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掠影,飄飄欲仙。這是地脈的力量,強大且充足。被這裡的地勢馴化,成了人類的進身資質。
如果是正常的地脈,這會兒,陳極已經涼了。
陳極身形飄動,如同禦風而行,行入神道,玉枕關一衝而過。
腦部神經龐雜,可以由靈氣散溢滋養,不能真的用這麽磅礴的力量去強橫衝擊,速度需要快,快速的衝出百會穴散功。
狹窄的谷道已經走完,陳極虛浮在一處圓形山洞前,不斷地上下浮動。
多余的力量從陳極的百匯穴漸漸散出,一直到正常水平,這才緩緩落在地上。
盤膝坐地,緩緩收功。
這也是一大關卡,貪欲。陳極回頭看了一眼那狹長的谷道。神色肅穆,天地的力量強橫,剛剛的那種感覺好似登仙。
強大的讓人沉迷,讓人以為自己已經得道。
對嘛?
如果真的這樣認為,以為修行如此簡單,那等待他的,只有一個結果,死亡。
爆體而亡。
這可不是身體炸裂,而是靈氣從各個穴竅散溢出去,就好比一隻完好的桶,被打出了無數的小洞。
龐大的靈氣會衝破穴道經絡,尤其是過了玉枕關,那裡是大腦,靈氣衝破大腦,結果顯而易見。
現在他有些明白這裡為什麽叫做通天谷了。當你真的沉溺在所謂的力量之中,可不就是真的升天了。
呼出一口氣,站起身來,這谷內還有東西,必定還有。
他用的散功法子,並不是這裡記載的。
任督二脈一陰一陽,督脈為陽,任脈為陰,兩者循環才是一套完整的功法。
陳極回頭看了一眼,這裡面的信息,如果只是走過的話,只能讓人學到簡單的三車力,得到完整的信息,才是功法。
轉過頭,看向那漆黑無比的山洞,陳極挑了一跳,直接就走了進去。
這洞內沒有別的什麽異常,只是這彎彎曲曲的道路,有些古怪。
陳極在腦海中刻畫了一下,恍然大悟,這是大腦中最為主要的那幾條經絡走勢圖。
如果剛才自己不散功的話,按著這裡的彎彎曲曲的道路行氣,可以衝開大腦中主要的經絡。
陳極回想起先前出現的幾個洞口,應該沒有先後順序。
即使如此,陳極也是一一走過,將腦部的經絡圖刻畫下來。
走到盡頭,依舊是一間石室,中間一座高台,好似祭壇一樣,走上去後,上面是一幅畫,陳極掀開一看。
小時候的馮寶寶,早些在他原本的世界時,網友就有一種猜測,馮寶寶會不會是無根生的女兒。
到最後也沒個準確的結果。
挪開畫冊,陳極看到了兩個腳印,突然間她有了一個想法,這個腳印,會不會是散功的關鍵呢?
理論上來說,在任何一個穴竅都是可以散功的,可沒人試過。
大部分都是任脈和督脈的交界處,幾個固定的穴道散功。
湧泉穴散功,聞所未聞。
仔細想想,從會陰穴進入,在湧泉穴散功,未嘗不可能,那也是一個周天啊。
陳極沒有嘗試,而是直接點在湧泉穴的位置上,打開了機關。
出現的那個地洞,陳極向著裡面望了望,祭出日金輪照明,禦劍而下。
落入這間密室中間,陳極借著日金輪的光亮四處看了看。牆壁上全部都是刮痕。
歎了口氣,真可惜啊。
無根生不認同張伯端的觀點,
那他的觀點就一定正確嗎? 在陳極看來,無根生比張伯端要狂妄,他總有種感覺,三十六賊結義,以及八奇技,再或者那個他沒見過的另類“天師度”。
都是一個局,他要幹什麽?想不透。
摸了摸牆壁上的刮痕,並不深,只是將上面的字跡清除,並沒有怎麽破壞牆壁。
“或許還可以拯救一下?”
仔細想了想,覺得還真可以。這麽多的字,想要拿錘子鑿子刻上去不現實,只能用炁刻上去。
陳極豎起劍指,在地上寫了幾個字,
大道初修有易難,須知由我亦由天。
周子太極順成人,陳摶無極逆成丹。
藥逢氣類方成象,道在虛無合自然。
一粒靈丹吞入腹,始知我命不由天。
如果是用這種方法刻字的話,很合理,一個異人,道行還不淺,沒道理去用最原始的方法刻字啊。
以炁刻字,必然後遺留下殘存的炁,以及炁將牆壁壓下去的痕跡。
在牆裡面的一層,硬度和外面的的必然不一樣啊。
取出一張紙,拿出一些墨汁,這些墨是自己特殊煉製的,就是為了以備不時之需。
他可以顯化並附著在吸引殘存的炁,這不就用上了。
用真元裹起一層薄薄的墨汁,以紙張作為阻隔,漸漸的,那些墨水匯聚成淺淺的痕跡。
陳極拿起紙一看,勉強能看出字來, 大多數都是刀痕。
“哎!有些可惜了。”
不太甘心,運用真元輕輕震蕩牆面,無數的牆粉落下,如同灰塵。
果然,有一層薄薄的“灰塵”遺留在牆上,依舊辨別不清字跡。
不過還好,兩相結合,差不多可以讓字顯出行跡。
最先刻錄出來的是一首詩:
不識玄中顛倒顛,爭知火裡好栽蓮。
牽將白虎歸家養,產個明珠似月圓。
謾守藥爐看火候,但安神息任天然。
群陰剝盡丹成熟,跳出樊籠壽萬年。
陳極看了看,都是些修行的暗語,想要看懂,還需要去翻譯才行。抬頭看向整個牆壁,或許這些文字裡面有呢?
刻印的速度繼續加快,
“人之生也,皆緣妄情而有其身,有其身則有患。若無其身,患從何有?夫欲免夫患者,莫若體夫至道。欲體夫至道,莫若明夫本心,故心者道之體也,道者心之用也。”
陳極盯著看了許久,“這是?序?”心中大喜,果然這裡是全篇。
時間點點流逝,陳極手中的紙張越來越厚,將所有的東西刻錄出來之後,這才松了一口氣。
些許字跡看不清,沒什麽關系,不影響文字內容。
將東西收好,陳極掃了一眼沾上了點點墨跡的牆壁,運轉真元,直接將牆壁的表層再次震下,原本就不怎麽明顯的自己再次化為飛灰。
接下來就沒什麽事情了,該回去了。
走出密室,看著那密室門口緩緩合上,陳極向著洞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