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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為重頓鋒急轉,
霧是輕提杆緩停。
不知昔日誰執筆,
留予今朝此丹青。
北華地區的最南邊是一條雄偉壯麗的山脈,某位特別特別忙碌的修士在被迫途徑此地的時候,曾針對這條山脈的景色給出過這樣的評價
“重巒疊嶂,深澗灣環,藤蘿懸壁,松柏挺岩,雲霧浩浩如海,山峰巍巍擎天,峻嶺連亙無斷,蒼翠延綿不絕,真可謂天上人間。”
而此時此刻,正是在這條被某修士誇做是天上人間的山脈樹林裡,一大一小兩名少女並肩而行,兩人中間漂浮著一塊用來轉換彼此語言的音石。
那是越姬與千帆。
就在不久之前,越姬問了句接下來去哪兒之後,千帆給出了再回林子裡逛逛看看能不能找到出口的回答。
於是就有了現在的這一幕。
時間再次回到現在,偷偷瞄上一眼一直默不作聲跟在自己身旁的越姬,千帆覺得此時的氛圍有些尷尬。
說起越姬,千帆對她的印象還是很好的,又漂亮,又有氣質,精致得就如同上好的玉石一般,雖然總是面無表情,說話的聲音也極其冰冷,但並不妨礙千帆覺得這個女孩很棒。
而且在千帆想來,越姬雖然表面上看著古井無波,不過內心深處一定並非如此。
畢竟越姬看著才十一二歲左右,即便是千帆自己,在這樣一個陌生的環境裡迷路了也多少會有些慌亂害怕,更何況是一個十一二歲大小的孩子。
千帆還記得自己小的時候因為調皮,獨自一人跑進山中玩耍,結果迷了路,內心慌的不行,一邊哭一邊亂走,完全不知道下一步應該要做些什麽,還好後來母親及時地找到了自己。
而越姬的家屬直到現在都還沒出現,想來內心深處一定和當時的自己一樣,也是十分地驚恐害怕吧。
也真是因此,雖然內心深處對於這片如同吃人巨獸般的樹林多少還有些恐懼,但為了不讓越姬感到慌亂,千帆還是故作鎮定,在心底偷偷地給自己打了打氣,帶著越姬一同尋找出路的同時,想著要不要找點話題聊聊天來轉移越姬的注意力,消散恐懼,讓越姬放寬心,不要害怕。
只不過,或許是因為越姬那張面精致尊貴卻又面無表情的臉所散發出來的氣場太過冰冷的緣故,不知為何,明明只是個小孩,但是在和相處的過程中卻讓千帆莫名覺得壓力很大,完全不知道應該要說些什麽好。
最終,在思索猶豫了半天之後,千帆終於憋出了一句:“那個……你是一個人進山的嗎?”
“嗯。”越姬面無表情地點了下頭,隨後用不帶有任何情感的冰冷語氣反問道:“你呢?為什麽要進這座山裡?”
“來尋寶的,之前買了張藏寶圖,上面指示說這座山裡埋著寶物,就進來了。”沒有遲疑,也沒做任何隱瞞,千帆老實地回答到。
“那找到了嗎?”越姬抬頭看向千帆,如是問到。
事實上越姬此刻是有些好奇的,因為她想起了自己的那張藏寶圖。
她有些好奇千帆是否有找到寶物,還是說也是一張為了騙人入陣的假藏寶圖?
只可惜此時此刻失去了一魂三魄的她早已無法展露出好奇這種神態,空洞暗紅的眼眸莫名讓人覺得有些發寒。
“沒有……”千帆撓了撓頭,有些尷尬地說道:“我和星河在山裡逛了好幾天了,
什麽都沒發現。” 聽到這,越姬猜測千帆應該和自己一樣,也是被那假藏寶圖騙了,只是不知到底是誰繪製了這些藏寶圖,又是為何而繪製。
不過她並沒有說些什麽,而是順著千帆話中的那個人名改口問道:“星河是誰?”
