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也愣住了,完全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
難道自己真的是人格分裂?
“現在,這裡將不再是你編織的精神領域。”
黑霧人自己行動了起來,如同幽靈一般浮空,極速逼近劉遠傑,沒有給他任何反抗的機會,一拳直指腦門。
劉遠傑心中打呼不妙,這一拳如同實質一般,如果真砸在自己的精神體之上,那有精神病的就不是林易而是自己了。
他心意一動,放棄了繼續維持精神領域,退回了現實世界。
“呼——”
劉遠傑長出一口氣,想著用什麽辦法才能弄清林易現在的狀態和那盔甲人究竟是何物,然後他發現,那個黑霧人並沒有隨著精神領域的解除而消失,而是具象在了現實世界之中!
“怎麽可能......”劉遠傑本來想說怎麽可能有能在現實世界存在的精神能量,只是還沒說完就被黑霧人狠狠一拳擊中面門,眼鏡被一拳打碎,人一下子飛出去兩米遠。
“劉醫生!你怎麽了?!”
站在葉茗附近的其他三個白大褂看著突然飛過來的劉遠傑,很是震驚。
在他們的心目中,劉遠傑是一位很有能力的心理醫生,普通的精神疾病,只要他出手,基本上很快就能恢復,就算是那種很嚴重的,也會緩解很多,在整個楚國都能排得上名的那種,甚至於聖所的人有的時候都會來請他幫忙。
而今天,在劉醫生出手之後,居然是這樣的一個結果,面前那個病人什麽事沒有,他卻像是被什麽擊飛了一般躺在地上不動彈了。
“劉醫生,能聽得見嗎?”
三個白大褂也不是等閑之輩,快速的檢查了劉遠傑的身體狀況,看著逐漸清醒的劉醫生松了口氣,只是一點外傷,並無大礙。
“劉叔,你怎麽突然飛過來了?傷勢要緊嗎?”
葉茗的哥哥看了林易一眼,連忙和那三位一起扶起了劉遠傑。
“劉叔叔,剛才你是在幫昊文治病才會受傷的嗎?他的情況怎麽樣,能治好嗎?”
葉茗將劉遠傑的眼鏡遞了過去,看了看林易,又看了看劉遠傑,將事情稍微串聯了一下。
“我沒什麽大問題,只是頭有點暈。”
劉遠傑表示自己現在可以站穩了,示意讓身邊幾個人不用再扶著自己,略顯無奈的看了看周圍模糊的景象,揉了揉睛明穴,接過葉茗遞過來的已經壞了的眼鏡。
“你啊,都不擔心擔心我,反而一直惦記著你那小男朋友,叔叔心寒咯。”
摸了摸葉茗的頭,他知道這下自己是沒辦法對昊文強製使用精神上的手段了,雖然身邊這幾人看不見,但是自己確實能清楚的看到,那站在不遠處的黑霧人,攻擊性極強。
只是,該怎麽和葉茗解釋呢?自己治不了人格分裂嗎?那可丟大臉了。
林易摸了摸胸前世界基石組成的項鏈,身邊的黑霧之中閃電遊走,雷聲陣陣。
在確認回到現實世界之後,他望著葉茗,內心對於葉茗的感情隨著昊文的記憶有些蘇醒,兩段不同的人生記憶重疊在一起,他的內心真的產生了一絲不舍之情。
“唉,雖然知道那不是我,但是這種感覺還真的挺難受的。”
他的內心,有個聲音一直在喊著留下來,而自身明確的知道最終目標是回到地球,不能在這裡耽誤。
忽然,林易感覺到右手食指微微發熱,似乎在提醒著什麽。
環顧四周,他發現有兩人身著警員製服,距離自己二十米左右,正直直的朝自己走來,似乎目標就是自己。
“昊文是嗎?有個案子需要你配合一下,有空借一步說話嗎?”
林易看著眼前的警員,有些熟悉的聲音讓林易明白了,他就是之前那個持槍的警員。
此時他沒有帶槍,只有警棍別在腰間,眼神銳利清澈,看上去很有穿透力,其他四官都比較普通,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看上去有些壯實。
而他身邊那位一直沒說話,個子稍微矮一點,一米七左右,看上去很是精瘦,眼神一直看著地面,從最開始就一直沒見他抬眼過,林易猜測他應該不是那位持刀的警員,身高有點對不上。
“找我?是關於什麽案件的?”
林易準備裝傻糊弄過去,只要自己表示一問三不知,就什麽事情都沒有,所謂邪教之事沒有抓現行就沒證據。
“找個沒人的地方聊一聊,沒什麽大事,例行詢問罷了。對了,我姓吳,你叫我吳警員就好,這位是方警員。”
說罷,吳警員示意林易去到稍遠一些的長椅上。
“昊文!”葉茗想要跟林易一起過去,又被她哥哥拉住,掙扎無果踢了一腳,他哥哥沒什麽反應,反倒是自己腳痛。“葉恆你再這樣我要生氣了!”
葉恆歎了口氣,有些落寞道:“家族裡已經有關於你未來的規劃了,你未來的生活會過得比現在好多了。”
“你在說什麽?什麽意思?”
