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佔庭藝術與巴洛克風格粗暴的揉在一起,風雨滄桑在簡述它的歷史。
一座古樸的教堂,白鴿與聖潔在紀何德眼前呈現。
唯一奇怪的點就是這教堂沒有龐大的教眾席,只有一張空蕩的長椅在無人的教堂中,顯的十分突兀。
剛剛那恐怖的畫面與潔白的教堂極力突出一個反差。
仿佛就是錯覺,只不過有一本不知道是什麽皮質的書還在紀何德眼前起伏。
‘我不是死了嗎?這是哪裡?’
紀何德環視一圈,身子左側不遠處有著一面儀容鏡。
鏡中的神父與紀何德做著一樣的動作。
神徒常服修飾著他修長的體態,與以前自己樣貌無異的面容。
炯炯有神的劍目,高挺的鼻梁都在突出他出塵的氣質。
身體旁邊還有根拐杖,在告訴大家自己是個殘疾人。
紀何德剛想起身走近儀容鏡觀察一下的時候,發現自己的左腿動不了。
畫面的高速跳躍,記憶的雜亂,令紀何德大腦一片空白,只剩迷茫。
空蕩的教堂只有一張講台桌與兩把椅子。
一把正在紀何德的屁股下面,還有一張在自己的正對面,就是類似公園長椅的模樣。
紀何德因為小時候的破敗童年,情緒狀態有著極大問題。
問題就是他根本沒有情緒起伏,世界在他眼中就是道極致的灰。
是一個想什麽做什麽的主。
即便是許多不了解的超自然發生,他也靜下心來分析著局面。
首先記憶的上一秒還是自己的死亡,現在來到一個陌生教堂。
前世了解地下世界那麽多年,世界跟脫衣舞女郎站在自己面前一樣。
根本沒有什麽超自然現象,連眼前這本浮空的書都解釋不了。
紀何德伸手向詭異的書四周揮手。
他想看看有沒有鋼絲或者是磁力這類的力支持著書的飄動。
沒有!怎麽可能?
這個世界有點詭異,還有自己身上的神父衣服,以及自己的左小腿完全是癱瘓狀態,但是臉卻是原來的臉。
準確來說是十七歲左右自己的臉,帶著些許青春帶來的稚嫩。
左眼框下的傷疤也沒有了,根本不是以前的自己。
奪舍?穿越?重生?前世?記憶植入?
無數種可能在紀何德腦海中閃過,但是沒有感情的紀何德就是敞亮,想不通自己直接不想了。
其次,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呢?把我弄在這的人的目的是什麽?
我是個殺手,為了殺人?但是奇怪了,這麽通天的能力的大哥,他都殺不掉,我怎麽可能成功。
還有眼前這本書詭異的飄浮,這個世界應該是有魔法或者什麽超自然能力什麽的吧。
小說沒白看的話,那是不是有人可以手搓火球之類的。子彈能打死那些人嗎?
他們能力最強能有多誇張,毀天滅地?
可以獲取到的信息太少了,就像井底之蛙在揣測天有多大一樣。
紀何德想先找點可以證明身份和以往生平的物品,一低頭看向講台桌的構造。
一把抓起拐杖起身打量著講台桌。
職業殺手的紀何德一眼就看出來這桌子不對勁,放腳的空間與桌子的比例不對勁。
有暗格!紀何德按照著桌子內側摸了過去,一下就發現了奇怪的突兀。
只不過將裡面東西拿出來,疑惑更加多了。
一把上滿子彈的左輪手槍以及七發子彈,還一張寫滿一個單詞的紙。
超自然世界也用槍嗎?我還以為都是魔法對轟呢。
那一張密密麻麻的的紙上就一個單詞【】(行動)。
什麽意思?紙張翻在背面全是快逃,危險,別回頭這般的警示語。
這個世界的謎語越來越多了。
先不想這些了,眼前這本書是什麽意思?
紀何德伸手向書本摸去,觸摸到書本的那一刻,職業殺手立馬明白這本書的封面的材質是什麽了--人皮。
還來不及驚訝,書化作一陣光團變成一段短語刻在了紀何德右手的大拇指第一指關節處。
You can't rely on gifts from others。(你不能依靠別人的饋贈)
紀何德用左手揉搓著右手大拇指上的字符,但是字符好像不是印刻上去的。
仿佛原本就是自己的肉一般,連接著自己手上的血管,連接著自己的心臟。
身為殺手的紀何德的直覺告訴自己,如果消除這些字符,自己的存在也會給消除。
看著亂七八糟的稿紙和一把手槍,這原身也不是個正常人啊。
紀何德支撐起身體,依仗著拄拐開始參觀著教堂。
透過助拱窗口,五顏六色的窗玻璃外的穹光不吝嗇的灑在紀何德的臉上。
陽光以祂恩賜世人的光輝為紀何德戴上面紗。
為什麽原主是神父呢?
