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院子裡面突然衝進來兩男一女。其中一名青年大約二十歲左右,其長相到時和老杜就幾分相似,顯然就是老杜口中那即將結婚的兒子,杜斌。
在他旁邊有一個四五十歲身材肥胖臉上擦脂抹粉的中年婦女,兩隻眼睛似乎長在頭頂上了,走起路來更是搖頭尾巴晃,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而在婦女的身後,還跟著同樣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瘦弱中年男人,滿臉堆笑,眼神裡面寫滿了精明,看樣子兩個人親昵的樣子應該是一對夫婦。
三個人進到院子之後,一眼看看到了躺在窗戶下面的老杜。
杜斌在看到老杜的實體之後,立刻就撲了上去。
而跟他在杜斌旁邊的中年婦女和男子,則一眼就看到了正要逃走的我,隨機就大聲喊道:“那邊有人,別讓他跑了!”
我一看,身體瞬間就涼了半截,完了,這回恐怕死定了。
隨著杜斌撕心裂肺的嘶吼聲響起,我也徹底的被面前的這對夫婦給堵住了,此時我身後還背著錢開,再想跑基本是不可能了。
東北人都熱情,雖然因為鬧鬼的事情使得周圍的鄰居對老杜家都避之不及,但是一聽到鬧出了這麽大動靜,也都紛紛趕了過來,很快,院子裡面就聚集了十幾個人。
在看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老杜之後,一個個都義憤填膺的把目光對準了我,更何況我剛才身後還背著錢開呢。
“媽的,一定是這個臭小子乾的,決不能讓他活著離開,必須的讓他給老杜償命!”
“我就知道這小子賊眉鼠眼的,一定不是什麽好東西,果然讓我說對了吧,大家說現在怎麽辦!”
“老杜人一輩子老實忠厚,你為什麽要殺他,你說?!”
一群人把我為了個水泄不通,一個個都用憤怒的眼神看著我,仿佛要用眼神把我千刀萬剮一樣。
此時此地,此人此景,我還能說什麽,說這些事情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我是無辜的,誰會信啊,東北人的彪悍我曾經見識過的,要殺要剮,我只能悉聽尊便。
這時候,杜斌突然從屋裡面抄起了一把菜刀瘋狂的就像我跑了出來,對著我抬手就要砍。
幸虧被旁邊的鄰居們給攔住了,但並不是因為他們怕砍死我,而是怕杜斌會因此吃官司。
“你說,你到底是誰?為什麽來我家,我爹到底哪裡對不起你了,你為什麽要殺他?”被眾人擋在外面的杜斌,滿臉漲紅極力的對我嘶吼道。
“你報警吧,這件事情我也說不清楚,我只是睡了一覺,醒來之後就變成這樣了!”
不知道為什麽,到了這個節骨眼上,我反而變得平靜了起來,就目前的形勢來看,最好的辦法就是報警,該怎麽樣就怎麽樣,我也認了,如果任由這些人處置的話,還不定會落得什麽下場呢。
曾經看電視的時候,看到某個人遇到危險,心裡氣不過就覺得應該掙扎應該反抗,或者乾脆跟他們拚了,可當危險降臨在自己頭上的時候才知道,你其實什麽都做不了。
他們看到我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似乎更來氣了,此時不光是杜斌,甚至另外幾個脾氣火爆的男子也氣不過,手裡不知道從哪裡找來幾根木棍,就要削我的腦袋。但還是被極個別相對冷靜的人攔了下來。
可那幾個人氣不過,直接將手裡的棍子從眾人的頭頂向我扔了過來,竟直接砸在了我的腿上。
雖然我知道他們已經被憤怒衝昏了頭,無論我說什麽他們都不會相信的,但是我心裡還是有些氣不過,於是我還是大聲喊道:“昨天回來之後,我只是睡了一覺,醒來之後老杜就已經死了,不光是老杜,還有我這個朋友,他們怎麽死的,我也不知道。
醒來的時候我就聽到院子裡面有腳步聲,接著就是砸門聲和指甲撓門的聲音,老杜之前說過,家裡面鬧鬼,或許是他老伴乾的也不一定!
不信的話,你們可以回頭看一下屋門的門板,現在上面還有指甲鬧出來的血印呢!”
我現在沒有辦法,只能胡亂的猜測,拚盡一切辦法拜托自己的嫌疑。
對於昨晚敲門的人,到底是不是老伴的老伴,我也不知道,當時因為太害怕了,根本沒有想到這一點。
我這麽說只是想給自己找個借口而已,並沒有指望大家能相信我,畢竟鬼魂殺人,或許誰都不會相信吧。
但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當人看到門板上留下的帶血的痕跡之後,竟然一下子都呆住了。
這時候人群中,一個年紀偏大的老頭,突然驚恐的說道:“昨天晚上是斌他娘的頭七,不會是她真的回來過吧!”
這話一出, www.uukanshu.net 眾人瞬間就變成啞巴,一個個大眼瞪小眼都不說話了。
不光是眾人,就連杜斌此時也有些呆愣。
什麽,昨晚是老杜他老伴的頭七?
聽到這個消息,我也是一愣,不是後天嗎?按照老杜之前跟我說的,他老伴死了之後第二天就開始,家裡面就有他的影子。
次日他就做了一個夢,然後就去火車站去找我,而我到這裡剛好第二天,這樣算下來他老伴的頭七應該是後天才對啊。
此時我又看了看躺在不遠處的老杜,突然覺得這件事情越來越複雜。
老杜明顯是故意跟我說了謊,他老伴到底是哪天死的,他不可能記錯,可他為什麽要對我撒謊呢。
此時我才想起來一件事,昨天在墳地的時候,我編了個理由說是老杜的老伴是有什麽東西割舍不下,所以才會留在家裡舍不得走。
如果是正常人,回到家裡之後,肯定會拚命的在家裡面翻找,到底是什麽東西會讓死者割舍不下,但是反觀當時的老杜,回到家裡之後,只是靜靜地躺在炕上抽旱煙,這明顯不符合常理啊。
“我不管!現在我爹已經死了,只有你一個人活著,你就得負責!”杜斌突然走到了我面前,指著我怒道。
剛才我之所以不反駁,是因為我覺得自己有些理虧,但是現在看來,撇開錢開不談,老杜的死裡面肯定有問題啊,他們肯定有事在瞞著自己。
想到這裡,我也變得理直氣壯起來:“憑什麽讓我負責啊,誰說的活著的人就要負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