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得半柱香光景,關羽心有所感,朝遠處看了一看,劉禹便帶著眾人來到飛舟外相迎。又過了片刻,數道遁光降於飛舟之前,竟是劉瑾並張蠔、衝虛道人一道。
劉禹笑道:“怎的如此趕巧,你等竟一道來了。”
劉瑾扯著公鴨嗓子笑道:“托主公的福,咱家正趕路呢,忽而感應到有咱們自己人的氣息,咱就順手宰了那條小雜魚,便與張蠔一道前來拜見主公。”劉瑾說罷,旋即五體投地,對著劉禹大禮參拜。
【藍】劉瑾
境界:元嬰前期
功法:《辟邪劍書》《太陰寶典》
忠誠:100
特性:狗仗人勢(有主公實力加成,主公實力越強,加成比例和絕對值越高,當前主公實力築基中期,加成比例1%。)
惡犬(作為主公謄養的一條惡犬,他沒有底線,沒有善惡,欲望和實力會放大他的實際能力發揮,也會放大他的本能,不要給他機會,否則可能會遭到他的反噬。)
“嗯?反噬?”劉禹眯了眯眼,忠誠有可視的量化標準,所以忠誠度暫時不用擔心,可在保證對自己的絕對忠誠的前提下自己還會遭到反噬,這是說他會四處攀咬,無中生有了?
劉禹看到劉瑾的特性,心思電轉,面上卻不露分毫。向前幾步,拉起劉瑾欣慰地笑著道:“如此甚好,如今大敵當前,當相親相愛,相互幫扶才是。劉瑾,稍後你隨我入北軍大營,面見曹元帥。”
劉瑾笑容如菊花般綻開,嬌聲道:“謹遵主公法旨,劉瑾必盡心盡力,輔佐主公!”
劉禹聽到劉瑾那故作婉轉妖嬈的嗓音,心中惡寒,面上卻不變道:“張蠔稍後隨關將軍一道,聽關將軍安排。”
張蠔大笑道:“方才某家一見,心中便想‘面如重棗,五尺美髯,莫不是蜀漢威震華夏的關羽關雲長將軍。’今次拜主公相薦,於此處見得關將軍,足慰平生矣!關將軍請受蠔一拜!”
劉瑾亦向關羽見了禮,關羽輕撫長髯,坦然受過了二人之禮,才將二人輕輕托起,淡淡道:“關某不才,得主公賞識,二位看重。吾等當盡心竭力,輔佐主公。”
張蠔、劉瑾皆稱是,劉禹從旁看了,眉頭卻輕輕皺了皺。關羽傲上而不忍下,雖有其人格魅力在,但劉瑾卻是個小氣之人,若是因此而生嫌隙,卻是不美,待找個機會,要與二人分說。想到這裡,便笑畫起了大餅:“劉禹得眾英雄相助,邀天之幸也,待功成之時,必全力助爾等破境!”
眾人連聲道謝自不必說,衝虛道人本來帶著張蠔兜兜轉轉找到了澹台明,本欲趁著二人大戰逃離,哪知這二人只打得片刻,便遇見了劉瑾。自己尚未有感應,澹台明便死於非命,詭異異常,哪還不知劉禹麾下又來了高手。隻得熄了心思,隨劉瑾二人回來。卻見劉禹身側有一紅臉長髯大漢,威勢極重,自己仍無法感應其修為實力,心知這又是一名元嬰高手。暗道這劉禹平日裡毫無聲息,不知從哪裡收攏來這麽些高手,莫不是王后托文家派來的供奉?
可這些人口口聲聲稱劉禹為主公,金丹高手尚可理解,可元嬰高手自有傲氣,若只是供奉怎會如此稱呼?可若不是供奉……想到這裡,衝虛道人覺得自己觸摸到了某些不可知的禁忌,不由得心裡一涼。
見劉禹並不避諱自己,絲毫不在意自己知曉這些秘密,衝虛道人心中苦笑,他知曉自己應當作出選擇了,若是裝傻充愣,
便是死路一條。 轉念一想,連元嬰期前輩也都稱呼劉禹為主公,那劉瑾更是大禮參拜,好像自己一個小小金丹,也沒什麽好扭捏的。
於是衝虛道人見眾人正事已安排妥當,當即越眾而出,跪拜道:“五王子算無遺策,英明神武,衝虛願拜五王子為主,為五王子牽馬墜蹬,望五王子收留!”
