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前。
張偉短暫地陷入思索。
眼下,張家在發展壯大的同時。
為了能夠保障張家人才盡皆進入張偉的視線。
就好像是。
天下人才盡入甕中。
故而。
他打算,在張家的內部自主開設學堂。
不僅是負責他張家兒童的教育。
而且。
張偉還打算,可以的話就摻雜入自己的一些想法。
當然,這並非是張偉想要加入一些現代的觀念。
反倒是,張偉希望他們,不再局限於某個固定的思維內。
或者說。
他想要加入現代的一些好的教育形式。
讓張家的人才出現的概率。
至少不像系統上標注的那樣,被徹底的鉗固。
張家想要進一步擴展。
人才。
人才,才是張家最為急需的。
而一個好的思維,或者說好的教育方式。
這對張家孩童的培養,將會是影響深遠。
對張家的未來亦是如此。
按照慣例。
張旺川為其子嗣辦了宴席。
宴席上,張偉邀請了不少京城的達官貴人。
包括劉徹,也是特地前來。
之於張家。
他一直是無比的眷顧。
張家的子嗣,在劉徹眼中,就好像是自己的侄子一般。
親近無疑。
時光飛逝。
隨著張家宴席的結束。
整個張家也是再一次恢復了平靜。
只是,在軍中。
或許是張旺成留下了情分。
亦或者是,劉徹的默許。
張家的發展,更為順暢。
面對此情此景。
張偉亦是抓緊時機。
盡量在軍中,為張家打下一份根基。
這段時間。整個大漢,再一次進入了休養生息的階段。
同時,也是張家難得的發展機會。
他們要抓緊。
抓緊時間布局,抓緊時間讓張家得以發展。
至少是,能夠保留下一部分力量!
……
東去春來。
在一片新年的爆竹聲中。
張家迎來了嶄新的一年。
張興國與張興民日漸長大。
在這段期間裡。
經過劉徹的一番整肅。
大漢整個朝堂煥然一新。
無數舊人下去了。
又有無數新人湧現。
總的來說。
絕大多數,都是對張家表示了親近。
張偉自然是不無不可。
一一交好。
現在的張家。
盡管依舊遵循著祖訓。
不結黨營私,不與其他朝臣交往過甚。
但。
表面上的關系的維護。
這些還是必要的。
人要懂得變通。
當然,
其他朝臣也不是傻子。
之前或許有人躊躇,張家受到的眷顧,是否會隨著張家的發展壯大,會日益削減。
然而。
隨著時間的流逝。
劉徹反倒是越發地信任張家。
將張家當作自己的左膀右臂。
同樣的。
張家的發展是越發順暢。
順風順水。
說起來。
上一個和張家作對的,還是歷歷在目。
韓安國等一眾人的慘狀。
包括現在。
正值壯年的韓安國還在家“頤養天年”。
故而,倒也沒有人主動跳出來找張家的不快。
即便是劉徹放出風聲。
眼下,大漢的休養生息是張偉主動的建議。
是因為時機的尚且不成熟。
放在以往。
早就有人跳出來叫囂。
現在卻是一片寂靜。
當然。
也有主戰派很是激進,對張家頗有微詞。
就是不帶腦子。
這一切,依舊是被劉徹一力壓了下來。
看的出來。
短暫的休養生息,靜靜地等待時機。
這是劉徹與張偉一同的認知。
綿綿的細雨中。
張旺川結束了一天的工作。
將張家傳遞來的信息一一整理歸納好,放到一邊。
門口,傳來一陣聲響。
“兄長。”
卻是張旺景走進書房。
張旺川明顯很驚訝。
自從張旺景擔任宰相之後,他就搬出了張家,另立宅地。
主要還是為了避嫌。
畢竟,張家一門三兄弟。
宰相、尚書、將軍。
可謂是大包大攬。
張旺景,身為大漢當朝宰相,當然是需要另立宅邸。
至少,明面上。
不能夠落人把柄。
否則,一個結黨營私,肯定是跑不了。
眼見著張旺景匆匆忙忙走入院中。
張旺川點頭。
“旺景,你來了。”
“都多大的人了,做事情不要這麽的風風火火。”
卻是。
張偉操縱的張旺川,不輕不重地責備了他兩句。
說起來。
自己身為兄長。
已經是好久沒有與張旺景悉心交談了。
見狀。
張旺景長歎一口氣。
“兄長,我也不願如此焦急,只是,事情真的有些緊急。”
緊急??
