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迪曼公爵坐在餐桌前,他美麗的妻子和孩子列位兩側,桌上擺著瓜果和各色禽類,甚至還有一尾鮮魚製成的菜肴,公爵將酒杯倒滿紅酒,喝了幾口,心神不寧。他的妻子關心的問:“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沒事,一切都會沒事的。”他切割著盤中的食物,握著刀叉的手卻止不住地顫抖,每一口食物就像針一樣難以下咽。
“公爵大人,您有訪客。”衛兵的話語終於讓公爵稍微平靜了些,他用紅酒潤了潤發緊的喉嚨,讓衛兵放行。
沒一會,幾名身披鬥篷的人走進了大廳,從身形判斷為首的似乎是名女性,盡管鬥篷和兜帽幾乎掩住了她所有的特征,那輕盈優雅的步伐也無法被忽略。
“事情成了嗎?”公爵盡可能壓製著緊張的心情問。
那人沒有說話,公爵無奈,只能把她邀請上樓,並囑咐好自己的妻小安心吃飯。
兩人上了樓,來到二樓的陽台,太陽將要落下,西方的天空一片血紅,公爵再三確認周圍沒有人,向她問道:“辦成了嗎?”
“沒有。”女人的聲音很輕,她摘下兜帽,露出一張蒼白到病態的面孔,毫無血色的臉上一道紅色的刺青格外顯眼,微微開口露出兩顆尖而銳利的虎牙。
“什麽?沒成你來找我幹嘛?”公爵的瞬間汗如雨下,不斷的用袖口擦著。
“啊!!”樓下傳來撕心裂肺的喊叫,公爵聽出那是自己妻子的喊叫,士兵的打鬥聲此起彼伏,但很快就歸於平靜,“你做了什麽?這和我們的說好的不一樣!”公爵慌張地轉身向樓下跑去,可是還沒等他跑出房間,女人反手拔出腰間的手弩,弩箭穿透了公爵的喉嚨。
“呃啊……”公爵的喉嚨被血灌滿,渾身發軟倒在了地上。
“這就是我的計劃。”女人冷冷地說,跨過垂死掙扎的公爵下了樓,幾名紅衣刺客已經解決了房間內所有的士兵,公爵的妻女孩子被摁在桌上,本來精致擺盤的餐桌現在一片狼藉。
看著泣不成聲的家眷們,女人露出病態的笑容下令道:“不要讓任何活人走出這裡,給我搜!”
第二天,雅盧賽兒公主還未從她的大床上蘇醒,房間的大門就被一腳踹開,穿堂風吹散了她桌邊堆砌的文件和詔令。
“嗯……呃?誰?”她搓著惺忪的睡眼,從床上坐起來,雖然當年隨父從軍,征戰數載,但執政和處理公文竟然比戰場廝殺還要耗神,多年磨礪出時刻警覺的狀態已經被疲勞和皇宮錦衣玉食鈍化,現在的公主被吵醒最多只能拿起床頭的短劍,保持防禦姿態而已。
“是你乾的嗎?”一卷報紙被丟到公主的臉上,她這才看到來人,原來是卡菈德奈,她正怒氣衝衝地盯著自己,大有興師問罪之勢。
“什麽是我乾的嗎?”公主放下短劍,看著掐著腰的她真是又氣又笑,“我的衛兵就這樣讓你進來了?”
“衛兵?早被我定住了。”卡菈德奈展開報紙,頭版頭條鬥大的字寫著:大公爵蘇迪曼遇刺。
“什麽?什麽時候的事情?”公主皺著眉頭閱讀著報紙的內容。
“昨天晚上,別跟我來這套,你真不知道?”卡菈德奈的眼裡滿是懷疑。
“不!而我為什麽要刺殺他?我要是看他不爽直接把他關進地牢不是更簡單?”公主把報紙卷成長條,丟到一邊,“別告訴我你看不出來這是在往我頭上潑髒水?昨天我剛遇刺,今天就他就被暗殺了?”
卡菈德奈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也有點道理,
但全府上下一條活口沒留,甚至公爵養的狗也殺了……” “他一定知道點什麽,才不得不這樣封口,去查查吧。”公主從床上下來,站到自己的盔甲前,轉頭對卡菈德奈說:“所以你要繼續站在那裡,還是來幫幫我?”
