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君雅做了會兒白日夢,便感應到傳訊令牌的動靜。
“稟將軍,朱將軍麾下單谷重傷入城,未見有其他人跟隨!”
“嗯?”高君雅驚疑不定,暗自尋思道“麾下軍將重傷而歸,可本人卻毫無音信,被算計翻船了?”
“帶此人來見我。”高君雅傳訊道。
片刻後,丹田重傷,經脈破裂,渾身是血的單谷被高君雅親衛提了進來。
“罪將,單谷,見過高將軍。”單谷有氣無力道。
高君雅皺著眉看著趴伏在堂下,兀自發抖的單谷,眼中閃過一抹鄙夷,卻拿出一瓶丹藥,快步行至單谷跟前,遞給他。
“將丹藥服下,先行穩定傷勢,我為你護法!”
“謝……謝將軍。”單谷有些感動,也不遲疑,倒出一把丹藥便胡亂塞進嘴裡,而後盤腿坐下開始療傷。
過得不足盞茶時間,高君雅眼中不耐越來越重,而單谷氣息也慢慢穩定下來。他隨即睜開眼,跪拜道:“多謝將軍活命之恩!”
高君雅見狀,點頭淡淡道:“說說吧,怎會如此狼狽,你們將軍呢?”
單谷悲聲道:“將軍,情報有誤,朱將軍並眾兄弟們,以及一乾內應,隻活了我和澹台明二人!”
“!!!”
高君雅心中一驚,忙讓單谷細細講來。單谷便將朱恬偷襲、衝虛救援、瑰玨出手、張蠔橫空出世說了一遍。高君雅又翻來覆去細細詢問了兩三遍,一絲細節也未放過,最終頹然一歎,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誰能想到,一個金丹後期將軍帶隊襲殺,隨行十人大半是內應的情況下,竟還能被一個築基小子逃出生天,己方更是被殺得丟盔卸甲,險些全軍覆沒,看來這是夏王出手了。
……
劉禹吃飽喝足,仿佛真的沒什麽私事一般,便在曹廷準備的廂房中修煉,一夜無話。翌日一早便隨曹廷前往北軍大營,與駐扎在鈞城的眾將淺淺見了一面,又代表王室和朝廷犒賞了北軍上下。雖不驚豔,也算得上從容得體,不矜不伐,倒是贏得了不知就裡的軍將們些許好感。
在軍營待了一日,夜晚劉禹便夜宿軍營,竟又修煉了一夜,倒是讓曹廷有些納悶,難道這劉禹冒著死於半道的風險,真就是來犒軍的?堂堂五王子被車騎將軍截殺這等事情,難道不值得他向自己問個罪?不知為何,劉禹如此安分,卻讓曹廷隱隱有些焦躁。他知道,這位他視為廢物的五王子,已經有些脫離他的掌控了……
而此時,鎮軍將軍書房中,高君雅正恭謹站在一陌生人身旁……
“懿山高家,高君雅,見過天國上使。”高君雅躬身一禮道。
“高君雅,你該知道,北軍內有前輩高手,可不是只有你這樣的廢物,我頻繁出入北軍駐地,若是被發現,我性命事小,耽誤了陛下的大事……”
“呵呵……上使息怒。高某之所以請上使駕臨,一來是近日偶然間得了一些異寶丹藥,高某身處窮鄉僻壤,見識短淺,想請上使指點一二。”高君雅呵呵笑著,絲毫沒把對方威脅放在心上,只是不著痕跡得將一個儲物袋緩緩送出,呈於神秘人身前。
“哦?金風玉露丸?清玄丹?”神秘人神識掃過儲物袋,臉上終是扯出一抹滿意的笑意。
“說吧,找我來究竟何事,要你花費這麽大力氣。”神秘人玩味的看著高君雅。
高君雅再拜道:“上使容稟,近日那夏王五子劉禹小兒入鈞州,
吾等做了些許布置,本欲截殺此人,借以拉曹廷下水,控制北軍。哪知縱使吾等將其隨從伴當滲透如蜂巢,卻不知這小子從哪裡找來一個幫手,竟以一人之力殺得整個截殺隊伍全軍覆沒,隻余兩人逃脫。” 神秘人把玩著儲物袋,興致寥寥地說道:“所以,你是想讓我為你除掉此人?”
高君雅見對方輕視,又急忙將當日截殺布置說了一說,哪知神秘人輕笑道:“說到底還是爾等廢物,金丹再多,那也是金丹……”
“……”高君雅被噎得有些難受。
神秘人接著輕笑道:“不過要請動元嬰前輩,你這點東西可不夠……”
高君雅會意,大喜道:“上使莫不是忘了上次有數隻儲物袋落在了高某這裡?”說罷,又有幾隻儲物袋緩緩送至神秘人身前。“高某卻不敢私吞,總想著哪日送還上使,只求上使能為高某求求情,美言幾句。”
神秘人神識一掃, 卻不接過,只是說道:“既是我的,怎的高將軍這是想借花獻佛,讓呂某為你破費咯?”
高君雅心中滴血,隻得苦笑道:“上使誤會了,縱使上使不提,高某又怎可讓上使有損?”說罷便又拿出數個儲物袋,緩緩送出。
神秘人這才滿意點點頭,一把將儲物袋都收了道:“你且將這劉……小子的信息、路線傳訊於我,我自有計較。”
高君雅再拜:“高某謝上使援手之恩,日後上使但有差遣,高某及麾下定當肝腦塗地,死命相報!”
“呵呵~誰稀得你肝腦塗地……”話音未落,神秘人便已消失於黑夜裡。
過得片刻,夜空中突然閃過一絲波動,便有一個隱藏在黑暗中的身影離去。
而一名衛兵,恰巧這時抬頭,看了看離去的背影……
……
鈞州身處王國極北之地,一年僅有三四十日見得陽光。這幾日秋意漸濃,整日都有厚重的黑雲將日光擋住,顯得壓抑至極。
北軍鈞城駐地營門外十裡處,劉禹與曹廷、高君雅相對而立,鄭重道:“曹帥留步,我大夏家寧國安、河清海晏,盡是仰仗曹帥、高將軍並諸位將軍將帥一心,鞠躬盡瘁,劉禹在此替百姓,替大夏,謝過諸位!”說罷劉禹深深一拜,曹廷、高君雅亦是躬身回禮道:“不敢當五王子大禮,為國戍邊、妖革裹屍乃是吾等武人本分。”
劉禹直起身子,深深地看了曹廷一眼,又看了看高君雅,哈哈一笑,放出飛舟,
帶著面白無須的劉瑾,便向北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