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了!
不管是驚喜還是驚嚇,總之剛剛的猜想對了,這樣就算完成一次互動。
梅戈大喜過望。
照這樣下去再來兩次,就能獲得總計3點經驗,距離升級不遠了。
他繼續互動,趁兩人疑神疑鬼,適時地眨了眨眼。
胡桃木材質的木偶身體,眼睛自然也是梅戈木雕刻的,此刻一眨眼,那兩顆小木球也咕嚕轉起來,墨水點的瞳仁向四面八方滾動。
畫面不說詭異,也可稱得上是心驚肉跳。
“它,它的眼睛剛剛是不是動了!”
白帽女人聲音顫抖,揉揉自己的眼睛,懷疑看花眼了。
“應該,應該…”這回,喬恩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他也分明地看到了那一幕,可心底非但不害怕,還燃起了一絲激動,好似抓住了一顆稻草。
這木偶上面果然藏著秘密,難道父親的失蹤真的和它有關?!
【任務進度:表演次數2/3】
【獲得:1經驗】
就快完成了。
握了握並不聽使喚的拳頭,梅戈膽子越來越大。
這一次,他直接將手臂抬起了一厘米。
胡桃木的手臂猶如人體,大臂、小臂和手部,共有三大段,關節轉動之時,木質結構發出了輕微的“嘎吱”聲響。
與其他靜立的人偶模特相比,這聲音無疑異常驚悚。
“啊啊啊!它真的在動!你看到了嗎?!”
白帽女人剛才還在懷疑自己,伸出手向梅戈的身體探去;
但在她眼睜睜看到手臂抬起後,頓時嚇得抽回了手,驚恐萬分地尖叫道:
“你們店裡居然敢藏著這種詭異東西,真是太邪門兒了!
『賦予死物以生命』可是教廷嚴格禁止的,我要叫巡街衛兵過來!把它淨化掉!”
她衝著喬恩大吼大叫,生氣地摔門而出。
“……”
喬恩呆在原地,複雜地看著木偶。
帝國教廷崇尚“萬物自然”,強行讓死物獲得生命屬於觸犯禁忌,會被視為異端,
事實上無數個慘劇都已證明,死物一旦“活”了過來,災難往往就會隨之降臨。
鎮上就曾有一位母親痛失愛子,思疾過重之下,選擇求黑魔法師復活自己的兒子;
電閃雷鳴的午夜過後,兒子的屍體重新站起,但邪惡也一同蘇醒,使他化為了皮膚脫落的詭異魔物。
第二天早晨,鄰居去打招呼時,只看到鮮血染紅了地板。
回到現在。
喬恩不得不做推測。
眼前的木偶作為死物,卻突然擁有了“活”的氣息,這絕非巧合,一定與父親的失蹤有聯系。
必須抓住這條重要線索!
可是,萬一呆會兒巡街衛兵來了,肯定會視木偶為“沾染詭異之物”,並將其帶走處置掉。
那樣就失去了唯一線索,而那些人又對父親的失蹤案根本毫不上心。
腦筋賺得飛快,喬恩決定,絕不能交出木偶!
他立馬行動起來,一把抱起梅戈,想要挪別處藏起來。
“嘿!”
用力,梅戈被挪移了一米多,原本踩著的位置騰了出來。
只見在那小塊空地上,露出了一張黃色的羊皮卷。
“嗯?這是什麽?”
喬恩疑惑地撿起羊皮卷,翻來覆去查看。
上面記錄了許多奇奇怪怪的符號,文字晦澀難懂,
打頭的一句可以看懂: 『如果你想賦予死物以生命,不妨試試下面的咒語吧,只不過,或許要付出一些代價……』
“代價,父親…這二者?”
不知為何,喬恩看得汗毛直立,腦中逬現某種可怕的想法。
砰!
突然,店鋪的大門被撞開。
“都不準動!詭異沾染物在哪?!”
一個身穿紅色製服的衛兵闖了進來,眼神機警地掃視屋內,手裡握著明晃晃的長刀,隨時迎敵。
他負責小鎮的治安,必要時有義務拖延詭異和魔物。
白帽女人就躲在他身後,小心翼翼地指著一處,說道:
“就在裡面,對,就是那個木偶!邪門的很!你小心啊,說不定那上面正寄宿著邪靈呢!”
