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飛大致地掃了下所有沙超的新聞,基本沒有利雅得青年的報道。
互聯網當道的時代,流量為王。
相對於沙超BIG4眾多球星的流量,利雅得青年除了卡拉斯科和鬱飛有那麽點出圈之外,其他人的事情則不會報道。
翌日。
利雅得體育訓練場內,一隊人馬做了兩個小時體能恢復訓練後,歇息片刻。
哥倫比亞人庫雷爾已經離開了球隊,正前往家鄉的路上,他將會在未來一年為卡利美洲俱樂部效力。
“老實說,那個哥倫比亞人的腳法還可以,但現在你不覺得嗎?足球世界的競爭太激烈了呀!以前對門將的要求可沒這麽多。但到了現在,別人可不管你年齡大不大,不僅要防守到位,還必須要有進攻意識,更何況他還是一個中場球員。”
門將金承奎坐在鬱飛一旁談起了庫雷爾離開俱樂部這件事,順便吐槽了一下當今足壇的內卷程度。
“說到競爭,還是你們韓國厲害啊。我記得你們那裡男人都要服役。你們注冊球員那麽多,就只能20人入選亞運會,還不一定能拿金牌。但要拿不到金牌,就只能服兵役,那是真的殘酷。”
鬱飛別有意味地說道。
金承奎一聽到服役,頓時哈哈大笑道:“亞運會和打仗沒什麽區別。說好聽點,我們是為祖國而戰,講明白點,就是為了自己而戰。”
“那個時候,我記得很清楚,是2014年,當時決賽的對手是鄰國,太凶險了,真的!”
一提到當年仁川亞運會,金承奎立即激動了起來。
“你知道嗎?那都快要到119分鍾了,我其實慌得不行。還好絕殺了,要真的踢點球,那心理壓力可就太大了。”
金承奎激動地唾沫橫飛,眉飛色舞,仿佛和打仗勝利了一般。
“所以我羨慕你們國家有那麽多人,根本不用擔心。”
金承奎摸了摸頭繼續說道:“不過話說,你們那麽多人口,以後只要足球運動發展起來,遲早能出成績。”
“...”
鬱飛皺了皺眉,欲言又止。
這個話題實在是有點深奧,太過於宏大敘事。
他不認為他能看清什麽現實。
但是如果以足球運動員的角度來看,有條件的話,絕對要出國踢,最好從足球啟蒙時期開始。
待在國內踢球,基本上不存在漲球的可能,還會培養出一些不好的習慣。
鬱飛的家裡還算比較開明,而且生活過得不算差。
父母都在同一家外企工作,一家子在德國待了有七年之久。
鬱飛八歲參加了斯圖加特的少兒青訓營,並且在十五歲時入選斯圖加特U17青年隊。
後來父母回國置業,鬱飛也離開了斯圖加特U17,同時向國內當地一些球隊發簡歷,並得到了長河青年星俱樂部教練提供的試訓機會,進了球隊梯隊,之後非常順利地在17歲進入俱樂部主力陣容,同年進入國青隊。
當然,後面在國內鬧得不愉快也是後話。
“像你那時候在德國U17聯賽踢球,就不應該回國。”
金承奎看向鬱飛搖頭歎氣道:“一步步向上踢,你們中國市場那麽大,肯定會有德國球隊給你機會。大不了從丙級開始打,慢慢來嘛。我跟你講,要是我的話,我肯定拉著我父母大腿不讓他們走!”
說完金承奎露出一副惋惜的樣子。
他的職業生涯全在亞洲,
從最早的蔚山現代到神戶勝利船,再到利雅得青年。 眼看著年齡大了,去年他自由轉會到了利雅得青年,周薪19000鎊,也算是來沙超狠狠地賺上一筆。
盡管錢賺了不少,但他這些年最大的遺憾就是沒有到歐洲主流聯賽試訓,所以他對鬱飛沒有留在德國感到十分可惜。
“這或許是命吧。”
鬱飛淡淡的笑了笑,這事兒可沒有金承奎想的那麽簡單。
“反正我覺得...”
金承奎湊到鬱飛面前細聲說道:“你現在還是有機會的。聽說過金玟哉嗎?他和你也差不多大。我記得2021年他還在你們京城那裡踢球,後來還不是能去歐洲踢球,那可是拜仁慕尼黑啊!”
“哈哈。”
鬱飛笑著說道:“或許明年吧,今年是不可能了。”
不知何時,周圍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
兩人抬頭一看,主教練特裡正走過來,笑吟吟地坐在鬱飛旁邊。
“當年我還在切爾西的時候,也聽說過歐洲青年冠軍杯賽裡的一些德國俱樂部青年隊,我記得當年有萊比錫、拜仁慕尼黑、多特蒙德...”
特裡若有所思地說:“呃...好像沒有見到斯圖加特U17,不過那個球隊去大球會的人也不少。”
鬱飛點了點頭,他知道斯圖加特青訓出了不少球星,比如基米希、呂迪格、赫迪拉、格納布裡、戈麥斯、維爾納等。
基米希、格納布裡和維爾納這三個人和他年齡相近,這些人他都曾接觸過。
“我記得當時和維爾納做過一個月的隊友,後來聽說他到了切爾西。”
鬱飛回憶道。
他和維爾納同齡。
當時他在斯圖加特U17踢了一個月,還沒怎麽表現,父母帶他回了國。
“上帝!這麽巧?”
特裡挑了挑眉說道:“蒂莫.維爾納,我以前在切爾西也經常見到他,他很優秀!沒想到你和他還認識。”
“但是當年你們家應該在歐洲多待幾年,雖然我不知道當年你的表現如何,但在十五歲回華國重新開始,這並不明智。”
以現在鬱飛前兩場沙超所表現出來的能力, 特裡覺得他去歐洲絕對有實力站穩腳跟。
“可能吧。”
事到如今,他也看淡了。
當年年齡實在是太小,再加上父母堅持回國,他的認知也頗為有限,便和父母回了國。
不過幸運的是,長河青年星給了他快速成長的機會,隊裡的教練也非常喜歡他,給了他上場機會,甚至私自交談的時候還鼓勵他以後一定要早出國踢球。
“那我們聊聊別的吧。”
特裡拿起戰術板和鬱飛說道:“我希望下一場你能再往前站一些,你需要在伊維爾和艾薩更前面的位置。”
“那樣後面可能會空一些。”
鬱飛思慮道。
“沒辦法,這就是足球場上的博弈。權衡下來,利大於弊。”
特裡繼續說:“我需要更侵略的打法,我相信你的能力。你在第一場比賽不就證明了嗎?你完全能夠打前置中場。”
鬱飛點點頭,主要是前場的迪亞洛確實發揮地不行,雖然不是個站樁式的中鋒,但沙超前幾的俱樂部對於外援中鋒的要求甚至比法甲中等還要高。
外援中鋒最好有自主進攻的能力,但迪亞洛更像是一個喂餅式的中鋒,而不能造餅。
這時候就需要一個能夠給他輸送炮彈,最好餅送到嘴邊的人。
從之前兩場來看,卡拉斯科並沒有和迪亞洛形成很好的交流。
所以特裡想比卡拉斯科傳遞能力更強,比巴內加突破能力更順暢的鬱飛作為關鍵的傳球點。
即是說,犧牲部分中場防守強度以換來更多的進攻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