攘外,必先安內。
亙古不變的道理。
在張偉的影響下。
大漢,貫徹了劉恆的意志。
官場上。
再一次迎來了新一階段的動蕩。
無數的官員,起起伏伏。
一批人下去了。
又有新的一批人上來。
也不是沒有其他聲音傳出。
尤其是。
朝野中開始隱約約傳出,張家把持朝政這些訊息。
劉徹對此態度很嚴肅。
直接派人嚴查。
一旦發覺有人捏造事實,散布謠言。
無一例外。
以重罪論處。
主打的就是殺雞儆猴。
而消息的源頭,很快就浮出水面。
不用想。
顯然就是朝堂中所謂的那些清流。
當然,這次散布謠言的朝臣覆蓋面很廣。
大者,例如身居禦史大夫的韓安國。
而小者,則是林林總總數十人。
總之。
大魚小魚皆是浮出水面。
要說有沒有平白遭受誣陷,乃至於被人借題發揮拿下去的。
這是必然。
至少,韓安國之事,就是張偉抓住了他的把柄,然後在劉徹的默許下。
成為了此事最大的魚。
說來也奇怪。
這群人,對張家不滿,乃至延伸到對安排張家任意行事的劉徹不滿。
某種程度上,劉徹才是這件事的源頭。
然而。
這群人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針對張家。
無論是嫉妒也好,亦或者是真的有自己的思量也罷。
無一例外,他們都從未展現過對劉徹的想法。
甚至,連一絲想法都不敢有。
張偉對這一點,對他們的這種清晰的認知,還是表示讚揚的。
只是,他們會錯了一點。
對於君王,他們說不了什麽,甚至不敢妄議。
但是對於張家,他們就如此的肆無忌憚。
難不成,他們真覺得張家是軟柿子?
真覺得,張家長久以來的與世無爭,或者說是不願與他們爭,真的代表著張家就手無縛雞之力?
實在是荒謬。
張家,素來都是一副老好人的形象。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是最基本的。
在朝堂上,也都是兢兢業業,全心全意為大漢著想。
所接觸的,與其他官員不多,但大多是井水不犯河水。
就這樣一個老好人,反倒是因為自家的發展,因為取得了某些功績,成了被針對的目標。
至於現在,張家不願意再忍耐了。
不出手則已,一出手,直接是引發了朝堂的動蕩。
能夠看的出來。
劉徹對此事也是隱忍許久。
或者說,他對朝廷上的某些反對的聲音,乃至於那麽一撮人。
早就是有了拿掉他們的想法。
因為種種原因,因為時機尚不成熟的緣故。
因為缺乏某個借口。
劉徹一直按兵不動。
一直到現在,這群人主動將把柄送上門來。
妄議朝政,這可是要殺頭的死罪!
更何況,他們議論的,可是此次大戰最大的功臣張家。
如果沒有張家,沒有他們費盡心力地去扶持主戰派,最終形成了大漢與匈奴交戰的格局,進而用計讓匈奴全軍覆沒。
此時的大漢,依舊是沉浸在邊境匈奴的困擾下。
邊患頻頻。
這是毋庸置疑的。
身為君王的劉徹,在清楚張家貢獻的同時,亦是很感激張家所做的一切。
這群人呢?
誇誇其談,躲在背後亂嚼舌根!
不僅沒有任何的作用,反倒是,一個個爭名奪利,眼紅他人的名利!
如此之人,如此沽名釣譽、無任何能力之人。
劉徹早就想找個由頭將他們放下去了。
眼下,不過是借題發揮。
無論是非議張家的。
亦或者是在朝堂中大放厥詞,明裡暗裡與劉徹、與張家對著乾。
最終都被一一清算!