“和我一起修仙的同伴。”千帆回答到。
“你們修煉多長時間了?”越姬又問。
“四個多月了吧。”千帆想了想,低下腦袋掰著手指算了一下,繼續回答到。
“你們修煉過什麽功法?”越姬再次提問。
“就修煉過千山訣。”未經多想,千帆直接說到,隨後又笑了笑,繼續說道:“不過其實也隻修煉了功的部分,法的部分沒有修。”
就這樣,幾句簡簡單單的交談過後,越姬已經將千帆的老底摸的差不多了。
同時,越姬也忽然有些懷疑眼前這個無論什麽問題全都有問必答的少女是不是有點蠢。
雖然看著年輕,但實際上越姬已經活了近三百年之久。
這三百年來,越姬見過各種各樣的修士,上至各大世家、宗門、組織的天之驕子,下至因恰好偶遇機緣而剛剛踏上修行之路的雲遊散修。
也正是因此,在辨析識人方面,越姬自認還是很有一手的。
只是不知為何,越姬總覺得千帆有點奇怪,但具體奇怪在哪裡她又說不上來。
越姬當然看得出千帆屬於天真單純沒什麽心機的那種,不過這種類型的修士在此之前她也同樣見過很多。
畢竟那些從小就得天獨厚,在長輩們的呵護下長大,還未獨自外出歷練見識過修仙界凶狠險惡的大世家宗門子弟中有不少都是這樣的。
可即便如此,越姬還是覺得千帆與自己在此之前見過的其它修仙者之間存在著某種不同。
出於好奇,越姬又對著千帆問了一句:
“你為什麽要修仙?”
“為什麽要修仙……?”千帆想了想,隨後毫不猶豫地說道:“因為開心吧,最開始是星河說他想要修仙,讓我陪他一起,現在的話大概是因為很開心。”
“可以見識各種各樣從未見過的事物還有風景,就比如現在身處的這片樹林,要是我沒有修仙的話恐怕一輩子都不知道這世上還有這麽一個地方吧,而且我和你說哦,我還見過長著狗耳朵的人呢,還有眼睛這麽這麽大,長著翅膀,身體比前面那座山還高,外形像蛇一樣的蛇神大人!”
說得興起了,千帆還時不時地用手比劃了幾下。
“等哪天我也能像洛紅姐那樣能禦劍飛行了,就可以禦劍飛去看看星河和我說過的沙漠還有大海了!”
說到這,千帆先是尷尬地笑了一下,用手撓了撓頭,隨後才又繼續說道:
“不過禦劍飛行什麽的我估計是沒什麽希望了吧,畢竟洛紅姐說過我的修煉天賦好像不是太好來著。”
當然,雖然千帆的話是這麽說的,不過越姬看得出來,千帆對於自身修煉天賦不好,可能沒法禦劍飛行一事似乎也並沒有太過在意。
因為千帆在說到自己修煉天賦不好的時候,語氣中沒有顯現出絲毫的不甘亦或者難過,仿佛就只是在講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樣,而且在說完自身的修煉天賦不好之後又繼續面帶愉快神色地對著自己說道:
“但其實也沒什麽關系,就算將來不能禦劍飛行也沒事,像現在這樣每天和星河一起到處玩到處逛也很有意思,而且要是一直這樣旅行下去的話,沒準哪天就走到沙漠或者大海了也說不定!”
