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的意識再次回到身體裡,費力地睜開雙眼,只見你的手腳已經被繩子死死捆住,雖然潛意識裡覺得自己無法掙脫,但是稍一用力那看似結實的繩索就應聲而斷。
聽到繩索崩斷的聲音第一個趕到的,帶著滿腔怒火的就是魯格,憤怒讓那張獸人的臉看起來格外猙獰:“這小子醒了,看我的!”說著掄胳膊挽袖子就要打。
“嘿!是我!魯格!”你趕緊說。
“住手,他的軀體已經暫時擺脫了邪惡靈魂的控制。”菲拉雅阻攔道。
“邪惡靈魂?這本來就是我的身體。”一個聲音從你的左手旁傳來,只見一位與你長得一模一樣的鎧甲聖武士放松地坐在一邊的椅子上。
“他在那!”你用手指著他的方向,但他瞬間消失,並來到你的面前。
“冷靜,我雖然把他和你的靈魂剝離了,但沒有辦法讓他離開這具身軀……”菲拉雅的聲音逐漸沒了底氣。
“哼,說的好聽,就是想讓你霸佔我的身體。”那聖武士輕蔑地看著菲拉雅。
“到底怎麽回事?你得好好解釋解釋。”思瑞爾問。
“好吧,你們所認識的布蘭其實根本不是他本人,真正的布蘭是一名強大的、作惡多端且信仰塔洛斯的聖武士。”
塔洛斯,是一位憤怒、狂暴的神。他的追隨者都是狂熱地毀滅者。以他們瘋狂的神的名義,他們敢於召喚風暴襲擊船只和城鎮。塔洛斯牧師就像強盜一樣在各地流竄並索要戰利品,如果要求得不到滿足就對當地進行巨大的破壞。他們散布恐懼,用威脅的手段使人們崇拜塔洛斯。
“他靠混亂之王的力量存活了幾個世紀,直到密斯特拉借我之手將他擊敗,但即使他的靈魂幾乎灰飛煙滅,肉身也沒有絲毫腐朽,因此他和他的巨劍一直被封印埋葬在陰魂城深處。”她頓了頓,從包中取出一枚裂開的魂瓶,鎏金的瓶身上刻著幾個字:亞歷克·雅各布斯,虔誠的神諭者。
“將他的靈魂附著在布蘭的軀體上是密斯特拉的意思,只是我沒想到在附魂的時候竟然無意中也重新召喚了他早已經分散在九獄的靈魂,這股靈力與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魔力太過相似,以至於我沒能識出布蘭的亡魂已經附著在他的兵器上,並且在這一路的斬妖除魔中日漸強大,最後竟然重回凡間。”菲拉雅看著桌上已經碎成粉失去魔力的魔晶匕首,接著說:“我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用魔晶的力量暫時剝離了他的靈魂,現在的布蘭就好像一架飛馳的馬車,但有兩個人在同時揚著馬鞭。”
“你的意思是你知道我是誰,但一直以來都沒有告訴我?”你難以置信的問,難道她從一開始就在對你撒謊?
“向密斯特拉發誓,我不知道你的任何事情,”她舉起一隻手,“除了你是一個善良的靈魂以外,雖然是魔法女神的旨意,但相信我,她不是個喜歡解釋自己的神,至於眾神到底有什麽計劃,我的預言能力充其量只是霧裡看花。”
“所以我的名字是亞歷克?那我為什麽用布蘭的名字寫著對伊斯提悉亞的崇拜?”你更加不解了。
“這你就得問他了,知道這件事我也很驚訝,沒有任何頭緒。”
你看向一邊無聊地打著哈氣的布蘭問:“你現在是靈魂狀態?”
同伴見你轉頭看向另一側也都轉過頭去,但什麽也沒看見。
“你知道你不用開口也能和我說話吧?”布蘭像看傻子一樣嘲笑道。
“好吧,”你定了定心神,才發現賽迪因已經消失不見了,於是問:“賽迪因呢?”
“他說不能讓白金龍神的神殿就這樣荒廢著,一個人留在那裡清理神殿呢吧?”思瑞爾推測。
“嗯哼,聽著像他能乾出來的事情。”你點了點頭,“那現在怎麽辦,龍巫妖被他殺了,我們怎麽驅散提凡頓的黑暗呢?”
