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弑兄囚父,濫殺無辜,排除異己,用人唯親,才是謀反!我等乃是前來請世子還政的!高兄,你自與他慢慢扯皮,我先去救夏王去也!”
“好膽!”范純仁慍怒,只見他身形拔地而起,一道清輝便打向來人……
“終於開始了……”禦書房中,劉禹看著緹騎司傳來的密訊,忍不住有些激動,雖是寥寥數日布置,但王亞樵、劉瑾皆是青史留名的人物,在以汝州曹氏為首的世家組織幫助下,緹騎司雖還未遍布天下,但已有些許規模,一些大規模的調動,已是逃不過劉禹的注視了。
突然間,典韋眼眸驟然張開,渾身猛然散發出一股凶暴的氣息,又一閃而逝,如同一頭被驚醒的猛虎,忽而發現驚醒自己的乃是自己熟悉的同類。
沒錯,來者正是王亞樵,他與典韋皆來自華夏,散發著與典韋一般的氣息,因此典韋凶戾的氣息方才一閃而逝。即便是是這樣,亦是將禦書房中的眾侍衛和曹鼐二人驚得不輕。典韋平日間雖寡言少語,嚴肅認真,但從未發怒,今次眾人才頭一次領教了古之惡來的威勢。
而正面承受了典韋威壓的王亞樵此刻已現身於禦書房中,臉色凝重,定定地看了一眼典韋,隻覺面前這位大漢的威勢只怕比關羽更甚。
不過一瞬,他隨即向劉禹施禮道:“緹騎司王亞樵,拜見世子,見過曹大人。”
“哈哈,擎宇先生,別來無恙,快坐!”
王亞樵仍直著身道:“主公,除朱、高兩家外,真定城許氏,竹崖城肖氏皆有元嬰高氏入城,還有大批陌生高手,數量眾多,主公還是去密室暫避為好。”
劉禹淡淡道:“不必,我去找我大姐,曹鼐與我一道,典韋,敵人若調虎離山,便順勢去保護我父王即可,莫要擔心我這裡。”
說罷劉禹拿出傳訊令牌,便施施然向長公主府上
行去……
劉欽收到劉禹傳訊,亦不遲疑,便帶著王后前往長老殿躲避。
“你便是夏王劉欽?”
劉欽正帶著文皇后向長老殿而去,隻覺眼前一晃,眼前便站了個中年人,用感興趣的眼神看著劉欽,另一人則是出現在三人身後。
劉欽暗叫不好,面上只是拱手道:“孤正是大夏王朝國王劉欽,請問是哪位前輩當面?”
“呵呵~老夫大虞皇朝,翟騰。”
劉欽瞳孔微縮,只是淡淡說道:“前輩之名如雷貫耳,上國前輩來我夏王宮,是有何事嗎?”
翟騰意外的看著眼前因壽元將近而顯出老態的後生,說道:“我大虞皇朝希望能邀請夏國劉氏一族前去養老,不知夏王可願意?”
劉欽露出奇怪的眼神:“養老哪裡不能去?我願不願意又重要麽?”
翟騰大笑,只是下一秒,笑聲便戛然而止,變化之快,以至於他的笑容尚掛在斷成兩截的身軀上。
劉欽身後之人大驚,轉身便逃,可方才轉身行了兩步,首級便咕嚕嚕掉了下來。而屍體身後,一柄玉斧微微一晃,又悄然消失,甚是詭異。
“王上莫要去長老殿,可往長公主府上前去躲避。”典韋看了看黃太監方向:“你便護著王上與世子罷。”說罷衝天而起,便向長老殿飛去。
劉欽奇怪地看了看黃太監,只是此時尚不是問的時候,劉欽遲疑了下,便帶著文王后向長公主府而去……
自劉禹從北軍歸來後後,還未看望過長公主劉寧。劉寧自青竹處知曉自己派出隨行保護的供奉叛了六七成,
又見劉禹南歸已有數日,卻未前來看望,自覺劉禹心中責怪自己,因而整日悶悶不樂。近幾日又聽聞父王被劉禹囚於后宮,心中惶惑,正踟躕想要去禦書房與劉禹分說,卻不料此刻劉禹卻上門來了。 長公主府,密室。
“原是如此,我原以為你在怪我。”劉寧聽完劉禹講述,含淚苦笑道。
劉禹搖頭笑道:“你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劉氏既亡,於你何益?我自不會做那親者痛仇者快之事。不過一來這些時日布局勞心勞力,二來尚不知你身邊還有多少奸細,因此便晚來了許多日,委屈你了。”
劉寧聽這話,猛然醒悟道:“莫不是,現在已步驟好了?”
劉禹微笑點頭,劉寧不由罵道:“好呀你個小禹,竟敢算計你大姐,害我日日茶飯不死連修煉都耽誤了許多!”
劉禹苦笑道:“大姐勿怪,實在是這些日子無暇抽身,小弟給你賠罪了,待此間事了,認打認罰,小弟絕無二話,可否?”
姐弟正說話間,劉欽夫婦卻是來了,劉寧劉禹自向劉欽、文珊見禮,劉寧暗自觀察父王與五弟的神態,見二人確無外間傳言的齷齪,也自歡喜。
幾人正轉身向屋中走去,立於一旁的黃公公突然對著一無人處詭異地一笑,暗中潛藏的王亞樵心中一驚,猛一掐訣,玉劍玉斧雙出,瞬息間便將黃公公攪得粉碎。
只是與其說他是被王亞樵攪碎,不如說是他主動爆開,化作數道黑光,向幾人飛去!王亞樵與曹鼐大驚,皆欲阻擋。可這黑光仿佛有靈,若遇攻擊便散開,遇人則躲避,轉眼間,這黑光便鑽入四人體內。
只見四人眼睛緊閉,仰頭便倒,再無知覺。曹鼐見狀隻得以靈力托住四人,將其送入屋中,王亞樵則將圖遭變故呆若木雞的一票宮人盡數屠殺乾淨,而後便隨曹鼐進入屋內。
王亞樵取出傳訊令牌,正欲通知其他同僚,卻被曹鼐攔住,王亞樵有些暴躁,卻聽曹鼐沉聲道:“剛才那黑光入了主公和王上體內,只是我粗略看了看,四人皆無傷痕,只是失了意識,那黑光詭異非常,只怕攻擊的乃是識海靈魂,主公此時麾下並無精通神識、靈魂的高手,只怕通知他們也是無益。”
曹鼐轉頭看下躺作一排的四人說道:“王上、王后和長公主皆有金丹修為,開辟了識海,若想逃得此劫,便只能靠他們自己的靈魂,於識海中與入侵的靈魂分出勝負,若是僥幸贏下此戰,便可吞噬對方靈魂之力,反而因禍得福;若是不幸,身軀為方才靈魂所佔,也可從身軀的掌控程度分辨出來。而主公尚未承擔,神識尚未化海,可九光莫要忘了召喚我等而出的那件神物……”
見王亞樵此時眼神恢復清明,曹鼐暗暗松了口氣道:“主公為今日謀劃已久,牽一發而動全身,若是主公無恙,卻因這等變故導致功虧一簣,豈不是誤了主公大事?若主公因此受損,我等又有何人擅長靈魂之道?知曉卻無能為力,不如按照主公布置,照舊進行,待此間事了,我再向各位賠罪便是。”
王亞樵聽得有禮,向曹鼐一禮道:“恆山先生說哪裡話,某險些誤了主公大事,便依先生所言,我便著張蠔及衝虛道人前來協助先生守護,麻煩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