沙漠和大海?那有什麽好看的?聽千帆說完,越姬忍不住在心裡自問了一句,不過至此,她終於知道千帆和自己以前見過的其它修士到底有什麽不同了。
其它修士都在追求結果,就算是那些天真單純沒有什麽心機的修士,他們修行的目的也都是為了成仙問道,而千帆則是在享受修仙這一過程。
對千帆而言,修為的高低似乎並不重要,修仙過程中見識到的人和事以及喜悅心情才是她所在乎的。
越姬覺得千帆的思想很有趣,但是並不認同,修仙界的殘酷,離開家族庇護靠著自己獨自闖出一片天的她比誰都要清楚。
而千帆只不過是因為還未見識過修仙界不好的一面罷了,因為知道的少,所以快樂,所以覺得美好。
當然,對於千帆的這種古怪思想,越姬也不好說些什麽,因為她知道就像自己口口聲聲說著想要超越先祖,在其他人看來或許也是很怪。
這之後兩人又一路交談了許久,越姬覺得千帆除了很愛說話之外思維也很跳脫,一會兒說這個一會兒說那個的,不過千帆說的話中最多的還是兩個人名,洛紅,還有星河。
尤其是談起星河的時候,越姬發現千帆的眼裡似乎閃爍著點點光芒,想來這個名叫星河的男子對千帆而言一定是很特殊的存在吧。
當然,越姬之所以一直和千帆聊天,一是因為太久沒和人說過話了,而千帆又是一個很有趣的聊天對象,二則是為了找機會將千帆引到陣法的出口,也就是小木屋那兒去。
因此,當千帆說起她懷疑這裡就是洛紅姐所說的秘境,沒準能在這裡找到世外高人留下的寶物的時候,越姬便順勢告訴千帆,說是她早先在這兒閑逛的時候確實發現了一個類似於人族建築物的地方,只是因為孤身一人的緣故沒敢靠近。
隨後便打蛇隨棍上地將千帆帶到了小木屋前,並忽悠千帆上前開門。
果不其然,那扇任憑越姬如何費力都無法打開的小屋木門,在千帆的手中僅僅只是輕輕一推就打開了。
然而,隨著門被推開,小木屋裡突然傳出了一聲如同豬叫一般獸吼,緊接著,兩道亮紅色的光芒一閃而過,一隻外形像狼,卻又長著紅色腦袋和老鼠一樣的眼睛的妖怪從小木屋裡竄了出來,惡狠狠地朝著一前一後站在木屋門外的兩名少女們撲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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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這個有板有眼的小木屋,再想想自己和星河搭的那個小木盒,千帆忍不住笑了一下。
千帆是認得一些基本用字的,母親在世的時候曾教導過她,不過小木屋門上刻的那些字她卻一個都不認得,想來應該不是自己所熟知的語言。
可惜音石只能翻譯聲音,不能翻譯刻在門上的文字,以至於千帆無法理解門上到底刻了些什麽。
好在與自己同行的那個名叫越姬的女孩說她認得門上的文字,通過越姬,千帆了解到門上刻的字的意思是
“推開這扇門,裡面便是這片樹林的出口”
就在不久之前,千帆猜測這片樹林可能就是洛紅姐說過的秘境,裡面沒準藏有寶物。
只不過到底是不是秘境千帆自己其實也不太確定,畢竟除了無論怎麽走都會回到潭邊這點以及小木屋門上的陌生字符之外,這片林子也好,小木屋也罷,看上去全都沒有其它任何特別的地方。
不過好在越姬說她看得懂門上所刻的文字,如果越姬翻譯沒錯的話,那無論這兒到底是不是個秘境,只要推開小屋的那扇木門就可以離開這個地方了,離開這片無論怎麽走都看不見邊際的樹林。
由於木門上看不見鎖的緣故,為了將木門打開,千帆慢步上前,將手搭在刻有字符的木門上,稍稍用力,想要試試看能不能直接把這扇木門推開。
出乎意料的是,這扇木門比千帆想象中的還要輕上許多,仿佛就像是被虛掩著的一般,輕輕一推就打開了。
但也就在千帆推開木門的一瞬間,小木屋內突然傳出了一聲如同豬叫一般獸吼,緊接著,兩道亮紅色的光芒一閃而過,一隻外形像狼,卻又長著紅色腦袋和老鼠一樣的眼睛的妖怪從小木屋裡竄了出來,惡狠狠地朝著一前一後站在木屋門外的兩名少女們撲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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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裡一般都會設有機關,有的沒準還有守護獸,所以探索秘境的時候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千萬不可以放松警惕!”