劉禹:“……???”
劉禹自然不知道衝虛道人的自我攻略,見狀愣了愣,旋即向前扶起衝虛道人,爽朗笑道:“衝虛子道長快快請起!我遇襲之時你最先出手救援,又為了救我身受重傷,之後又不辭勞苦為我帶回了澹台明的人頭,當時我向你道謝才是,怎須如此大禮?”
劉禹拿出一瓶丹藥,嗔怪道:“日後可別行此大禮,這是療傷聖藥玄元丹,衝虛子道長且拿去療傷罷。”
“這……貧道衝虛,拜見主公!”衝虛道人見劉禹竟未要求簽訂天道契約,頗為感動,心道若是跟隨其能更進一步,那也不是那麽不能接受。因此後退兩步,口呼主公,深深一拜。
眾人見劉禹又得強援,皆自歡喜,劉禹便命衝虛道人先行療傷,待傷愈便自去尋關羽。由此安排妥當,劉禹也不遲疑,便當先向著北軍鈞城大營行去。劉瑾意味深長地看了看衝虛道人,拍了拍他的肩,便隨劉禹而去。
……
王國北方與蠻族接壤,邊境線長,蠻族又生於苦寒之地,自古便有南下劫掠財物、糧食和人口的特性。鈞州便是夏國北方屏障,與蠻族漫長的邊境線,鈞州以一州之地佔去大半,也因此鈞州常年都頂著極大的防務壓力。而北軍便是為抵禦蠻族而設立。鈞城乃是鈞州一州之首府,亦是北軍的主要駐扎地之一,百萬北軍當中,約莫一半都駐扎於鈞城。而北軍元帥府,也設立於鈞城,元帥曹廷,平日裡便在此地調兵遣將。
曹廷乃是汝州曹氏繼承人,亦是故世子黨的代表人物之一,曹廷身處王國北方,運籌帷幄、穩如泰山,以區區百萬人馬將夏蠻邊境守得滴水不漏,軍中同僚盡皆稱讚,因其面白無須,性格溫潤如玉,便有好事者將其稱為曹玉壁。
曹廷早知五王子劉禹近日前來拜訪,亦知朱恬前往截殺,只是他雖與故世子志同道合,相交甚密,卻也不只是故世子黨一員。當初大意之下,故世子暴斃而亡,他也想過為其張目報仇,但當一個深夜,他與一個利益團體深入交流過,又見夏王詭異的反應之後,他明白,劉雋死了,就連王室也不能為了區區一個世子掀桌,他更不可能為了一個死人搭上他的未來與家族,哪怕那個死人是他的朋友。 不論如何改朝換代,他一個元嬰高手終歸能夠找到屬於他的位置,他的家族也將不斷延續和強大下去,他向來冷靜沉穩,如今他也將作出正確的選擇。
至於劉禹,他從來沒有放在眼裡,一個膽小怯懦的廢物王子,如何能與他哥哥相比。若是運道不好死在朱恬手裡,他也隻作不知;哪怕僥幸活了下來,想必也再無膽氣敢闖他這北軍帥府。因此曹廷在接到劉禹孤身入城的消息時,即便是山崩於前而不變色的他,也是吃了一驚。
“稟大帥,卑職親眼見到五王子本人,與一個面白無須之人,步行入了城門。”
“兩個人?步行?”曹廷有些驚訝,修煉者高來高去,對凡人多有不屑,而城池建得廣大,步行亦是徒然耗費時間,因此少有修煉者會選擇步行。
“朱恬現在何處?”
“稟大帥,尚未見到朱將軍回來,卑職也問過了其他兄弟,皆未見到朱將軍。”
“嗯……你去朱恬府中,傳他前來見我。”
“是!”
“對了,順帶傳鎮軍將軍高君雅、平寇將軍蔣繆然,一並前來,與我一同迎接五王子。”
“是!”
親兵退出傳訊,曹廷卻漸漸眯起了眼。
“朱恬現在恐怕已是一個死人了,劉禹,這一切是你做的,還是劉欽做的?”
……
不過盞茶時間,便有兩道遁光停在屋外,高君雅、蔣繆然皆至,只有朱恬未在帳內。曹廷了然,揮了揮手道:“嗯,去盯著五王子,他若接近,先報與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