紀何德是狂熱的無神論者,他認為宗教不過是帶有賊心的人捏造的原罪而已,然後擺出神用來盈利。
就像電燈存在的意義其實是黑暗。
而神這盞燈的意義不過是人捏造的黑暗而已。
就在紀何德轉身在用右手撫摸著石壁感歎著建造工人的偉大的時候。
教堂的大門大聲嚎叫著咯吱咯吱,有人進來了。
你問為什麽是右手撫摸?笨啊,他左手扶著拐杖呢。
啊?為什麽不繼續思考問題了?紀何德就是這樣既來之則安之的傻子啊。
一位曼妙身姿的修女提著菜籃進來了,這是紀何德在這個世界看到的第一個人。
即使是沒有情感起伏的紀何德也開始警惕了起來,萬一人家抬手一個火球砸過來怎麽辦。
這麽思考著,右手在撫摸石壁的動作也不停,只不過手往下移了一絲,離懷中的左輪更近了一些。
她長的很漂亮,紀何德心中默默承認,還打出了95分的高分。
瓜子臉上記載著歐洲的古典美,一雙明亮清澈的大眼睛在盯著紀何德的右手。
“你還是打開呀,代價是什麽呢?”美麗女子先開口打破兩人之中的尷尬氣氛。
打開?代價?我能撒謊嗎?這個世界有沒有隱藏的規則還沒太清楚。
萬一她能看破人心呢?現在拔出槍能殺死她嗎?……
對方的短短一句話讓紀何德腦中進行了無數天人交戰。
“你的代價是聲音嗎?怎麽不說話啊?”美麗女子看向紀何德沒開口。
和藹的表情變成了狡黠,緩步向他走去,隱隱約約還有一股殺氣。
“對不起,我忘記自己是誰了。”
紀何德雖然精神狀態不正常,但是不是傻,太多謎團了,他不敢賭。
連是敵是友都不知道,更別說她的戰鬥力。
而且她的嘴裡吐出的疑問肯定是知道內情的,現在只能用些模棱兩可的話先穩住局面。
“失憶了?”女子微微偏頭,露出可愛的表情好像在等待著什麽。
盯著紀何德看了五秒左右,突然展顏一笑道:“太好了。”
“太好了?”
什麽意思?原身這麽招人恨嗎?朋友失憶不應該先同情嗎?
女子連忙擺手解釋道:“不是那個意思哦。”
甜甜的聲音撥動世上所有男人的心弦。
欸!不可以這樣哦,會讓人感覺到戀愛的啊!
紀何德心中吐槽還沒完,剛剛那聲音的主人的語氣突然急轉而下像冰窟一樣低沉。
“我是在慶幸你沒死哦。”女子這麽甜美的笑容是怎麽吐出這麽恐怖的話語的。
雖然覺得女子的反差挺奇特的,但是紀何德臉上也沒過多變化。
只不過對她的話很好奇,追問道:“為什麽我會死?”
“因為你站在陽光下。”
確實,紀何德在撫摸石壁的時候,整個人都被陽光籠罩著。
“什麽意思?站在陽光下說謊會死嗎?”
“準確來說是在太陽的注視下,未被原諒的謊言終將湮滅。你怎麽連這個都忘了呢。”
太陽注視、原諒、謊言。這個世界果然是有規則的。
修女繞著紀何德周圍開始打量他,因為突然的變故,紀何德還是保持著撫摸牆壁的動作。
修女從扶著牆壁的那隻手臂下彎腰穿入紀何德懷中。
魅眼含絲般直勾勾看著紀何德。
如果現場有個外人看到這畫面肯定感覺一個瘸子神父在壁咚貌美修女準備施暴吧。
修女好像被紀何德的視線看的有點害羞,然後微微偏頭。
紀何德明白她只是想更清楚的觀察自己右手大拇指上的符文而已。
“這上面寫著什麽?”
她看不清這上面的字嗎?難道是只有我才能看得清嗎?
“我是誰?”紀何德無視修女的問題。
也無視那扭扭捏捏魅惑自己的身軀。
“埃比克泰德·紀何德。哦!你都想不起來啦,我是秋莎,你的妻子哦,你一般都叫我小秋的。”秋莎回歸甜美的語氣。
嘴巴說出的好像不是話語,是花。
紀何德眉頭一皺,也叫紀何德嗎?
妻子應該是謊言吧。
第一點兩人手一點沒有長時間佩戴戒指的痕跡,可能是這個世界沒婚戒這個東西。
第二點別人可能看不出來,但是深知人體結構紀何德,看她的步伐與胯骨擺動絕對未經人事。而且自己這具身體雖然腿部殘疾,但是還是有能力的。
最重要的一點她躲在了這唯一一處的陰影處。陽光籠罩在紀何德背部, 這空蕩蕩的地方唯一一處陰影就是紀何德的懷中。
而且疑點還能舉出四五六七條。
但是當懷疑產生,妻子這一層身份就已經被紀何德定罪了。
紀何德也不打算揭穿,他想看看葫蘆裡賣的是什麽藥。
“真的嗎?對不起,我對之前的過往都記不清楚了。”
“沒關系的。達令啊,你大拇指上面的黑霧是什麽呢?”
又回到了她的疑問,她是看不見的,而且還很需要什麽的信息嗎?
現在要先離開這,不能確定那句太陽與謊言的關系是否真實。
這個局面根本沒有談判的公平性。
她沒有第一時間出手,說明活著的紀何德才有用。
有什麽辦法可以拖延點時間呢?
紀何德好像沒聽到秋莎的提問,只是帶著充滿愧意的表情開口道:“對不起妻子,我不知道為什麽都記不清楚了。”
眼睛含著淚花,深情款款看著秋莎。紀何德絞盡腦汁想躲到沒有陽光的地方。
準備對著她的嘴親下去,好像是以求安慰的可憐蟲模樣。
表演的好像認可她妻子這一身份,迷茫的自己想找個慰寄一般。
嘴唇還未到達,腹部的劇痛先傳來了。
秋莎滿臉羞紅盯著紀何德身體,不受控制的打出了一拳。
紀何德立馬倒地,直接掰斷自己左手的大拇指讓自己痛暈過去。
呵!涉世未深還玩美人計,不過她力氣真的好大。
最後一絲理智在疼痛中畫下了個勝利的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