與此同時,小王子的寢宮內,王子已經穿戴整齊,手中提著一隻鳥籠,正欲走出寢宮的時候,兩把長戟卻攔著了他的去路。
“這是做什麽?”小王子不解地問。
“吾王有命,由於近日命案連連,叫我等嚴加看守王宮,請王子不要為難我們。”士兵如此說道。
“那好,這樣你們替我去遛鳥。”王子把籠子舉高,籠裡的金絲雀悅耳地叫著。
“這,我等不能擅離職守。”士兵為難,因為這隻金絲雀是皇太后送給王子的,如果它死了恐怕自己也要受罰。
“算了,我也不為難你們了。”小王子從懷裡取出一張字條和幾塊金幣,對他們說:“既然這樣你們替我去買點鳥食總可以吧。”
士兵接過字條,上面寫著商店的地址和要買的具體項目,其中一名士兵接過錢和字條說了聲這就去,便離開了,留下的士兵繼續嚴守著寢宮。
雷鳴峰上電閃雷鳴,冰冷的雨水打在你的臉上,高處的冷空氣讓你的手腳都有些麻木,回頭看看你的同伴也大差不差。陡峭的山路更是難走,不多留神就會扭傷腳踝,過了一陣子,你隱隱約約看見一座神殿的廟頂,隨著前進的步伐越來越清晰。
“我猜那就是了。”你對身後的同伴們鼓舞道,“加油,我們快到了。”
“早知道我該召喚樹人拖著我了。”思瑞爾心疼地看著自己的靴子,揉了揉已經酸麻的小腿。
“我不覺得在這種雷暴天氣下周圍有棵樹是個好主意。”你說。
“這神殿有些眼熟……”賽迪因也注意到了這座神殿,幾步跑到隊伍前面,“這是座巴哈姆特的神殿,天殺的巫妖!”他情緒激動地罵道。
“什麽?”你盡可能地端詳著眼前的神殿,發現他說的確實沒錯,盡管石柱和雕刻已經由於水蝕和雷擊變得模糊甚至焦黑,一旁的骷髏屍骸也有些嚇人,但從那標志性的龍首還是能看得出來,這裡曾今供奉著白金龍神巴哈姆特。
“不許再向前一步。”一個聲音從殿堂深處傳來,那警告的話語鏗鏘有力,仿佛下一秒某種駭人之物就要破門而出。
“誰在哪?”你試探地問道,這時菲拉雅用手捅了捅你的腰,你才注意到地上的屍骸全部大張著嘴,背朝神殿,似乎死前受到了極大的驚嚇,倉皇逃竄。
“哈哈哈哈哈!”那聲音忽然笑了起來,“你不知道我是誰,卻來找我?”
“不,我知道,你是雷鳴峰的龍巫妖吧。”
話音剛落,兩團幽藍的鬼火騰地燃起,並在黑暗中不斷搖曳,周圍的氣溫也陡然下降,所有人不禁打了個冷戰。
“沒錯,而且我認識你,神選者。”那聲音徐徐傳來。
“所以你知道我的目的咯?”你見那巫妖似乎很了解你,這樣說道。
“我知道,但你必須開口說出來,這兒的規矩就是如此。”
“好吧,我們需要解除提凡頓的黑暗魔法,你能幫助我們嗎?”你問。
聲音並沒有回答,似乎在思索著什麽,良久,它回答道:“提凡頓被一種強大的魔法所詛咒,哪怕是沾到一點,任何凡人也無法幸免,”那聲音頓了頓,接著說:“但你不是凡人,對嗎?”
“你到底有沒有辦法?”你有些不耐煩。
“外力根本無法解除這個詛咒,想要驅逐黑暗必須進入城裡,擊碎被魔物看守的石碑,並在最高的塔樓燃起聖火。但就如我剛剛所說的,凡人根本無法靠近那裡半步,加上裡面怪物橫行,對於他們來說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那兩團藍火動了一下,似乎是在觀察你和你的同伴們,“但你和那提夫林也許能辦到。 ”
“我們該怎麽做?”你問。
“別那麽急,先談談我的報酬。”聲音回復道。
“你想要什麽。”
“我知道那個老頭子打算讓你們殺死我,但就算是你們一起上,也沒有任何勝算的。”那聲音威脅道。
這時,你背上的劍開始猛烈的震動,你感到頭再次疼痛起來,身體竟然逐漸失去控制的拔出了巨劍,黑霧逐漸纏繞住你,霧中夾雜著奇異的紅色電流,你再次感受到了無盡的嗜血意志,它渴望著戰鬥和廝殺,盡管你嘗試抵抗,可無濟於事。你的同伴見到這個情況都畏懼地向後了幾步,唯有思瑞爾試圖上前幫助。忽然,你猛地抬起頭,以挑釁的口吻說道:“那你想錯了,你最多算是我成神路上的墊腳石罷了。”
“放肆!”聲音勃然大怒,“你膽敢冒犯我,我隻給你一次機會,重新考慮你的行為。”
“婆婆媽媽的,”你慵懶地伸展了一下筋骨,將劍指向神殿內,“我會在營地的帳篷裡為你的頭留個位置。”
“傲慢,人類這劣等種族就是如此傲慢,既然如此,受死吧。”
一言說罷,瞬間雷聲大作,龍巫妖從黑暗中現身,龐大的身軀遮天蔽日,它的皮膚與鱗片枯乾貼緊骨骼,下腹的部分因腐化脫落而剩下骸骨,它的眼睛顯現如一點光源漂浮於其陰暗的眼窩中,昭示著它飽含惡意的意志。龍巫妖揮動它襤褸的翅膀,霎時間狂風大作,野蠻的旋風吹倒了你的同伴們,只有你還泰然自若站在原地。
“來吧,讓我賜予你渴望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