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暈眩過後,月睜開了雙眼,眼前的自己處於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臥室,拍了拍額頭,噢噢,這是薛光遠的臥室,自己成功進入攝取靈魂的第二階段了,回到了薛光遠逝去的一年前那天晚上,這次攝魂過程是比較簡單的,畢竟他的死因是自殺,自己只需要處理好家庭瑣事和學校人際關系就行了。
花了點時間適應下這具身體,畢竟不能用自己的能力,現在的他跟原本的薛光遠也就腦子裡想的不一樣了。
“嘖,這體質真的不是一般的弱啊,怪不得他初中高中體測的時候大部分項目都是倒數第一”月自言自語道。
“明天。。。就是新的開始了吧”
“小遠啊!起床了啊,你今天怎麽睡到6:20才醒來?是不是昨晚又沒好好睡覺?說了不是叫你晚上別折騰你那日記了嘛?天天寫的啥還藏著我不讓我看!我可是你媽!”
月條件反射的立馬從床上跳起來習慣性的抓起床頭櫃上的衣服開始胡亂的穿著,洗漱的時候不禁想到:他這種起床形式都形成條件反射了麽?我的天呐,之後匆匆下樓,拿起桌上的牛奶順便叼塊麵包然後急急忙忙的跑出去,倒不是擔心遲到,而是背後那雙正怒目圓睜盯著他的眼睛實在是讓他不自在。
回憶著記憶中的路線,也是在上課鈴之前趕到了學校。
坐到自己的座位上,看了看周圍,現在正在早讀,書生朗朗,正當月從書包裡拿出課本,翻到這周要背誦的古詩的時候。
“你今天怎麽來得這麽晚?都差點遲到了,你也知道按照咱老班那性子,估計又是對著你一頓整”。
綿軟的聲音中摻雜著一絲擔憂,怎麽形容呢?像是。。。棉花糖?軟軟的,看到就想舔一口的感覺,其中這絲擔憂就像點輟在棉花糖上的果醬,給這綿軟之中增添了一份沁人心脾的風味。
“喂喂,你怎麽了?有在聽我說話嘛?”月這時才反應過來,自己愣了半天,側過頭去看到的是一雙烏黑發亮的眼睛,女孩疑惑的表情加上本身就嬌美的容顏,或許還有薛光遠本身心中對於女孩的愛慕之情,使得她的一舉一動都觸人心弦。
“沒事,我在心中默背古詩呢”
“噢噢,以後記得來早點啊,還有,別默背了,老班不是說過要大聲讀出來嘛?”說完女孩也沒等自己回復,繼續念書去了。
容我想想,她好像是叫那個?哦對,譚燕。薛光遠初三的時候這個女孩可是幫助了他好多,可惜直到畢業也沒把心中的這份情向她透露出來,後面兩人去了不同的學校,也就此也斷了聯系,明明是自己生活中唯一的一道曙光,為什麽到最後也不選擇嘗試著表明一下自己的心意,真是。。。令人費解,哪怕被拒絕至少自己的心意轉述到位了啊,唉,真的是,真就自卑到這種程度唄。
下課後,是早餐時間,學生們紛紛離開自己的座位去往食堂,部分人手中還拿著口袋本,在食堂邊吃邊看,一旁踱步到食堂的老師看著他們這副爭分奪秒的樣子,臉上的表情甚是滿意。月卻不以為然,看到學生正值青春大好年華卻被沉重的學業壓得喘不過氣來,實在是令他感到無奈,他能做的就是在心中為他們祈福,希望努力的人們終究都能收到自己理所應當的回報。
等到課件整理的時候,今天不用去操場跑步,教室裡七嘴八舌的聊起了日常趣事。
學霸區在討論著昨晚又解開了一道難題,
愛豆區在討論自己家哥哥昨天又幹了哪些事,隔著一個大組都能聽到女生們因為抑製不住自己心中的激動而導致聽起來語氣有點瘋癲的那句“好帥!好帥啊!”旁邊的女生立馬按住她的後背用食指在嘴邊做了一個“噓”的手勢,環顧四周,有不少學生利用這簡短的休息時間小憩一會。 譚燕她也在這些休息的人之中,她趴在桌子上,長發披散在側顏上,讓人看著有一種獨特的韻味,在繁忙的學習時間之余,能夠欣賞一下身旁的美人,是多麽美好的事情啊,可惜,不知道這種日子還能持續多久,月抬頭看了看教室右上角上掛著的“離中考還有二十天”二十天后,就要各奔東西了嘛?這次還是會像以前那樣留下遺憾嘛?又轉過頭看了看旁邊正睡著香甜的譚燕,終究是下定了絕心,既然攝取了薛光遠的靈魂那就幫忙彌補一下他曾經的遺憾吧。
也是終於熬到了放學,下晚自習後都22:30了,天黑蒙蒙一片的,譚燕在路邊等車,每天下晚自習後她都是打車回家的,她家離學校不算太遠來著,主要是晚上女孩子一個人回家不安全,也沒有人和她回家路線是同一條路的,薛光遠回家的話倒是能夠往那邊走,不過路途會遙遠一點。
月走上去向譚燕打招呼,她看到月沒有自己一個人單獨走而是到路邊和她打招呼似乎很驚訝一樣,兩隻大眼睛掙得老大。
“你怎麽?每次放學你不是跑得最快的嘛?今天怎麽有閑心過來找我打招呼了?”少女說完話後嘴唇微微下抿,露出像收到生日禮物想馬上打開一覽究竟的孩童一樣的神情,甚是好看。
“我回家路線和你順路的,我送你回家吧?”
聽了月的話後少女先是眼珠子一轉,眉頭緊湊了起來,看著像在思考些什麽東西,最後嘴邊輕挑起一個微小的幅度“好吧,那我們走嘍,你可要保護好我噢”說完小跑走到前方,伸出手招了招示意月跟上。
此情此景,像夢一樣,順路這句話只是一個借口而已,譚燕也知道,畢竟他們小學就在一個學校,家住哪裡早在小時候就知道了,但是她沒有揭穿,讓月心中不禁浮現起一句話“不善於表達的你遇見溫文爾雅的她”雖然說現在的自己,已經不是那個“自己”了,笑了笑,立馬跟上了譚燕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