聞言。
屏幕前的張偉神色微動。
再緊急,能有什麽值得讓當朝宰相都風風火火的?
天總不能塌下來了吧?
“家主,主要還是,我聽到風聲,有不少朝臣對我張家不滿,甚至是,私底下出現了不少反對的聲音。”
屏幕前,張偉眼神一凜。
“反對之聲?我們張家所行之事,皆是按照君王旨意,從未有過任何逾矩!也就只是軍中……”
張旺景長長地歎了口氣。
“兄長,其實問題就出於此。盡管帝王允諾了我張家,甚至當眾承諾,我張家可在軍中發展。只是,朝堂中的某些朝臣,包括軍中的一些武將,對我張家都是頗有微詞。”
“再者,我張家在軍中,盡管有著旺成的福澤。但其實,先天性的就是有黨派的。我張家進入軍中,在受到扶持的同時,亦是有人不斷的排擠。”
此言一出。
張偉當即恍然大悟。
黨派之爭,不光是朝堂上。
其實,四處皆有之。
包括軍中。
軍中的將領,可不是所有人都歡迎張家的。
或者說。
之前張旺成在軍中。
肯定是有所黨派的。
與某一系交好,勢必會與人交惡。
而他張家,既然承接了張旺成的恩澤。
那麽他張家,先天性的就打上了張旺成的標簽。
打上了所謂的黨派的標簽。
如此一來。
張家盡管在軍中的發展順風順水,有人幫扶。
也是有不少人使絆子!
朝中,就更不用說了。
屏幕前,張偉神色凜然。
“果然,黨派之爭,無論何時何地,都不可避免。即便是軍中,都會出現不同的聲音。只是,旺景,軍中的聲音是如何傳到你耳中的?”
面對張旺川的疑問。
張旺景微微搖頭。
“家主,這件事其實並非是我獲知的,而是陛下獲知。陛下趁著早朝交代於我,讓我與家主知會此事。這件事,陛下尚且不宜出面。”
聽到這個。
張偉已經是明白的七七八八。
要說軍中。
要說這天下。
名義上,盡皆是劉徹的。
換而言之。
劉徹才是這天下最大的一個。
同時。
軍中之事。
事關重大,幾乎關乎著大漢的穩定乃至於一切。
故而,劉徹能夠
就顯得理所應當了。
而他派張旺景來通知張偉。
顯然。
劉徹是清楚,此事,他不宜出面。
但也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信任張家。
主要還是。
他當初允諾張家能夠進軍中發展。
就已經是承擔了不少來自於軍中將領的壓力。
此時,如果再出面。
很有可能讓軍中的不滿加劇。
至於張家的加入為何會有諸多人不滿。
其實就是在於。
張家的勢力,實在是太過龐大。
別說是其他人了。
就連劉徹,也有時候會擔憂張家尾大不掉。
盡管,劉徹對張家持有100%的信任。
但。
說白了。
君與臣,還是要分尊卑的。
親疏遠近,張家能與他如此親近。
已經是天大的恩澤。
“旺景,你也不必太過擔憂,不過是些許流言蜚語,我張家不必太過放在心上。”
張旺川安慰道。
言語間的疑慮,卻是顯露無遺。
這等層面的博弈。
一個搞不好,就很有可能導致前功盡棄,乃至於讓事情發生陡然的偏轉。
“只是,家主,些許的流言蜚語,有時候會化作最鋒利的箭矢。此事,我張家也是不得不防。”
張旺景開口。
眼見著這一幕。
張旺川反倒是一臉的欣慰。
能夠看的出來。
即便是出任了大漢朝堂的宰相。
張旺景依舊對張家關懷備至。
並沒有出現什麽,有了媳婦忘了娘的現象。
這是一個很好的比喻。
很多時候。
家族中的某些人,在用家族的資源攀上了高位之後。
很容易就對家族不冷不熱。
張旺景對張家的擔憂。
對張家的真情實意
他很欣慰。
“其實,旺景,伱也不必太過憂心。畢竟,我張家有著帝王的支持。再者,我張家可不是什麽軟柿子!”
“黨派之爭,我張家此時已經是無可避免。但是,我張家能夠在歷史的洪流中屹立如此之久,所憑借的,可不只是與人為善!”