大漢安定了太久太久,也造就了一批貪圖享樂的無能之輩。
安逸,帶來的是莫須有的事端,是他們的空口白牙,誇誇其談。
當劉徹決定肅清的時候。
一切的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
包括此時最大的大魚,韓安國。
一次次地與張家、與劉徹作對,一次次地在朝堂上大放厥詞。
最終,因為韓安國為大漢的貢獻。
劉徹倒是沒有為難他。
落得個退位、頤養天年。
一瞬間。
韓國仿佛是蒼老的幾十歲一般。
其表現的情緒,包括最後深深地看了張偉一眼。
讓張偉神情很是複雜。
屏幕前。
張偉看著這一幕。
情緒倒是出奇的鎮靜。
都是成年人了。
而且,在官場上。
就是一個個看不到硝煙的戰爭。
這可遠比戰場上的刀槍更加殺人於無形。
別看現在韓國安倒台。
貌似十分的淒涼。
倘若是他張家實力不夠。
抑或這者是,之前的決策出現了問題,讓韓國安鑽到了空子。
現在韓國安的情況,就是他張家的表現!
甚至,張家的表現,可能還要更慘。
一個偌大的家族,很有可能就此分崩離析。
清算的風,席卷了整個朝堂。
在這個最不可能出現問題的當下。
在所有人都認為,大漢應當是一鼓作氣血洗匈奴,絕不可能對朝臣動手的當下。
劉徹,恰恰就借此機會開始整肅朝堂。
不僅僅是因為他張旺川的意思。
更是因為,眼下的時機遠遠沒到成熟的時候。
至少。
並非是眾人所想的那樣一鼓作氣。
草原的水,比想象中的要深了太多太多。
歷史,因為張家的影響,產生了不小的偏轉。
又仿佛是在大勢的浪潮下,硬生生地被搬回了正軌。
在朝堂清算之時。
儒家,反倒是借此機會,進一步得到了劉徹的賞識與抬升。
至少,他們其中的一套治國理念和忠於君王的思想。
很是得到劉徹的歡心。
董仲舒的地位,亦是逐漸抬升。
逐漸上升到了一個平常人難以企及的高度。
當然。
他的地位,從來就沒有影響過張家。
董仲舒自己也從來就沒有過這樣的想法。
一個是被劉徹看中,並且大力提拔的親信臣子。
可以說,董仲舒的一切,都來源於劉徹的給予,任由劉徹與求於取。
是臣子與君王最直接的關系。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那種。
而張家之於劉徹。
早已經超脫了此等關系。
他們之間的情誼,更是大過這其中的禁錮。
經過張家多年的經營。
張家已經是逐漸超脫於此。
張偉從不去懷疑這一切。
至少,劉徹的種種表現。
無不是彰顯了這一點。
官場的浪潮,越發洶湧。
又在劉徹簡單的撫平下,歸於平靜。
不只是儒家的扶搖直上。
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聲音。
出現在了張偉的視線中。
張騫,一個皇宮中的郎官。
因為其能力的出彩,逐漸得到了劉徹的賞識。
尤其是其談吐與言論。
深得劉徹的心意。
張偉亦是和他接觸過了幾次。
不知怎麽的。
他總感覺,張騫與戰國時期的一些縱橫家,乃至於說客十分的相似。
當然。
與他們不同的則是張騫有著一顆忠於大漢的心。
這一份忠誠,即便是張偉也要為之動容。
為了順應歷史。
亦是為了自家的某些謀算。
張家與張騫逐漸交好。
並且。
在某一日的朝會上。
張家順勢提出了希望由張騫出使西域,與之溝通聯系,最好是能夠與大漢一同夾擊匈奴的想法。
這一份理念很是得到劉徹的認同。
眼下,匈奴主力已經全軍覆沒。
正是他們大漢乘勝追擊的時候。
原本依照劉徹的想法,定是要直接殺入草原,直搗王庭。
就是在張偉的阻止下。
劉徹亦是知道了。
草原的水,遠比他想象的要深的多。
寬廣的草原一望無際,即便是匈奴也有迷路的例子。
更不用說他們大漢了。
再者,盡管現在的匈奴元氣大傷,但眼下,他們內部尚且是形勢詭譎,遠沒有到達爆發的時候。
倘若這個時候大漢發兵匈奴,很容易讓他們內部再次團結一致,共同抵抗外敵。
