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遇見第一個你是在我剛起兵造反、砍下最初帝皇頭顱不久後。那時的我一心想著趕緊吸收了最初帝皇的超凡力量,然後成為國王離開環界,結果可想而知,我失敗了,不僅無法離開環界,還因為身體無法承受這份過於強大的力量而日漸喪失人形。
八爺因為對力量的理解和我完全不同,而想把自己的領地從這個國家獨立出去,組織自己的實驗團隊,把自己領地裡的居民當作實驗品,尋求突破之法。我肯定不能同意這種喪心病狂的做法。但八爺一意孤行,最終我倆不歡而散。
再後來,我就遇見了你。你以諫言者的身份通過層層安檢走進了我的書房,提出想要和我合作。我鑒於想象力實在匱乏,無法應對眼前困局,對你所言要合力破除神力的提議屬實動心了,便就一塊最初帝皇的血肉給你吃了,賦予你了著暴食的能力。
你確實是一個天才,割肉放血製造血池肉林,汙染百官以精神奴役的方法分攤這海量的能量,等等。你的想法天馬行空,雖然治標不治本,但確實緩解了我痛苦。
司馬時就是在你研究汙染他人分擔詛咒時向我投誠的,他很幸運,成為了實驗你第二個想法的第一位實驗體。
效果斐然!
當然,前面這些都不算什麽,最讓我震驚的是你最後那個想法,一氣化三清,構築血肉群!不再拘泥於人形,而是瘋狂增殖肉體,再就肉捏下來,讓肉擁有簡單的獨立思考能力,像蜂群一樣,以主腦為中控,賦予子體底層的行為邏輯,形成一體帶動群體的效果。
這方法實在是太妙了!我一下就感受不到思維湮滅的痛苦了!就是一開始,有一個難題一直困擾著你,那就是如何賦予每個子體意識。這問題的難度不亞於創造一個全新的智慧物種。
但天才如你,隻用了不到三年就有了破局之法——給予所有子體記錄生活、模仿人類和用詞迭代這三大權限,再給這些子體一段時間成長,你甚至已經構想出子體思維無限成長的弊端,特意為子體的思維活度設置了上限,只求騙過神力的鎖定!
而春紅就是按你構思創造出的第一個產物!
偉大,無需多言!
但,過量的思考和過量的試驗摧垮了你的身子,暴食的神力加速了你趨於腐朽的進程。在死前,你與我密談,你以自殺的方式全力釋放你身體裡那股屬於最初帝皇的神力,毀滅八爺及其所在城市。而我付出的報酬則是用最初帝皇和你的血肉混合培育,試試看能不能創造能夠負擔神力的軀體,以及這具新肉體的主人到底還是不是你。
在創造第二個你時,因為八爺殘黨的不甘心而組織起的臨死反撲,導致你的肉體將永遠處於不停的崩潰和新生之中。
說起來,現在我能和慶山惠談合作,全是沾了你的福氣啊!若非第二個你一直萎靡不振,最後甚至把生的希望全寄托於慶山惠的仙丹上,我也很難聯系上慶山惠。
至於我和慶山惠的合作,其實很簡單,她幫我聚合極東遠海處的流民,助我獲得更強力量以創造第三個完全形態的你,而我則是在可以離開環界時帶上她。上次她來到王都將你帶走以及破壞了合作條約,所以這次我將你帶回來,就算再憤怒她也不好說什麽。”
林暉的表情有些諂媚,不知道心理又有了什麽盤算,只是盯著齊煥。齊煥自然也不會傻到完全相信林暉的話,但他結合了八爺那張牛皮紙上的內容,
也能大致分辨出一些話的真假,此刻了解了前兩代自己的故事,就該規劃一下該怎麽把林暉帶到城市空曠處處決了。 或許可以先試著把林暉打成半殘?
想著試試不虧的齊煥終於開口說話了:“你知道的吧,我從別的地方剛獲得了超凡力量,也是暴食系的。不如我們兩個練練手,我試試看我的能力?”
一邊說著,齊煥也不管林暉準沒準備好,直接暴起!
