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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看著我腦袋了嗎?》第三十六章 借什麽?借爺腦袋咱可不答應
  紅衣拉著蘇淼介紹給眾同門。

  聽說兩姐妹是蘇淼所救,紅手絹一眾門人,自是一番感激。

  紅衣的師傅紅綾,這一代的紅手絹門主,是位難得一見的絕色美婦人。

  年紀四十上下,卻不顯絲毫老態,豐腴美豔,風韻綽約,尤其一雙媚眼,蘇淼都有些招架不住。

  寒暄幾句,美婦人話鋒一轉:

  “蘇小友,聽紅衣說你對戲法一道頗感興趣,且天賦極高,不知可願入我門下?”

  “師傅!”

  紅衣臉上一急,拉住婦人衣袖,忙向蘇淼解釋:

  “蘇姐姐,家師沒別的意思,她……”

  “失禮了,是妾身唐突,萬望蘇小友勿怪。”

  紅綾說著,微微一笑,欠了欠身子。

  片刻。

  師徒倆借故轉入後台,蘇淼耳朵動了動,隱約聽到二人談話。

  “盞茶工夫便徹底掌握‘仙人指路’?”

  “人高的銅錘翻手隱匿,毫無破綻…”

  “這絕無可能…莫非,那銅鏡真有逆天之能…”

  蘇淼收回心神,心說薑還得是老得辣,僅憑隻言片語便能猜到八九分。

  看來,還是過於高調了啊,唉,有時候太優秀也是煩惱!

  不過,她也沒什麽好擔心的,這些人還不至於害她,畢竟有救命的恩情在。

  話雖如此,可她忘了一點,人心貪厭,欲壑難填。

  ……

  “蘇姐姐,今夜這場戲,生人看了不好,不如,你和衣大哥先回去,早些歇息?”

  紅衣小手拉著蘇淼,好意勸了句。

  人做戲,鬼看戲,人丟帕,鬼接帕。

  想起紅手絹的這些都市傳說,蘇淼也沒堅持,點頭答應,安全第一。

  回去的路上,倆人閑得無聊,說起一件戲法逸聞。

  早些年,津門南市是個三不管的地兒,魚龍混雜。

  有些有本事的藝人,看中了這片空曠地兒,撂地支攤,換錢吃飯。

  後來發展起來,匯聚了各個行當的藝人,金皮彩掛,平團調柳,不一而足。

  有道是,沒錢到南市掙,有錢到南市花,可見其繁榮。

  再後來,這片地界居民越來越多,蓋了不少民房,把空場子擠的沒地兒,遊逛的人越來越不順腳,慢慢的來的人就少了。

  好些撂地乾活的藝人,掙不到錢吃不上飯,只能散去別的地方。

  可有些個頭腦精明的,卻從中看到了商機,建起一個個席棚。

  你不沒地兒撂攤嘛,我給你提供場所,你來給我打工,我付你工錢,當然,我不能白操持,掙的錢我得佔大頭。

  這就是津門有名的“落子館”的雛形。

  閑話咱先說到這,下面說個發生在南市的無頭懸案。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何況這缺少法度的地界。

  想安安穩穩掙錢吃飯,光有本事不成,還得有手段。

  老話說,同行是冤家,你搶了客人掙了錢,別人就掙不著,就得挨餓,這可是赤裸裸的仇恨。

  所以,同行使絆子捅刀子,那都常有的事兒。

  話說有一年,南市來個二十郎當歲的精神小夥,能使一手漂亮的彩門手藝。

  小夥子初來乍到,年輕氣盛,卻不知人心險惡。

  仗著有些本事,搶走不少客人,一連十數日賺的盆滿缽滿。

  錢財迷人心,下山時師傅叮囑的那句“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萬事莫做絕”,

他給忘得一乾二淨。  不懂見好就收適可而止,終於惹得同行出手。

  趁小夥下場討賞錢,同行瞅準機會將金銀藏在小夥身上,隨即揪住衣領大罵他手腳不乾淨,又在身上搜出贓物,人贓並獲。

  小夥還沒搞清狀況,便被同行事先安排好的人按住一通打。

  咱就說,這些人心是真黑,不但要砸人飯碗,還要斷人生路,打了人,還廢人一條胳膊。

  小夥遭了不白之冤,又被打成殘廢,鬧的亂子不小。

  然而,在這三不管的混亂之地,只要沒出人命,都不算大事,連個過問的人都沒有。

  那天過後,小夥子再沒露面,不知是死是活。

  起初,還有百姓茶余飯後提起此事,時日一久,再沒人記得有這麽個人。

  只要沒發生在自己身上,民眾的記憶總是短暫且極易被替代。

  一晃數年。

  當初下黑手的同行,已成了南市彩門行的爺,有名有號的角兒,見了面都得恭恭敬敬稱一聲趙老板。

  這一日,南市又來了彩門高人,一身破爛,看不出年紀。

  這人一手“種瓜即生”戲法,精彩絕倫。

  一粒西瓜籽埋進土裡,澆上水,發芽,長蔓,開花,結瓜,眨眼完成。

  西瓜摘下,一刀劈開,沙瓤鮮紅,甜汁四濺。

  好家夥,這可真神了。

  老百姓哪見過這新鮮玩意兒,紛紛叫好,還免費幫忙宣傳,一傳十十傳百。

  不出三日,其他戲法同行已門可羅雀,生意冷清,只能花錢雇幾個花子撐場子,勉強維持體面。

  這其中,受影響最大的自然是彩門行的爺,趙老板,不但折了銀錢,更損了威望。

  不過,人家也不慌,大不了故技重施,反正也不是頭回乾, 流程熟得很。

  又等三日,彩門高人依舊生意紅火,絲毫不見收斂。

  趙老板咧嘴一樂,又是個不知死的,點齊人馬殺過去。

  到了地界,趙老板分開烏泱泱的人群站到前頭,終於親眼看到傳的神乎其神的種瓜戲法。

  看完了,趙老板直皺眉,他一個老手藝人都看不出一點門道,這可真新鮮。

  倘若咱能得了這手藝,不就發財了?

  必須想法子弄到手。

  一想到日進鬥金,趙老板一刻都不想等了,立即吩咐人動手,可誰想,這高人身上衣服扎的死緊,想藏東西栽贓?縫兒你都找不著一條!

  這可真邪了門子,就好像一早知道有人栽贓陷害。

  但咱趙老板也是經歷過大風浪見過大世面的,一計不成,還有後招。

  陰的不成,就來陽的。

  不大會兒工夫。

  一隊凶神惡煞的差役闖進場子,拿住彩門高人說了句:

  “有人舉報你擾亂治安,跟我們走一趟”。

  好家夥,咱也不知道這亂糟糟的地兒哪來的治安。

  眼見要被帶走,彩門高人忽的衝趙老板一拱手:

  “趙老板,能否幫著跟差爺求個情,讓咱演完最後一個戲法,師傅教的好東西,就這麽帶進棺材,糟蹋了。”

  噢?還有好本事?

  趙老板暗喜,那就全吐出來吧。

  彩門高人被差人放開手腳,又一拱手:

  “不知能否跟趙老板借樣東西?”

  啊?借什麽?借爺腦袋咱可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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