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9日下午,明月藝術學院,南區飯堂三樓,咖啡廳中。
白無常兵團的白狐和白貓,都來了。黑豹和黑狼,依然留在暗影島中,監視當地監獄的動靜,所以沒有來。
白狐是一個二十多歲的成熟女子,容顏中上,且身材一流。
白貓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女,容顏俏麗,身材苗條,似乎發育得還不是很好。
當然,這是葉知秋的評語。
李凌、小倩、知秋和燕赤霞,都在這裡。
七魔女已返回蘭若寺,繼續修煉北鬥七星陣,以及各種術法。
白狐:“長話短說,你們馬上要跟我們走一趟,沒問題吧!”
“還要上課呢。”知秋輕聲道。
現在他有了七魔女,挺滿足的,暫時沒有發展新目標的意向,所以很直白地表達自己的想法。
要是在認識七魔女之前,他肯定會說:“好噠!姐姐說啥,我都答應!”
燕赤霞看向李凌,笑道:“你呢?”
“當然是要去的。”李凌微微一笑,“畢竟,要是暗影島監獄真出了事,咱們明月市就會有大麻煩。”
燕赤霞點頭道:“那好,我也去。”
小倩嫣然一笑:“李凌去哪,我就去哪。”
“好吧,大不了以後重修某些課程。”知秋點點頭,其實是舍不得七魔女。
李凌笑道:“只要你跟著我混,保證你順利畢業。”
“醉翁之意不在酒!”小倩淡然一笑,“知秋啊,不如我讓七魔女也跟去?”
“真的麽?你不要騙我!”知秋大喜。
小倩撲哧一笑:“李凌,你覺得呢?”
“我覺得,先讓七魔女留在學校吧。萬一真出什麽事,她們也好照顧一下。”李凌沉吟著,緩緩道。
知秋急了:“李凌,你怎麽可以讓她們身處險境呢!”
李凌正色道:“暗影島,才是真的危險。而且,七魔女的真正實力,遠比你想象的要強。她們要是布陣的話,你絕不是她們的對手。”
“好吧。”知秋長歎一聲,“能不能過完今晚,再出發呢?”
他心想:剛才小白發微信來,說今晚要一起出去瀟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應該不會放我鴿子吧?
李凌微笑著,望向白狐。
白狐搖搖頭:“情況緊急,必須馬上過去。”
李凌望向知秋,無奈地聳聳肩,笑道:“要不,你留下?”
“可……可以麽?”知秋暗喜,突然聽見微信提示音,疑惑地拿出手機一看,頓時臉色大變。
果然,又被放鴿子……
“不用了,現在就過去。好兄弟嘛,共同進退。”知秋神情肅然,看了看白狐和白貓,卻發現白貓的目光,竟然停留在燕赤霞的臉上,很好奇的樣子。
他不禁奇怪道:“白貓妹子,你怎麽老是看老燕?莫非,你對他有意思?”
燕赤霞心中一動,挺起胸膛,強勁的胸肌凸出。
“他臉上的大胡子好有趣啊!”白貓輕輕一笑。
燕赤霞大喜,頓生知己之心,呵呵笑道:“是麽?我也是這麽認為的。”
白貓點點頭:“你應該還沒到三十歲吧?留著這麽一大把胡子,好像我爸爸啊……”
燕赤霞的臉色頓時黑了,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還沒到三十歲……還沒到三十歲……姑奶奶喂,我還沒到二十歲啊!
