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誰誰在海裡遇到海獸回不來了,誰誰又在海裡抓到了一條大海魚。
莫安聽得心潮澎湃,心裡充滿著對外面的世界的向往,翻轉直到後半夜才在木床上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天色昏暗並未破曉,莫安的家門被丘敲開。莫安揉著朦朧的睡眼打開門,丘說了幾個字就讓他的精神瞬間抖擻起來:“走,打獵去!”
簡單收拾了下水壺,跟背在背上的黑色短劍。母親給莫安反覆緊了緊背帶,檢查了下身上的皮甲,又往莫安的背簍裡裝了些果子,才放心地送莫安出門。
兩人趁著夜色,行至山谷的轉口。早有兩人在一顆大樹下靠著背簍休息,都是丘小隊裡的幾位熟識,莫安一一鞠躬行禮。
大家也早就習慣了莫安這個常年掛在丘後面的小尾巴,也都喜歡莫安的聰明。經常開玩笑丘是想把自己的女兒嫁給莫安,打算招莫安做女婿。這時候,丘總是會一臉嘚瑟地說:“這小子要做我女婿,還差得遠嘞!我女兒長得那隨她娘,可是千裡難尋……”
莫安很有眼力勁地上前,把每個人的背簍裡比較重的一些雜物放進自己的背簍裡,有規律地整整齊齊碼好。大家開始時候不想讓這小家夥背東西,但在莫安的堅持下也由著莫安背東西。幾次出去搜集物資下來,莫安總是能夠很快拿出他們要的工具,自然也就由著莫安幫忙分擔些重量了。
稍作休息,山谷裡又轉出來兩人,此行六人總算湊齊。相比前幾次的輕裝簡從,這次大家身上明顯多了一些裝備。人手一把長劍,一把骨刀,加上一把不知名獸類筋做的長弓,還有各自帶著的一些奇形怪狀的裝備。
“這次我們的目標是吞木澤,主要是打一條隱蛟筋,給大家換把好的弓弦。”丘手握一個木刻酒壺,喝了一口。“若有水鱷的皮,我們也是要的。”
眾人點頭稱是,排成一列往山裡走去。莫安按規律排在第四,後面還墜著兩位隊員,對大家的照顧,也都是心照不宣,每次外出也都是把莫安放在最安全的位置。
埋頭跟著大隊伍從暗黑的天開始走,直到傍晚才走到目的地。途中歇息了一次,遇到一些常見的小獵物也隻做驅逐並不深入。
行至一半的時候,莫安隱約覺得脊背發涼,有種被盯上的感覺。他跟身後的兩名老練的隊員隨口嘮嗑了兩句,他們往周圍仔細打量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什麽。
憑著多年的狩獵經驗,最後一位隊員習慣性地把背後的長弓跟腰間的長刀挪了個位置。
隨即莫安感覺到盯上的感覺消失了,這讓他在後面的路上愈發忐忑不安。
臨近吞木澤,地面的路已經不像之前清晰可見了,小隊換了個有經驗的人走在前面開路。
走出樹林,豁然展現在莫安眼前是一片迥然不同的景象。似乎短短幾步路就從茂密的森林穿越到了一片草原跟樹林的雜合體。
因為在莫安的印象裡,森林跟草原是兩種完全不同的存在。一個遮天蔽日,一個一望無際。但眼前展示的,卻是幾簇突然高高聳立的大樹,然後又是一大片的草地。
為什麽稱為草原,因為即使有零星地樹叢隔開,依舊可以看到成片的草地接連在一起,順著某個角度一眼望去,依舊是接天連地的蒼綠色。
一行人在森林的出口的坡上停了下來,看似散亂地坐著,站著,蹲著,靠著樹的,實則隱現規律地防備著四周。坐著的是丘跟帶路的隊員,鋪著一張獸皮地圖對著遠處比劃著什麽。站著的那位站在最顯眼的位置,看似背對著森林,實際手上的護盾從未離手。蹲著的隊員手裡摩挲著短弩的手柄。
莫安自覺地找了一個地方,蹲坐在丘的身邊,起身從背簍裡取出水跟食物遞給周圍的隊員,順帶旁聽一兩句他們的聊天內容。
“隊長,剛才初步看了下,周圍的地形。可見范圍內,大的幾個地形基本沒變。中等的有移動過的痕跡。兩塊小的樹叢已經消失了。這還只是近岸的情況,遠點需要我們到第一個駐地才能判斷。”一個矮個的隊員跟丘匯報著。
“這裡距離隱蛟的駐點,我們要過5個樹島。中間小的樹叢消失了兩個,局部的路我們要重新探。另外要可能要經過新的兩個獸類的集聚地,目前還未查明。休息一刻鍾,整頓下,入澤!”丘仔細思考了下,下達了指令。
“入澤???”莫安看著眼前的一大片草原跟遠處高聳的樹木,不由心裡發懵——眼前的這一切跟澤字有啥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