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手機在口袋中又傳來一陣的提示音,我打開是安然打來的一條微信,她的回復更簡單了。
只有一個字:閱。
看著這一個閱字,腦子裡突然萌生一股奇怪的想法,為什麽這個字不是“諾”呢。
隨即打消了自己這不切實際的想法,給她發送了新的地址。
等了一會,手機又收到了新的微信消息而響了起來,我以為會是安然,可是我以為錯了,這是一條好友申請添加請求。
看著頭像是一個卡通小女孩,微信昵稱是天生薄情,歸屬地是鄭州。
我本能的放下了戒備心理,此時的我就算是遇到了騙子,又能騙我什麽呢?薄情,感情又能怎樣,還處在感情的低迷期的我,才不會畏懼感情,我一無所有,果斷的點了同意。
在我添加成功後,天生薄情好像一直在等待著,立刻發來了一條微信。我還沒來的急,看她朋友圈的三天可見。
“猜猜我是誰?”
“你是隻笨鳥。”
“為什麽?”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聰明的鳥都不會早起捉蟲子。”
天生薄情好像陷入了思索,片刻後才回道,“那你是什麽鳥?”
“我不是鳥。”發了出去,隨即再想打出我是螳螂,我的手又將剛打出的字給刪除了,我果然是一隻螳螂,一隻可笑的螳螂,竟然不知背後何時出現了黃雀。
天生薄情隨即又發來了,“那你是什麽物種?”
我沒有再回復,因為我到站了。
7點35分,我到達了四季平安康養旅居度假中心的高樓下。我並沒有著急的上去,有些拉不下臉,面對曾經熟悉的同事,而是在樓下的停車場等待著。我點上一支煙,期望著能遇到熟人。
陽光被高聳的大樓擋的嚴嚴實實,我是一點都不能被滋潤到,哎。
等待中,我拿出手機給天生薄情回復道“我是個幽靈,總是讓人感到若有如無,卻什麽都看不到。”我就是一隻幽靈,我是一隻丟失了靈魂的行屍走肉,拖著僅剩的軀殼在拚命的活著。
天生薄情好像還在等著我回復,她好像終於要告訴我,她的身份,那條消息是這樣:
“臭弟弟,你也太喪了!”
在鄭州這個城市,我只有蘇念雲這一個表姐,但這顯然不是我表姐的微信,所以就只能是她的好閨蜜,我調侃著說是我的女閨蜜的薄雪。
在我得知她是誰的時候我就將手機放回了口袋,並沒有給予薄雪回復。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7點45分,果然郝帥提前15分鍾來到了公司,四年前我還在這裡工作的時候,他就有這個習慣,這一保持就是四年。
郝帥停好車便向我這邊走來。
“何遇,你怎麽來這麽早!”郝帥有些意外的問道。
“第一天上班總要給我的上司帶來點新印象,不是嗎?哈哈!不過可惜沒遇到陳經理,先遇到你了”我的回答半真半假。
想來四年前,我每天上班卡點的日子,每月總是有幾天因為各種原因遲到,他還是忘不掉,因為總是郝帥給我擦屁股,讓我能領到全勤獎。
我從口袋裡摸出兩支煙,給郝帥一支,我們在樓下抽了起來,還在回憶著昨晚喝酒的事情。一支煙很快就完了,我們掐滅煙頭,扔進垃圾箱的滅煙處,仍繼續的喝酒的話題,向這處高聳的大樓走去。
按下電梯,32層。一種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覺湧上心頭。
昨天只是草草一瞥,公司的環境已經有了很大的變化,一些新的設施和裝修讓人感到耳目一新。 經過接待前台打過卡之後,跟著郝帥來到辦公區,此時辦公區的同事們已經差不多全部都到了崗位上,還剩下極個別的卡點王。
等待了一會兒,我和郝帥再次來到陳經理的辦公室內,在和陳經理簡單的交流過後,我被分配到郝帥的小組內,還是和郝帥做搭檔。
和小組內的成員簡單的做了認識交流後,便陷入了無聊的等待中。
