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斂了心神,王煜陽整了整衣服,開始踱步朝著縣衙走去。
在去之前,他又服了一枚丹藥,確保自己在應對敵人時能有足夠的氣血。
確認了自己身上毫無破綻後,他望向不遠處的縣衙,眼神中滿是凝重。
縣衙的門前此刻並未如方才一般守衛著邪教徒,甚至連這條路上都是空無一人。
來到縣衙的門前後,王煜陽卻是突然頓住了。
他能感受到裡面極為強盛的二品氣息。
以自己的實力,估計硬拚很難佔什麽優勢。
但看著天空中已經刺破天穹的縷縷光線,他當下收斂了心神,還是抬腳邁入了縣衙內。
雖然極不情願,但此刻確實是沒有更好的辦法。
此刻的他並沒有將氣血收斂進入丹田中,也就是說其實縣衙內的二品也感知到了他。
而在他踏進縣衙大門的一瞬間,一聲輕笑從公堂內傳出:
“等了你很久了。
請進吧。”
公堂的門此刻大開著,仿佛是一隻擇人而噬的野獸。
在門口頓了頓,王煜陽還是催動腳步,不緊不慢地朝著門口走去。
隨著距離的靠近,他聽見了門內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仿佛是一個人一直在跳動。
但不知為何,以王煜陽的目力,此刻看房內的場景仍然有些朦朧,仿佛眼前蒙著一層霧。
一片模糊中,他只看見一團白影在房內閃動。
隨著他踏入了房內,原本模糊的視野瞬間變得清晰起來。
但當王煜陽看清房內的情況時,哪怕是他也不由得露出了驚愕的表情——他看到,不久前才因為重傷而昏迷的冷月華,此刻正穿著一襲白衣在在堂前舞劍,身形翩翩,如同仙女。
當王煜陽的視線下移,看到了她沒穿靴子的裸足,他才弄清楚了方才在屋外聽到的聲響是什麽,竟是冷月華裸足落在地面所發出的聲音。
不知為何,冷月華此刻一臉的茫然,仿佛只是無意識地重複著舞蹈的動作。
她與王煜陽的距離離得極近,王煜陽甚至能聞到她身上的幽香。
但不知為何,在這沁人淡香中,卻是摻雜著縷縷茶香。
“噗呲。”
屋內另一邊突然傳來了一聲輕笑。
王煜陽將視線收回,轉頭看去。
不知何時,一張典雅的茶幾被搬了進來,上面正放著兩杯熱氣繚繞的茶,顯然是剛泡不久。
一身書生衣服的年輕男子正安然坐在茶幾的後面,雙眼看著王煜陽,帶著溫和的笑,雖然此刻天寒地凍,但他的手中依然握著一柄輕巧折扇,上面寫著一行端正小字:“水中月,天上人。”
一對上這雙眼睛,王煜陽的心中便立刻感到了強烈的不適。
連忙將視線轉向一邊,王煜陽暗暗將氣血晶石拿在手中,同時暗暗提防著對方突然發難。
但書生並沒有動,而是對著桌上的清茶稍微伸掌。
見王煜陽沒動,他便自顧自地從桌上端起一杯茶,放在嘴邊輕輕品了一口後,他看向王煜陽,輕笑道:
“請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