“附在木偶上的詭異麽,知道了,交給我就好!”衛兵謹慎地邁動步子。
面對如此陣仗,梅戈一時間感到惶恐。
他只是個小木偶罷了,連眨個眼睛都費勁,怎麽搞得像魔神降世了一樣?!
關於“詭異沾染物”這回事,記憶裡倒是有提到,但印象裡那些巡街衛兵的出警速度可沒這麽快。
【互動次數:3/3】
【獲得:1經驗值】
【[自發表演]任務已完成!】
【獲得:1自由屬性點】
好!總算有個好消息。
還獲得了1個屬性點。
如何加點…力量肯定是用來強化攻擊的,體質怎麽看都更像是血條;
敏捷總該和速度有關吧?眼下就是最需要速度的時候。
也不知道1點屬性能不能掰成三份用,梅戈顧不上分析那麽多,只知道他就要被當成沾染物抓去了。
他直接對系統下令,把1點屬性加到了敏捷上。
【敏捷提升:0.1→1.1】
一股暖流經身體,梅戈的胡桃木胸口泛起微弱的光芒,像是有某種聖光洗禮了他乾枯的身軀。
同時他還注意到,原來他的胸腔裡鑲嵌著一個拳頭大小的球形光團,那便是他最重要的生命核心了。
除此以外,身體感覺比之前輕盈了不少,1.1的敏捷度達到了成年人平均水準。
嗯,就是動作上還需要適應適應。
梅戈悄悄扭了扭脖子,盡量不製造出大動靜。
然而作為全場焦點,他還是被發現了。
“快看!它又動了!我就說有問題吧!”門口的白帽女人驚呼。
“居然是實打實的詭異,這次碰到真家夥了!”衛兵如臨大敵,瞳孔放的老大,架起長刀逼近,意圖先發製人。
事已至此,梅戈索性也不裝了,乾脆加緊熱身動作,趁著空檔多熟悉熟悉身體,打算開溜。
哢啦…哢哢…
他像個活了過來的機械裝置,肩膀、手腕手肘、腰腿膝蓋…所有連接的關節彼此摩擦,活絡的聲響既神奇又驚悚。
身旁的喬恩看到這一幕,不可思議地張大嘴,下意識想逃離。
不過他還是忍住了衝動,擋在梅戈和衛兵之間,大喊道:
“等一下!這木偶身上有我父親的線索,它一定知道些什麽,還不能就這麽死了!”
“讓開!聽著小子, 不管你們之間有什麽關系,總之詭異很危險,它會要了你的命!”
“不行!或者…至少等我問它幾個問題?”喬恩請求。
衛兵常年巡邏,自然認得裁縫店的喬恩,但沒想到這小子居然還想和詭異交談,實在太不知天高地厚了,連忙堅決地搖頭。
喬恩咬咬牙,轉過身看著梅戈,焦急地問道:“你見沒見過我父親?他去了哪?到底發生了什麽?”
見過,死了,因為他施展了一種禁咒,把自己的生命獻祭了。
梅戈很想這麽回答。
但他是個莫得感情的木偶,方正的木頭臉上雖然也有兩眼一鼻一張嘴,此時卻寫滿了“冷漠”二字。
少年,不是我不想告訴你,而是我沒有聲帶。
況且我也沒舌頭,說不了話呀!
最終,梅戈隻好默默地點了點頭,然後緩慢地抬起一根手指,試圖指向自己的嘴巴。
“不好!它要對那個孩子動手!”
“居然想劫持人質?!這頭詭異已經覺醒了智慧!詭異等階至少在三階以上,得用信號石申請增援!”
衛兵大驚失色,掏出一個發光的石頭,捏碎並扔出店外。
隨後舉刀就衝了上來。
捏麻的!
還要叫人圍毆老子,真是臉都不要了!
梅戈瞬間頭大,感受到了這個世界的無窮惡意。
他發誓剛才只是想表達自己說不了話。
然而被誤解是表達者的宿命,衛兵儼然已經衝到了近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