李凌和小倩強忍住笑,別過臉去。
知秋很不仗義地大笑起來:“哇哈哈,
老燕啊,都叫你別留大胡子,你就是不聽,現在後悔了吧。” 好像突然被別人放鴿子,也不是太難受了。
白貓一副很無辜的樣子:“我爸爸也是留著大胡子的,我說的是實話……”
“你沒說錯,可以叫他爸爸。”葉知秋笑得更厲害。
“走吧。”白狐微笑著輕輕一揮手。
一架直升飛機,正在南區飯堂前方的空地上等候著。
眾人上了飛機,立即往暗影島的方向飛去。
………………
9月19日,黃昏。
明月市西區,暗影島。
這裡是一個孤島,直徑三千公裡,四周被綠水環繞,然後就是還沒開發的原始森林。在森林的外面,是不計其數的廠房,但大部分已荒廢。
這裡曾經是礦區、工廠區和貧民窟,只要有別的出路,都沒人願意留在這裡。
漸漸的,西區完全荒廢,最多的就是囚犯和逃犯,以及暗影島外各種各樣的怪物,自相殘殺,適者生存。
暗影島監獄,是在島嶼的中心,周圍就是那些獄警的住所。
石錘今年四十歲,被派來鎮守暗影島,已經二十年。他擅長金鍾罩和通臂拳,有一套土屬性的裝備,防禦力很強,攻擊力也不弱。
當年他躊躇滿志,從獄警乾起,不到五年,就已成為暗影島監獄的老大,也就是監獄長。不管是手下,還是囚犯,都會尊稱他一聲“石大哥”。
可是,又過去十多年,他還是石大哥,也還是監獄長。
他本來是無所謂的,但最近很煩躁。
因為,自從多年前,老婆張玫罵他是個“窩囊廢”之後,他就很少回家了,經常是住在辦公室裡,那裡放著一張床。
每天下班之後,他還會不定時地巡查一下監獄,看到那些囚犯很安分,才會真正放心。
他有兩個好兄弟,一個叫王風,一個叫趙浪。
他喜歡喝酒,而王風和趙浪喜歡玩牌。當然,是在下班之後。
王風的手氣一向很臭,經常輸給趙浪,偏偏樂此不疲。按照他的話來說,自己是孤家寡人,一人吃飽,全家不餓,輸贏無所謂,開心就好。
趙浪和王風,都是二十八歲,血氣方剛,每個星期六都會離開暗影島,去明月市最繁華的東區嗨皮。
那裡是沿海地區,有錢人的天堂,美少女的銀行,只要你舍得花錢,什麽樂子都能找到。
到了第二天中午,他們已花掉身上所有的錢,帶著一身疲憊,返回西區中的暗影島監獄,倒頭就睡。
直到天黑,他們才會起來吃飯,然後上夜班。
十年前,他倆一起來暗影島監獄報到,從此每個星期,都是如此。
石錘可以理解,因為他很清楚,要是自己再年輕十歲,又未娶妻,肯定也是這樣。哪個少男不貪玩,哪個少女不愛鈔?都是過來人,誰也別笑誰。
但是,最近他聽到一個很不好的消息。
不知是誰先傳出來的,反正有鼻子有眼,連具體的時間地點都有。
有人說,他的好兄弟趙浪,竟然跟他那個三十多歲的婆娘搞上了!
恰好前天晚上, 趙浪請假外出,不在監獄中。
石錘一想到,妻子張玫平時那副搔首弄姿、欲求不滿的模樣,就一陣心煩。
他很不願意相信,卻不得不相信。
因為他已漸漸無法滿足張玫,也已很多天沒有回去。
張玫對他是越來越嫌棄,而他的自卑感也越來越強。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或許,是從張玫喊的第一聲“窩囊廢”開始吧。
多少年了?
不記得了。
這些年,他在工作上勤勤懇懇,廢寢忘食,盡職盡責,卻始終無法升遷,工資從未漲過,好像已被遺忘。
有時候,他都會突然嫌棄自己……真是這麽沒用?
今晚,他決定回家看看。
突然不想再做窩囊廢了!
監獄的外面,有一些花園式的獨棟別墅,那裡就是監獄長和獄警們的住所。
他們的工資不算低,福利也不錯,但人心是無法滿足的,尤其是長期被困在一個地方,每天對著各種各樣的犯人,心態遲早會改變。
第一棟別墅,面積最大,也最豪華,正是監獄長石錘的房子。
他站在大門外,躊躇了很久,輕輕地摸了摸腰間的符文手槍,深吸一口氣,慢慢走進去。
很快,他遠遠地聽見,裡面傳來一陣放蕩的嬉笑聲。
那兩個聲音,他都很熟悉。
“賤人!!!”
石錘面色大變,一咬牙,拔出手槍,大步走了進去。
砰!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