你看了看一旁的布蘭,他耀武揚威地回看向你,似乎很自豪自己的所作所為。
你的同伴一言不發,只有菲拉雅若有所思地捏著下巴,“那是一道古老且強大的魔法,如果龍巫妖知道,”她咬了咬嘴唇,“也許布蘭也知道。”
“你知道嗎?”你懷疑地看著他,由於沒有了肉體的束縛,他在房間裡走來走去閑不下來。
“啊?驅散黑暗,我知道,給我一個告訴你們的理由?”他戲謔地問。
“他說需要一個幫我們的理由。”你重複道。
“你確定你是亞歷克嗎?還是布蘭在唬我們?”剛剛這一大串信息幾乎讓魯格的單核大腦過載了,他撓著頭看向你。
“是的,就是我。”你無奈地解釋,“菲拉雅的寶石眼能夠看見靈魂,她都確定了你還擔心什麽。”
你能感覺的到現在布蘭的靈魂只是如幾滴墨汁落入清水,一股無形的力量阻擋著墨水傾盆而下,而它正在緩慢地減弱,如果那股力量消失,你的靈魂將毫無疑問地失去對身體的控制權,布蘭·多姆溫得就真的復活了。
你深吸了一口氣,壓製住那陣可能失去自我的恐懼,盡可能鎮定地說:“我很確定就是我。”
“那就好。”也不知魯格是信了你這套說辭,還是裝的,但他點了點頭。
“你想要什麽?”你試探地問布蘭。
“當然想要我的身體!”他忽然暴怒,瞬移到你的眼前,那氣勢仿佛要把你生吞活剝,“我真是受夠你們這些假聖人了,總想拯救點什麽,可要我看來,科米爾和那被奪權的倒霉國王薩馬加爾都是自作自受。”他冷笑著。
“某種程度上,你也有道理。”
他似乎有些驚訝你會讚同他,接著說道:“這樣吧,你去告訴那提夫林法師,如果她把身體還給我,我就告訴她怎麽去完成她的,使命。”他額外加重了使命兩個字,但言語裡的輕蔑沒有絲毫減少,“畢竟她還得完成她的神交代的任務呢。”
你把布蘭說的重複給了菲拉雅,她先是表達了憤慨,但也很清楚他說的沒錯,留給自己的選擇並不多。
“既然如此,我們也許可以想出一個折中的辦法。”她念動了幾句咒語,只見你手上的戒指發出亮光,“我在你們的精神屏障間創造了一道門,如果亞歷克決定把你放出來,只需要轉動戒指,但選擇完全取決於他,這道魔法只能由他發動,而且時效只有半天,所以別想著他把你放出來你就可以無限轉動戒指。 ”
“你就打算這樣把他放出來?”你問。
“我沒有把他放出來,如果你要把他放出來,他做了什麽事情,都是你的責任。”菲拉雅坐了下來,貓咪順勢跳上了她的腿,“但我相信你。”
“聰明的小女孩是吧?”布蘭依靠在牆邊欣賞地看著菲拉雅,“她等於是把問題拋回給了你我。”
“怎麽樣,你接受嗎?”
“我不想接受,”布蘭哼笑了一下,“不過乞丐沒權利選擇對吧,我猜這是我們能和她達成最好的協議了。”
“別我們我們的,你是你我是我。”你對他的用詞很不滿意。
“好家夥,和我沒待多久脾氣就見長,也許是我在默默的影響著你?”
“所以你肯說了?”你問。
“嗯哼,”布蘭蹲在菲拉雅的面前端詳著她腿上的貓,“其實關鍵就在於魔晶,那龍巫妖知道我們身上有魔晶,我們唯一缺少的只是那道咒語。”
“咒語?”
“沒錯,我們需要魔晶作為能量源,利用它的力量製造一個防禦黑暗的咒語。”布蘭站起身。
“那貓脖子上就有一塊,行嗎?”
“行!不過按那純度,沒走兩步屏障就破碎了,就算你們是神選也撐不了多久,最後都死定了。”布蘭盯著菲拉雅的背包,似乎暗示著什麽。
“你的意思是菲拉雅還有魔晶?”你沒明白他的意思。
“當然不是,但她有辦法再找一塊。”
“問誰要?”
“還能有誰?當然是伊爾明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