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昶自儲物袋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紫瑩瑩的石頭,又拿出一個千年貝葉編制的蒲團,微微一推,便將兩物送至劉禹身前道:“你可坐下使用,我自為你護法。”
劉禹依言坐下,又看了一眼曹鼐,也不遲疑,便伸手去碰那枚魘石。甫一觸摸,那魘石便亮起蒙蒙紫光,其中又有星星點點,煞是好看,再看劉禹時,已是雙眼緊閉,入了夢境了。
劉昶見狀不由暗出一口氣,取出一支凝神靜氣的甜夢香,又看了看曹鼐,也送出一個蒲團道:“道友安坐片刻,這魘石之夢只需一炷香時間便可醒來。”
劉禹此刻已回到了前世,看著鱗次櫛比的高樓和車水馬龍的街道,劉禹有一種夢醒的不真實感,仿佛此前重生經歷的一切都只是黃粱一夢。
風和日麗,日暖風恬,劉禹漫無目的走在街頭,不論前世還是今生,他都匆忙得像一隻陀螺,一刻也不得停歇,如今借助這夢境,竟是難得有機會將自己放空,盡情享受這份閑適。
走到一個十字路口,在街邊找了一處石凳上坐下,天空萬裡無雲,劉禹沐浴著午後有些發燙的陽光,看著來來往往川流不息的人群,漸漸進入到一種玄而又玄的狀態之中……
此刻坐在蒲團上的劉禹同樣處於一種難以描述的玄妙狀態中,渾身松弛,呼吸悠長而又帶著一種特殊的韻律,渾身靈力流轉,劉昶眼睛一亮,揮手便在劉禹身周布置了一個簡單的隔音陣法,笑著對曹鼐說道:“這是他的機緣到了。”
曹鼐點點頭,不知想到些什麽,又傳訊給眾人,不過片刻功夫,眾人便聚於長老殿,又過得盞茶時間,關羽押著文庭也到了近前。劉昶見這隊元嬰修士對劉禹如此掛念,心中暗暗稱奇,亦是放心不少。
又過了約莫一炷香時間,劉禹身邊驀然出現一名身著寬大儒袍中年人,令在場眾人皆大吃一驚,尤其是關羽典韋和劉昶三人,這中年人出現如此突兀,竟連他們事先也無一絲察覺,只是因其氣息與他們同源,又見此人瑰姿俊偉,儀態不凡,可以想見,必是主公又從華夏歷史中帶出了一名能臣,因此並未太過緊張。可劉昶不知就裡,又關心則亂,見此人出現得突兀,又距離劉禹如此之近,心中大驚之下,靈力股蕩,就欲出手阻攔,其余長老
“不必驚慌,我乃王猛王景略,奉主公之命前來拜見。”
“主公?”劉昶被王猛隨手壓製住,心中詫異,只是王猛出手柔和,那股溫暖光明的靈力反倒讓他傷勢有所緩解,劉昶心中愈發奇怪,這劉禹修為低下,從前更是未曾聽過有何事跡,究竟是從哪裡找來這麽多陌生的厲害高手?還令他們如此效忠?他該不會真的是什麽特殊品種的魔族吧?
眾人也是一臉震驚,不過可沒人像劉昶那般腦補。只是眾人作為同源而生的華夏英傑,攀比之心自不必提,但對於一些在整個華夏數千年歷史上都有著赫赫威名的將相,則只會抱有崇敬和欽佩,王猛便是其中之一。哪怕傲如關羽,也對這位在華夏歷史上功蓋諸葛的明相有些好奇與期待。
王猛降臨於眾人身前,先行安撫了一番,又與曹鼐簡單溝通了一番,得知此刻輕視,王猛不由也皺起了眉頭,他定定地看著尚盤坐在蒲團上不知何時醒來的劉禹,過了半晌,仿佛做了什麽決定一般,向後退了數步,朝眾人團團一拜道:“諸位道友,可信得過王某。”
雖是團團一拜,但王猛此言只是向著關羽、劉昶等寥寥數名元嬰高手所說。
幾人微微一愣,心中了然,相互看了看,范純仁道:“我等所出同源,來此皆是為輔佐主公於亂世中稱雄,如今主公頓悟,王上駕崩,然情勢凶險,群龍無首,景略公文武雙全,國之良臣,可先行處理要緊事宜,待主公醒轉,吾等再向主公請罪。” 這是老成謀國之言,在場眾人皆點頭稱是,劫後余生的各位長老紛紛看向劉昶,劉昶亦不遲疑,起身一禮道:“劉昶及長老殿所有長老皆聽從道友吩咐。”眾長老見狀面上不變,心中則震驚無比。劉昶乃是元嬰後期高手,劉夏一族扛鼎之人,他向這人起身行禮,莫非此人業已合道?想到此處,眾人心頭一凜,面上也恭謹了些。
王猛見無人反對,心中感動,不敢怠慢,便按照事情輕重緩急逐件處理, 措置有度,調度有方,很快便將急需處理的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條,就連長老殿眾長老也未閑著,盡皆被打發前往各地進行支援。
將各項紛亂複雜的事宜安排妥當,王猛便在長老殿中居中調度,同時為劉禹護法。
修煉無日月,時間一晃,便已過去三日光景,可對於劉禹而言,不過一瞬而已。他抱元守一,渾身靈力皆按照《帝經》的運行路線自行運轉,甚至自行修正了個別此前有所偏差的地方,使得靈力運轉更加圓融合理。
這種自然圓融的高效運轉方式使得劉禹的修為一路高歌猛進,他本就在築基中期的突破邊緣徘徊,因此在剛進入頓悟狀態後,突破至築基後期便是水到渠成之事。
在此之後劉禹修為便一日千裡,毫無滯澀,王猛更是為劉禹布置了一座玄奧無比的聚靈法陣,方圓千裡靈氣皆為法陣所攝,法陣內靈氣氤氳,嫋嫋繞繞,竟已凝結為液,又以此地靈氣驅動運轉一門防禦法陣,劉禹在此修煉便可無憂。
就這樣鯨吞般修煉三日,便如同平常修煉三月一般,因而此時劉禹已然完成築基階段的積累,而此前他吞噬了魔族靈魂晶核使得魂力暴增,在築基期便產生了識海,因此根本無需顧慮因實力上漲過快令他無法掌控導致走火入魔。
再無後顧之憂,劉禹便隨著本能開始將體內靈氣不斷凝練壓縮的過程。而王猛在一旁見狀,眉頭微皺了皺,或是在猶豫些什麽,許久過後,他歎了口氣,只是看著劉禹的眼神中多了一絲凝重,仿佛下了什麽決心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