鐮刀蓄力而出,飛向金晨,雖然還未至他身前,但卷起的氣流就如同細碎的刀片,將他身上的病號服攪碎。
被鎖定了,衣服瞬間爆碎開來,露出少年並不健壯的身體,但是線條分明,從胸口心臟處延伸出的黑色荊棘紋路,像奇特的紋身一般在少年身上延展,組成了某種有規律的圖案。
滿月一般的鐮刀斬下,就在要劈砍在金晨身上的時候,少年動了,他閃電般伸出左手左,“嘭”他單手抓住了那布滿靈力的黑色的刀身,接住了急轉的飛鐮。
刀身顫動掙扎,頂端被花紋包裹住的眼睛就要睜開,所有的光似乎都要被吸入刀身之中,金晨的左手用力,那鐮刀像是有生命一樣發出聲音,少年手臂上的黑色荊棘紋路隨著發力竟然動了起來。
哢哢哢,碎裂的聲音傳來,那鐮刀竟然爆碎成無數光片,光片如風沙一樣飄散。
金晨手中抓著一截短棒樣的東西,少年把短棒甩在地上,那短棒彈起從中分為兩截,飛回白玉婷兩手,再度變成手環。
鐮刀破碎的一幕,影響到了她,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那少年已經瞬身到了眼前,一隻拳頭在瞳孔裡放大,雙手交叉護在身前,整個人就倒飛出去,鑲在了牆裡。
好奇怪,這種力量自己竟然無法卸去,向粘住了自己爆發開來。
金晨看著收回的左拳,“好弱”聲音不大。
被鑲進牆裡的白玉婷,剛好能聽見這低聲的呢喃,她從人形的牆壁走出,雙瞳冒火般盯著面前的少年。
望氣之下,這家夥的靈有些奇怪,不像平日看到的籃色,紫色也不是更高的橙色或者傳說中的赤紅,他身上是一層黑色,而且遠沒有自己的靈氣濃鬱,或許是變種吧。
金晨沒有理睬白玉婷的注視,而是看向另外一個方向,白玉婷也感受到了異樣。
“不好意思,小白,你先帶汪淼去治療一下。”,一個身穿灰色呢子大衣的人落在了樓頂之上。
“魏老師。”白玉婷脫口而出,看著對視的少年與魏淵,她就按魏淵吩咐的帶走了躺平的汪醫生。
金晨平靜的看著那少女離開,他並不在意,眼前身穿大衣的家夥倒是讓他十分感興趣,他就站在自己眼前,但又好像不在哪裡,倒是讓人想起了很多事情。
魏淵看著滿身荊棘的金晨:“還是出來了啊!有點棘手呢。”
說話間,他在原地消失不見,嘭,那是氣流相撞在一起發出的爆鳴,兩人已交手,魏淵側身避開金晨的手刀,水泥地面被斬出深痕,魏淵棲身而上,續滿力道的拳頭如流星一樣直奔金晨小腹,下一刻被擊中的金晨身體彎成蝦米,嘴裡噴出水漬。
疼痛讓金晨的感受無比真實,他扭胯踢出一腳利用反彈,拉開兩人的距離,金晨仰天長笑,“痛快痛快。”他的臉上黑色紋路好像扭動了一下,他俯下身體雙手撐地做出俯衝的樣子,身體如同一枚炮彈轟向魏淵,撞擊帶起破風,撞上魏淵。
金晨揮動雙拳,一股股粘力從的雙拳上傳遞出去,金晨雙拳全力輸出,魏淵雙手格擋,兩人見招拆招瞬間交手幾十次,叮叮當當的碰撞濺出了火花,那是極速摩擦碰撞產生的。
魏淵隻覺得越打越粘,像是陷入了泥沼,而且越來越像自己和自己戰鬥,兩人身形在房頂和半空之間不斷轉換,戰鬥一直在持續。
金晨一腳踢出,魏淵印上一掌,“嘭”兩人再度分開,從交手到現在時間只不過三分鍾而已。
既使魏淵對力量的掌控入微,依舊在周遭留下了破壞的痕跡,一番交手魏淵對寄靈的術式有了解。
他右手掐起劍訣,拇指在食指中指上點動,“錚”的一聲,在他的身前浮現出一把唐刀,那唐刀刀身寬而厚重,黑金色紋路爬滿刀身刀刃並未開封,唐刀隨著魏淵戢指,閃電般斬向金晨。
那飛來的唐刀平平無奇,不似白玉婷的鐮刀洶湧狂暴,但是這一斬的勢卻大巧不工,竟讓人生出無法躲閃的感受。
就在唐刀要斬到金晨身上的時候,他極限側身避開,而那刀身突然一橫,由斬變抽,猛地抽在躲閃的金晨身上。
一股暗勁由刀身傳遞過來,金晨感到一股力量和黑色荊棘共鳴,將他的靈魂拉回蓮花深處。“切,守夜人, 要不是這具身體承受力有限……真是令人討厭的禁術。”身體飛再空中,寄靈被打回身體,他的視線漸漸模糊,直到眼裡只有黑暗。
金晨被擠壓的靈魂回歸肉體,“啊,疼疼疼疼疼。”還沒來得及體會靈魂回歸肉體的感覺,他再次暈了過去。
白玉婷帶著昏迷的汪淼從樓頂跳下,她輕輕落地,將人交給了趕來的救護人員,更多的增援人員進入住樓內。
住院樓外圍已經被治安暑的車封鎖了,小七在樓下見到了大姐頭趕緊迎了上去。
“大姐,老大,剛才發現一個可疑身影追了上去,守夜大人都來了。”
“樓裡什麽情況?”白玉婷問到。
“還在清理,大部人都在下三樓沒有危險只是昏迷,治安暑在善後,一些人中了詛咒陷入沉睡。”
“哦,那沒事了。”白玉婷打算去尋表弟。鹿鳴從遠處奔來。
見到表姐兩人交換了一下情況大表姐打破結界就順著聲音上了頂樓,鹿鳴則是順著汙穢的印記,追蹤上了盧屋政信。
雖然後者受了傷,但二人實力還是有所差異,在追出一段距離之後,還是跟丟了,他怕是對方的掉虎離山之計,就又折轉了回來。
“六子呢?”鹿鳴問到。
“我們倆和治安暑的人員在做善後工作,看見大姐,我就過來了,六子應該還在樓上。”小七答到。
就在幾人碰頭之際,魏淵提著金晨從天而降,他手腳下垂,身上的紋路褪去。
魏淵看著幾個學生打了個招呼然後把鹿鳴叫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