直到那隻像狼一樣的妖怪撲到面前,千帆才回想起洛紅姐臨走之前著重給自己和星河交代的話。
好在平日裡魔鬼式的鍛煉並沒有白費,就在妖怪即將撲到面前的一瞬間,千帆下意識地動了起來,立即轉身將緊緊跟隨在自己身後的越姬抱進懷裡護住,同時一個翻滾閃到一旁,躲開了妖怪的突然襲擊。
隨後千帆松開了緊抱著越姬的手,從地上爬了起來,也顧不上拍去衣服和頭髮在地面翻滾時所粘附的塵土,直接從腰間拔出千山宗之前統一下發給新入宗弟子們的長劍,雙手握緊劍柄,架在身前,試圖用劍來對抗眼前那隻正虎視眈眈盯著自己還有越姬的妖怪。
這是千帆第一次獨自面對妖怪,還是一隻帶著濃烈殺意的妖怪!
說實話,對於能不能打得過眼前妖怪這件事,千帆自己心裡其實也沒多少底,雖然洛紅有教導過她和星河要如何與妖怪戰鬥,但全部也都僅僅只是理論知識,從來就沒有真正地實踐過。
要逃跑嗎?千帆在心裡自問,她還記得洛紅姐在分別前和自己還有星河著重交代過,如果遇到妖怪的話能逃就逃。
不過很快千帆就否定了這一念頭,先不說能不能逃的掉,最關鍵的是如果自己逃了,那越姬怎麽辦?自己說好了要保護她的。
而且自己是修仙者,在千山宗組織新入宗弟子們統一外出歷練的時候,負責帶隊的宗門長老曾經教導過她和星河等新入宗的弟子,說是身為一名修仙者,應當要對得起自己的道心,保護人族的百姓免受妖怪的襲擊,這是修仙者的本分,更是修仙者的職責。
千帆雖然理解不了什麽叫對得起自己的道心,不過至少有一點她可以理解,那就是身為修仙者的自己應當保護好人族的百姓,哪有修仙者扔下普通人族百姓自己逃命的?
也正是因此,當妖怪撲空回過神來,齜牙咧嘴盯著千帆還有越姬,低下身,微微前傾,再一次擺出進攻姿勢的時候,千帆毫不猶豫地持劍擋在越姬身前,背對著越姬說道:
“你快跑,我拖著它!”
並且在妖怪又一次撲過來的時候,像是在給自己鼓氣一般,千帆大聲叫喊著“啊!!!”的同時,主動持劍朝著迎面而來的妖獸衝了過去。
尖銳的利爪,鋒利的劍鋒,撕裂,啃咬,刺擊,砍殺,兩邊都沒有絲毫讓步可言,兩邊都抱著至對方於死地的決心,因為雙方都明白,在這場交鋒之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這便是早期修仙者與妖怪之間最為原始的搏鬥方式!
