,這名男子才長舒了一口氣,眉頭也緩解下來了,轉身去看那呱呱墜地的臭小子。
講到這兒,三木笑了起來,其實這一切都是他的美好幻想罷了,他一個母胎solo的屌絲哪裡見過這種場面,只能憑借自己的世界觀去腦補一點一滴。三木說:“那是99年秋天的九月初七,金秋時節”,說罷一起舉杯。我們在公園裡燃起了一堆篝火,想著逃離城市的喧囂,品味鄉間的安寧。正在這時,我腦海裡閃現出一個念頭,借著火光抬手看表,拿出手機再次確認後才曉得,今天恰巧也是九月初七。我雖然有些驚恐,但他卻一臉見怪不怪的樣子,這個漢子好像從來都沒有正兒八經過過生日,此時,他正對著身旁這對篝火許願呢,就是這“蠟燭”難吹了些。三木說這是他過的最特別的一次生日,竟然能在這篝火旁一起吃吃喝喝。是啊,好像正是這堆篝火,給我倆帶來陣陣溫暖的同時,送來了許多莫名的希望。三木打開了話匣子,一段有一段,如數家珍。兩人知心的交談伴隨著炊煙嫋嫋飄向遠方,故事也拉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