永恆饑餓快速展開,一端融入了齊煥手臂的血肉中,另一端迎風而長,很快就與林暉大小無異。
林暉也不是吃素的,雖然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靠近齊煥的肉體被咬下大塊,但他也不甘示弱,將臉部的各個器官都轉移到了身體各處後,把端木的眼珠一下擠碎,爆出的汁水瞬間裹住林暉的傷口,隻一小會就止住了血。
隨後林暉努力向下延展肉體,向地面長出了數百根肉須,穩定住了身形後一掌轟出,可怕的氣流彈竟打破音障,發出了可怕的爆鳴聲。
見此情形,齊煥也隻好先收回了永恆饑餓,以永恆饑餓為基礎,將兩隻手臂展開拉伸,組成了一張血肉之網,堪堪攔下這一計掌風,但強橫的衝擊力還是將齊煥推到了幾米開外,直到他撞到了一根柱子才停下來。
林暉豈是那種打飛別人就停下來嘴炮兩句的人,他收回了腳下的觸須,壓縮了底部的肌肉後彈起,快速逼近齊煥,完全不給後者防禦時間,“握緊”的肉棍快速擊打齊煥。
齊煥隻好先抱頭防守,永恆饑餓連接著血肉的一端已經從小臂處移動到了肩膀處,死死繃住,好像是在等待著一擊必殺的機會。
很快,永恆饑餓便得償所願。林暉似乎是打累了,攻速明顯下降許多,終於在一次擊打齊煥腰部後靠近臉部的左手收回了靠近底部的右手還沒跟上揮出,露出了一塊極大的空門。
“上當了!真笨啊!哈哈!”林暉看著齊煥肩上那黑色線蟲迫不及待地衝向自己故意留下的破綻,已經躲到背上的嘴巴盡情嘲諷起來。
林暉兩隻已經做好準備的手強忍住被侵蝕的痛苦,抓住了永恆饑餓,另外九隻手順勢握住了齊煥身上各處,用力向外一扯。
“啊啊啊啊啊!”
齊煥終於明白了車裂這種酷刑為什麽會被廢除了,因為這種死法實在太痛苦了!
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脊椎骨正在與肋骨分離、雙肩的肌肉一根一根的被撕開、膝蓋上的筋膜正從腿骨上剝離,身上的每一寸肌肉和骨骼都好像背叛了身體,正鬧著分離。
“這很痛嗎?曾經你不是就是在這種情況下有了分化子體的天才想法嗎?現在你快點再用你那聰明的小腦袋瓜想想該怎麽反擊啊!哈哈!”
似乎是為了更好的觀察齊煥的痛苦神情,林暉的一隻眼睛從那應該算是襠部的地方慢慢移到了正面,一眨一眨的,仿佛在表現自己對折磨齊煥這件事的享受與那趨於病態的歡愉。
“是這樣嗎?果然你前面沒和我說實話呢!”
齊煥從小也算是歷經各式各樣的折磨,雖然車裂確實很折磨人,但對齊煥來說,這還沒有達到疼痛到完全無法動彈的地步,前面的慘叫有很小一部分是發自真心,但更大程度還是在確定一下林暉的力量極限,是否真能用拉這種效率極低的方式擊殺自己。
而能炸出一些情報則完全是意外之喜了。
齊煥明顯察覺到林暉後繼無力,他的力量最多只能達到捏碎碳基生物幾根肋骨的程度,完全做不到直接捏死。在確定了這一點後,齊煥開始發力了!
他毫不猶豫地扭轉手臂,直接將其擰斷, 從而擺脫了林暉最上面兩隻手對齊煥上半身的控制,然後永恆饑餓從連接著齊煥肩膀的一端吐出了許多能量,一隻幼小的手從齊煥傷口處長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長變壯。
林暉害怕了,想收回自己的手拉開距離,但齊煥的肉身上突然生出許多長著密密麻麻小手的肉芽,除了最上方兩隻手,林暉的手全被肉芽困住了。
“啪!”
看林暉想遠離自己,齊煥用力甩了林暉一個巴掌,顯然林暉沒想過齊煥會使用這麽低級但高效的攻擊手段,一下子懵了,幾隻手全都不自覺地放松下來。趁此間隙,齊煥用力拔出被林暉死死握住的永恆饑餓,永恆饑餓瞬間移動到了他的背部。
“你!”林暉一下被氣得口齒不清,再不去管已經被齊煥血肉完全淹沒的幾隻手,四隻自由的手匯聚成了一個和齊煥頭差不多大的拳頭,砸向了齊煥的胸口。
永恆饑餓已經將柱子侵蝕掉了一個缺口,齊煥順勢借力往後倒去,永恆饑餓瞬間展開成平面,好似羽翼用力一扇,將齊煥帶出了皇宮。
“別跑!”暴怒的林暉完全失去了理智,不顧自己這如同惡鬼的形象會不會嚇到王都百姓,直接破門而出,試圖追上齊煥。
不是,怎麽回事啊?自己不就吃了他幾隻手、扇了他一巴掌嗎?林暉怎麽反應這麽大!不過也好,這樣至少不用再想該怎麽帶林暉離開皇宮了。
齊煥背部長出數百道肉絲,按照永恆饑餓的樣子,編織出了第二隻翅膀,加速進入了王都鬧市區,尋找起了適合斬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