這與張偉希望匈奴分崩離析的計劃不同。
除此之外就是。
大漢的騎兵,畢竟是相較於自小生活在馬背上的匈奴有所不如的。
真要打定主意跑。
大漢很有可能像之前那樣,無功而返。
所以,在張偉的建議下。
劉徹短暫地緩了下來。
他知曉了,此事急不來,是需要從長計議的。
他亦是明白了。
光憑借他們大漢。
或者說,如果沒有一套完善的計劃,沒有一個合適的時機。
他們很難能夠建功。
不光光是之前的勝利印證了這一點。
更是張偉的諸多例子,讓劉徹心中了然。
甚至是,自己親自出面,壓下了朝中那群躁動不安的武將。
為的就是遵循張旺川的意思,靜靜等待這麽一個時機。
而眼下。
張偉的這麽一番發言。
不僅僅是劉徹,諸多的朝臣都是眼前一亮。
一直以來,劉徹都告訴一些建功心切的武將。
此事急不來。
討伐匈奴,尚且需要一個合適的契機。
故而。
他們都是強壓心頭的燥熱。
張旺川,卻再一次開口了。
仿佛是,乾柴遇到烈火一般。
再一次點燃了他們心中的希望。
是啊。
眼下,大漢卻是是沒有一個合適的契機出兵。
面對茫茫草原,很有可能無功而返。
但是。
派張騫出使西域,聯合西域兩面夾擊匈奴,這倒是一個十分可行的計劃。
至少,從他們大漢一方變成了兩方,還能夠極大地封鎖匈奴的退路。
兩面夾擊,和之前的孤軍奮戰相比,兵力與威勢自然是不一樣的。
顯然,這比他們之前毫無保留的莽過去要更加的高級。
除此之外,就是。
張偉的另一番解釋。
“陛下,即便是張郎中尚且無法說服西域聯合,至少,我等需要靜待一個時機。等著也是等著,倒不如布下此局。臣亦是相信,憑借張郎中的三寸不爛之舌,定能說服西域與我大漢兩面夾擊!”
劉徹點頭了。
朝臣也是動心了。
張騫更是心潮澎湃。
張偉的一番話語,深得他的想法。
身為一個皇宮的內侍,他亦是想要為大漢貢獻。
以三寸不爛之舌遠赴西域。
為大漢的說客。
這仿佛是,刻在他骨子中的使命一般。
“陛下,臣願為我大漢,坦然赴死!此次出使,臣必會給定陛下帶來好消息。”
張偉適時地開口。
“陛下,我張家亦是願意派遣一支商隊同張郎中同去。一來是為護送商隊,可派遣一支精銳跟隨其中。二來,也可展現我大漢之誠意!”
張偉的話非常有水平。
以護送張騫為主。
派遣商隊,增加此事的成功率為輔。
再者。
張家的商隊遍布天下,趕路之勢自然是無比的精通。
有這麽一支商隊。
更是能夠為大漢的絲綢之路與張家的發展打下基礎。
甚至於。
還能夠為張家埋下另一條線!
朝堂之上的劉徹並沒有思考太久。
看的出來,他極為動心。
直接拍板。
張騫欣然領命,張偉亦是開始如火如荼的準備。
至於張家的商隊。
護送的人選很好找。
一部分是軍中的精銳,另一部分則是張家商隊中的老油條。
包括張家的一個旁系子孫。
這是張偉很看重的一個人。
他的經商天賦與思維。
在張家系統性的培養下,可謂是難得的人才。
而放置在西域,放置在較為落後的地方。
四個字,降維打擊!
張偉不光是想要借此機會讓西域與大漢聯合夾擊匈奴,更是要順應歷史的發展。
所謂的絲綢之路,定是能為張家開拓更大的貿易。
當然,這只是張偉順手為之。
眼下,錢財早已經不是張家所追求。
更為重要的是。
張偉希望,這次能夠埋下一些暗線。
至少,讓他張家能夠有更多的可能!
日子一天天地過去。
經歷了此事,朝堂一事再一次平靜。
在張偉乃至於劉徹的親自送別下。
一行出使的人員,沿著張家規劃好的線路一路西去。
這其中,當然是需要穿過匈奴的草原的。
張偉特地交代了商隊。
準備好了一應信物。
他可不想張騫如同歷史上一樣,被扣個十幾年。
到那時候,黃菜都涼了。
當然,倘若是歷史大勢所趨。
張偉倒也是沒有什麽辦法。
說白了。
就如同島國的布局一樣。
這算是張偉的一部閑棋。
只是,更為有希望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