只不過這一預料之中的畫面並沒有出現,利爪與劍鋒之間終究也還是沒能迸出火花,因為就在千帆大聲叫喊,衝出去的那一瞬間,一道聲音在千帆的耳邊響了起來
“劍不是這麽用的。”
聲音很輕,但卻冰冷異常,同樣冰冷的還有突然手把著手握住千帆緊握著劍柄的雙手的那雙手,那是越姬的手。
這是千帆第一次接觸到越姬的手,直至此刻,千帆才猛地發現,與自己同行的這個名叫越姬的女孩的那雙手居然是那樣的冰冷徹骨,令人感受不到絲毫的溫度。
“別分神,集中注意力。”
就在千帆因事出突然而有些弄不清狀況的一刹那,耳邊的聲音又一次響了起來。
“注意感受對方的一舉一動,身軀發力變化,武器長短,攻擊方向,前行速度,還有與自己之間的距離,來,先朝左邊方向側身後退半步。”
見千帆重新集中注意力,站在千帆身旁握著千帆雙手的越姬再一次開口說到。
並且就在千帆按照越姬的指引,朝著左邊方向側身後退了半步的瞬間,迎面而來的妖獸居然恰好貼著千帆的面擦過,直接就撲了個空。
“這兒,把劍舉到這個位置,朝這個方向格擋。”
正在這時,越姬的聲音又一次在千帆耳邊響了起來,同時一股很大的力量至越姬的手中傳到了千帆的手上,強行把千帆手中的長劍改了個位置和角度。
也就在下一刻,原本撲了個空的妖獸以極為刁鑽的角度與姿勢,在前肢觸地的一瞬間猛地發力,直接調轉方向再次朝著千帆撲了過來。
只不過妖獸這一次突如其來的撲擊也還是沒能傷到千帆分毫,而是直接撞上了千帆手中那把被越姬調整了角度與位置的長劍,輕而易舉的就被千帆給擋了下來。
“用心去感受,感受劍鋒與指尖的距離,感受敵人做出的每一個細微舉動,感受身邊所處環境中的一切。”
越姬的聲音不斷地傳入千帆的耳內,同時,在越姬的控制下,千帆一次又一次的擦邊躲過亦或者恰好擋下妖獸所發起的所有進攻。
“感受到了嗎?空氣的流動,靈氣的匯聚,脈搏,心跳,呼吸,以及周邊所有的聲音。”
“看見了嗎?這兒還有這兒,對方的要害已經毫無遮擋的展示在了你的面前。”
“去吧,順著對方的破綻一劍刺過去。”
“記住這種感覺,這便是,被冠以絕世之名的一劍。”
這是千帆最後聽到的聲音,這之後發生了什麽千帆自己也有點懵,她隻記得自己在越姬的操控下不斷地躲開亦或者格擋了妖獸的進攻,隨後簡簡單單地朝著妖獸刺了一劍,看上去平平無奇的一劍,但卻正中妖獸眉心,一劍就把那只看起來凶狠無比的妖獸給捅死了。
而且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千帆才發現,原本在一旁握著自己雙手, 操控著自己用劍的越姬不見了,盡管千帆事後在小木屋四周找了一大圈,然而卻無論哪裡都看不見她的身影。
會不會是已經進到小木屋裡了?如是想著,千帆走進了小木屋。
小木屋內很空,光線也很昏暗,除了一張上面放著一個精致小木盒子的木質桌子之外,整個小木屋內就只剩下兩扇木門,一扇是千帆推開並走進來的門,另一扇則是貼在對側牆上,從外面無法看見而且也不知道將會通往何處的門。
木質桌子上的小木盒子已經被打開了,蓋子放在一旁,裡面則是放著一顆如同棗子一般的紅色果實。
正當千帆拿起小木盒子想要仔細看看裡面裝著的紅色果實的時候,她忽然聽到有人在叫喚著自己的名字,而且那個聲音她很熟悉,那是星河的聲音。
聲音是從那扇不知將會通往何處地門外頭傳來的,於是千帆連忙將小木盒子的蓋子重新蓋上,抱起後便徑直上前將門打開。
但也就在千帆打開那扇門的一瞬間,她忽然感到一陣眩暈,隨後便驚訝地發現四周的景色不知何時又變成了一片樹林,而且除了自己手中所抓著的小木盒子之外,桌子也好,門也好,就連那個小木屋也全都不見了,仿佛就像是做了一場夢一樣。
正當千帆迷迷糊糊有些晃神之際,一隻紙鶴落到了她面前的地上,千帆認得這個紙鶴,這是洛紅姐教給她和星河的一個用來尋人的法術。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她就看見星河一邊喊著她的名字,一邊急匆匆地朝著自己所在的位置跑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