我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想看看除了郝帥和陳經理外還有認識的熟人,順勢整理了下衣服,掃視著,一直到一個胖胖的側影出現在我視線中。
在熙熙攘攘的職場中,他顯得格外引人注目。不是因為他的身高,也不是因為他的容貌,盡管戴著一副褐色鏡框的四方眼鏡,而是因為他的身材。他的腰圍超過了正常的比例,給人一種圓潤的感覺。
他是我的另一個認識了四年的同事,祝尤。比我和郝帥來這個公司的時間還要早。祝尤好像也看到了我,朝我這邊走來。示意我一起去抽支煙聊幾句。
很快我便和祝尤一起來到了昨天的那間抽煙室門口。我在門前止步了。推開門的祝尤,看我遲遲未進,我便和他說換個地方吧,這裡的煙味太熏為由,我們便一起走向了樓道內。
“何遇,你小子終於回來了!”祝尤臉上高興的朝我說著。
“你好像很希望我能重新回來啊?”我不解的問道。
“你知不知道,在你走後,整個公司每個月業績就剩我墊底了,我好難過,就快堅持不下去了,真的哭死了!”祝尤面露苦澀的朝我說道。
我絲毫不給他反駁我的機會,直接拆穿他,說道:“你小子假惺惺的做派真是一點都沒變啊,哪有人不爽的時候是朝別人臉上看的,再說了誰不知道你,以前就是公司營銷部業績榜單的前幾,就算我幾年不來,你小子也肯定還是這個吊樣子,不然你就和我一樣,早就被辭退了,物競天擇,職場更是充滿了腥風血雨。”
“哈哈哈,四年不見,你小子果然沒變,還是那副我學不來的樣子。”
祝尤終於變回了他本來的那副豬豬男孩的樣子,挺著直直的大肚子,像是合金彈頭裡吃到變形的人物角色。
也許是我這幾年確實變了許多,也許是心態上的變化促使我身體也發生了變化,也許根本沒變,誰知道呢?
一支煙很快就抽完了,我們又續了一支,繼續的寒暄了幾句,便有些變的無法可說了,為了預防這種情況,我拿出了手機看看,便說郝帥找我,我們便將煙頭扔進樓道內早有準備的煙灰缸內,一起出去了。
我好像確實變了,變的連自己都覺得有些陌生,我居然怕會和曾經的同事在一起會無話可說,怕遇到這種情況的尷尬。
我回到之前的位置上,這個位置的同事已經來了,我便去找郝帥讓給我安排個工位。
片刻後,郝帥帶我來到新的工位上,並給我一些新員工的手冊,我漫無目的的翻著,就這樣度過了整個上午。
中午吃飯時,我要求郝帥交給我一些工作,我先適應適應。 郝帥卻以我剛回來,先休息休息為由,並沒有給我安排工作。
至此,今天又是個無聊到透頂的日子,無聊中,我感到自己的多余,我迫切的想改變這種想法,這時,郝帥在工作小組群中說,晚上聚餐,給我接風。
好巧不巧的是,此時薄雪又給我發來了一條微信,給我這個無聊的下午填充了精神工作。
“怎麽不回復了,臭弟弟?”
“你都叫我臭弟弟了,我肯定是去洗澡了,我在洗澡怎麽給你回消息?”我又將問題給她拋了回去。
“那你現在不是回了?”
“我洗好了。”
“看看”隨即又發來了一個色色的表情。
我一陣無語,不禁感歎,女人真是在無知的異性面前有多放肆。
隨即我準備將她的身份挑明,看她作何解釋。“我親愛的女閨蜜,你想看哪裡?”
薄雪似乎停留在我調侃她說是我的女閨蜜,隨即回復道:“不看了。”
此時,郝帥來到我的身邊跟我說話,我才意識到下班了,我們的對話止步於此。
飯店內,找老板借了個充電器,在吧台充上電,我便和同事們一起進了包間。
酒過三巡後,新同事對於我的回歸感到非常高興,也願意幫助我在新的環境中適應和發展。在與他們的交流中,我了解到了公司的一些新的政策和流程,也學習到了很多新的知識,不禁感歎,時過境遷,不得不服啊。
此時腦子裡不禁冒出了一個荒唐的和我沒有任何關系的念頭,昨夜糾纏薄雪的男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