葉茗有些慌張,她完全不知道家裡那些老家夥又在給自己安排什麽東西。
“再過兩個月,你就要十八了,住北邊那位小時候一起玩過的項月生你還記得吧,他和他老爹前段時間來過我們家了,說是要定一門親事。”
葉恆緩緩說出,家裡面的長輩這次給他的交代了一件事,就是把葉茗接回家,準備在兩個月後葉茗的成人宴之上直接和項家定下婚約。
“那和我有什麽關系?”
葉茗心中已然猜到,但是還是有些不死心,萬一不是自己呢?
“那是你和項月生的婚事。”
葉恆看向走遠的林易,想起了不久之前見到項月生時他說的話。
“人生難得圓滿,意外時常發生,不是嗎?”
而在那之後,沒多久,自己就從葉茗那聽說,昊文變成了現在這樣,認為自己是別人,精神上出了問題。
“我不要!哥,我求你了......”
葉茗難以接受,腦海中想到了很多,北方項家的威名,自身家族的衰弱,父親的意外離世,昊文的精神疾病,過去發生的事情,近期發生的事情,和未來將要發生的事情,讓她感覺喘不過氣來。
一時間她明白了為什麽最近家裡人突然對昊文很不滿,想要自己二人分開,忍不住啜泣了起來。
“唉,項家,如果是別的小一點的家族,我還能做點什麽,在項家面前我不夠看啊。”
劉遠傑歎了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忽而看向了遠處的林易,心中一個想法誕生。
“我有一個想法,但是需要昊文的幫助,可是他現在這個狀態,很難說服他幫你。”
“什麽辦法?”葉恆和葉茗同時問出,兩人相視一眼。
葉恆也很無奈,如果可以的話,其實自己還是更喜歡昊文一點,畢竟和自己妹妹是情投意合,家族未來和自己妹妹一生的幸福,他還是覺得妹妹更重要。
劉遠傑示意三名白大褂走遠點,不要站在邊上吃瓜,在三人走遠後,才開口說。
“雖然世人都認為神話只是傳說,但是你們應該知道超凡是真實存在的,我曾聽聞聖所的人說過,世間曾有完整的超凡晉升之法,只不過在神戰之中斷絕了,無法再續。”
劉遠傑緩緩開口。葉茗和葉恆微微點頭,這些他們都有聽家裡人說過。
“而項家就掌握著其中一部分途徑,我不知道具體是什麽,但是有傳聞說項家踏上路徑之人,都是尋求均衡之道,傷一木則栽其種,殺一人則養其後。而項月生是家族繼承人之一,路徑是肯定要走的,不然沒有競爭資格,所以我們可以從均衡入手。”
“所以均衡和婚事有什麽關系?”葉恆不太理解,葉茗則聽得很認真,聽到葉恆突然開口打斷忍不住又踢了他一腳。
“讓昊文在茗兒的成人宴之上公開向茗兒求婚,項家之中能說的上話的人大都講究均衡,斷不會以家族大勢壓人,而是會讓項月生自己解決。而項月生很年輕,即使踏上了均衡之道也不會有多強,以我剛才和昊文交手的情況來說,以昊文防不勝防的能力大概率是能夠戰勝項月生的。而一旦昊文勝出,即使項月生不服不顧均衡,項家其他人也會行均衡之道不在干涉。”
“好像可以哎!”
葉茗有些松了口氣,似乎並不是那麽困難。
“這裡面有幾個問題,首先,雖然項家行均衡之道確有其事,但是項家做主之人還有很多不走這路,無法保證項家不會動用家族力量。其次,項月生似乎很強,我見過他,有種神秘莫測的感覺,無法保證昊文一定能戰勝他。 最後,也就是最關鍵的問題。”
葉恆說著說著,看向了遠處正在和警員交談的林易。
“我聽聞精神疾病患者思維很不穩定,戰鬥的話變數太多。”
“是的,這個方法我只是一時興起粗略想到的,有很多條件都無法保證其能實現。”
劉遠傑歎了口氣,又想起了自己嘗試喚醒昊文記憶時候的事情,覺得沒理由會失敗。
“我,我,我和昊文私奔怎麽樣?”
葉茗聽著聽著又感覺事情變得很難了,小腦瓜子轉動許久隻想到這個辦法。
“那母親怎麽辦?”
葉恆無奈的搖了搖頭,直接否決了。
“...”
葉茗感覺人生無望,雖然小時候和項月生一起玩過,感覺他人還挺好的,但是畢竟好多年都沒見過了,突然出現說要和自己成婚,內心很是抵觸。想著想著,眼淚又開始在眼眶打轉。
此時林易和吳警員已經聊好了,林易揮了揮手,告別了二位警員。
“真麻煩,原來是這樣,還好人家還記得我,告知了警局一下,不然我可就慘咯。”
林易看著遠處看著時不時看向自己的葉茗三人,總有種要被按住關進阿卡姆的感覺。
“昊文!能過來下嗎,我有事想和你說!”
葉茗的呼喚聲有些沙啞,林易聽出來似乎是哭過了。
“難道是框我準備偷襲?不行,得直接潤。唉,我怎麽還有點舍不得了。”
林易內心警覺,如果自己再優容寡斷,在某一天或許真的會誕生一個昊文的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