屏幕前。
張偉的神情冷漠。
這一番話,是他操縱著張旺川說的。
既是安慰張旺景。
亦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其實說起來。
他張家,始終貫徹著祖訓。
忠於君王,嚴禁參與派系的鬥爭。
這是張家的立身之本。
但,
顯而易見的是。
他張家想要發展。
想要在這世上立足,乃至於長久的傳承下去。
就必須要面對來自於某些黨派、某些人的麻煩。
說起來。
張偉曾經想過,將張家隱藏起來。
他曾以為,隨著歷史的變遷,隱藏在暗中,反而是避免了其他人的火力,更容易流傳下去。
但,不得不說,這樣的認知反倒是錯誤的。
夫唯不爭,他人亦爭!
你張家想要發展,別人為了利益,反而會對你張家動手!
現在,這不來了?
“從始至終,我張家都沒有加入派系的想法,能讓我張家加入的派系,就只有帝王這一邊。只是,這世上的派系何其多也,有時候,不僅是在朝堂,在軍中立足,都是需要有所體現。軍中之事,旺景你不用太過著急。一切有我。”
張偉操縱著張旺川淡淡地開口。
言語間,卻是一股讓人臣服的力量。
這種自信。
是他張家帶來。
是他張偉屹立在無數個歷史的節點、歷經無數的磨難的洗禮帶來的!
他張家不願意與人太過爭鬥。
不願意參與派系之爭,讓帝王忌憚。
可不是他張家就怕了這些。
之前的流言蜚語。
之前與,張家作對的韓安國。
現在,可是正躺在家頤養天年!
“而且,接下來事態的發展,瞬息萬變,遠不是這群所謂的忠臣能夠輕易搞事的時候!”
“我倒要看看,當某些消息透露出來的時候,帝王是顧忌你們,還是要顧忌我張家!”
屏幕前。
張偉回憶著之前從匈奴傳遞來的訊息。
包括,他壓下訊息的目的。
在夕陽沉入雲層的時候。
淡淡的呢喃。
宛若是惡魔的低語。
張旺景,亦是放心離去。
誠如張旺川所說的。
一切有我。
張家,有我!
……
翌日。
朝會再起。
清晨,曦微的陽光穿透薄薄的雲層,灑在朝堂大殿的台階上。
熠熠生輝。
百官排著隊,依次走上朝堂。
聲勢浩大。
即便是已經經歷了許多次早晨的朝會。
屏幕前的張偉,依舊覺得有些許的震撼。
王權。
在古代,顯而易見的是。
至高無上。
面前,高聳入雲的城牆,仿佛是能夠遮天蔽日。
只是。
在張偉的眼中。
這一切已經是無比的熟悉。
熟悉到,甚至,他反而不是那麽的向往這樣的生活。
高牆大院,帶來權利的同時,也將這一切禁錮在其中。
即便是劉徹。
張偉亦是能夠感覺到,其深深的不自由。
就比如,有時候劉徹的決策。
就只能由張偉,以及他張家,這個意志的代行者去發聲。
很多時候。
劉徹不是不想表述自己的意見。
而是身不由己。
“皇上萬歲萬萬歲”
“眾愛卿,免禮平身”
劉徹面帶笑容。
簡單的揮手。
一眾朝臣順勢起身。
通過張旺川的視角。
張偉能夠看到。
劉徹的臉上,透露著些許的疲憊。
或許是這段時間的流言蜚語。
亦是讓他感覺到無比的頭疼。
在這個時候。
大漢,尚且是思維的言論自由的。
或者說。
即便是身為帝王,劉徹也不能全然消除人們對張家的議論。
包括,軍中的一些聲音。
張家在不斷發展的當下。
軍中的反對派,對張家已經是多有不滿。
就差指著張家的名字罵了。
同時。
原本的張家威脅論,也是多次被舊事重提。
劉徹不是沒有想要壓下此事的想法。
他曾多次出手。
只是。
這些所牽扯的實在是太多太多。
一批人下去了。
可是,又有一批人前赴後繼。
張家的發展。
畢竟是阻礙了不少人的路!
可以料想。
之前,人們對張家的非議,乃至於朝堂上公然的嘲諷針對。
勢必會在此,愈演愈烈!
至於張偉能否有所改變。
劉徹將目光轉向一旁老神在在的張旺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