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門的太上長老閉關已有千年,在原身接任宗主之後,也未見過此人,只能猜測其修為....起碼也是元神。
除非門派遭遇滅頂之災,太上長老都不會出手。
故而現在清玄門修為最高者,就是元嬰三重的李三思。
不過原身重傷之後,現在門派內修為最高者,便是副宗主陸中成,元嬰二重。
以及,同為元嬰期修為的十二峰峰主。
不同於熱衷於宗主之位的陸中成,十二峰主個性十足,或專注於修行,或專注於門派某一項產業。
例如負責門派丹藥供應的火丹峰。
負責精煉法器的焱煉峰。
只收女弟子的清靈峰。
專注法陣研究的陣源峰。
負責門派刑法的刑法峰。
專修劍法的通天峰。
專修體法的裂地峰。
等等等等。
十二峰各司其職,共同撐起整個清玄宗。
這一日,刑法峰的陳庸峰主正在洞府內閉目修行,一道宗主的傳音飛符,意外的來到他的面前。
“宗主閉關已有半年,怎麽會突然找我?”
陳庸有些好奇的接過飛符,只聽裡面李三思的聲音傳來:
“陳峰主,今日我參悟道法偶有所得,覺得清玄門的門規老舊迂腐,已有千年未曾做過改革。故發門派法旨,凡是我清玄弟子,皆可發聲,采納者將有重賞。”
與此同時,李秋才也在李三思的授意下,聯合外門的幾位老兄弟,在外事殿以及各大主峰上發布宗主法旨。
“簡直胡鬧!”
陳庸峰主憤而起身,化作流光衝向峰主主峰。
只是他剛趕到洞府門外,才發現副宗主陸中成,已經在陣法外等待。
“陸副宗主!此事你可知曉?”陳庸手持飛符,怒氣衝衝問道。
陸中成一副茫然不知,輕輕搖了搖頭:“我也是剛剛才知曉此事,這才來見宗主。”
“改革門規這樣的大事,他連你都不通知麽?”陳庸看向陣法大聲怒道:“宗主人呢?!我反對改革!”
陳庸一直都是直來直去的性子,剛正不阿,行事果決,否則也做不成這清玄門主管刑法的峰主。
只是他剛才那隨口直言,卻是深深刺激到了陸中成。
宗主李三思閉關已有半年,突然搞出這樣的大動作,竟然連他這個副宗主都不提前商量。
這根本就是沒把他放在眼中!
很快,又有幾道流光落在陳庸,陸中成面前,正是得到消息的幾位峰主。
十二峰的峰主一下子來了六七位,說明大家對於宗主突然要做的門規改革,意見不小。
就在陳庸又要開口怒吼之時,李三思站在陣內緩緩說道:
“各位,門規改革一事我已發門派法旨,無需多言。”
言下之意便是我命令都發下去了,你們現在過來逼我也是無用。
難不成要讓我這個宗主收回成命,惹全派弟子笑話不成?
幾位峰主聞言面面相覷,道理的確是這麽一個道理。
只是宗主以前並非獨斷專行之人,突然如此行事,讓他們有些不太適應。
幾位峰主對視一眼,此刻都是心懷疑惑:
“宗主突然變得如此強勢,難道是閉關之後,又有所得?”
只不過李三思躲在陣法內部,幾人雖然都是元嬰修士也不好直接窺探。
眾人沉默之際,內心滿是火氣的陸中成終於站了出來。
只見他雙手一甩道袍,滿臉莊重嚴肅喝問道:
“宗主,本派門規可是開宗祖師清玄道人所創,你突然這樣想要改革,是否是數典忘宗了?”
此言頗為嚴重,簡直就是在指責李三思不尊師道,違反的便是第一條門規:
尊師重道!
李三思在發布宗門法旨之前,早就預料到了這樣的場面,聞言不慌不忙反問道:
“陸副宗主,本門老祖清玄道人開創門派之時,距離現在已有多少歲月了?
“距離老祖開宗立派,已有四千五百年。”陸中成皺起眉頭說道:
“時光悠久又如何?老祖無論飛升到哪裡,我們都應該尊師重道,怎可擅自更改他老人家定下的門規?!”
“是啊,已經四千五百多年了。而是想問各位,老祖制定這門規的時候,這片南方修行大陸上有多少修仙之人?又有多少正邪宗門?恐怕當時修士之間,連正邪之分都不太清晰吧?”
李三思不等陸中成插嘴,便侃侃而談道:
“隨著時光變遷,現在我們正派已經排出十大宗門,就連邪宗也有五宗三堂,勢力跟我們不相上下。
清玄門內的道法早已千變萬化,與舊日老祖所創相差甚遠。修仙者尚且跟隨時代在進步,我們清玄門的門規又怎麽能止步不前呢?”
“門規延續至今,其中已經出現了諸多駁論漏洞之處。所以我才順應時代,想要對門規做出全新的改變。”
此言一出,在場的幾位峰主都是若有所思。
李三思見到火候到了,繼續說道:
“這一次門規改革,我也不是要做那固執己見之人,而是希望由所有宗門弟子集思廣益,改革出適應全新時代的規則。”
“到時候,就請副宗主以及在場的諸位峰主一起評判審核,由你們來選出全新的門規如何?”
陸中成一愣:“你不參加?反而讓我們來評判選擇新的門規?”
李三思見他上鉤, 呵呵笑道:
“那是自然,到時候新門規豎立,還要請各位在新門規下留名,也讓後代的清玄門弟子知曉,我清玄門規是由所有峰主聯合署名修改的,絕對的公平公正公道。”
“公平公正公道?!”
陳庸等峰主還是第一次聽見三公的說法,齊齊感覺精神一震!
原來宗主所要做的......竟然是這樣的正義之事?!
這樣想來.....改革門規似乎.....也沒有什麽不好的。
李三思看著陣外眾人不再反對自己,內心自信一笑。
他拿出現代企業高層管理的那一套理論,對付這些只知道悶頭修煉的修仙之人,簡直不要太輕松。
副宗主陸中成求的是權是名氣,而峰主們所求的無非是公平的地位。
他便優先滿足所有人的需求,自然不會再有人反對改革門規的決定。
眾人心滿意足的離去,李三思卻單獨留下了陳庸。
“陳峰主,你在我清玄門最是剛正無私,所以收集全新門規一事,還需要你來監督完成。”
李三思誠懇道:“實話實說,我擔心門內有人會操縱手下的弟子,對新門規的制定產生一定的影響。”
“宗主請放心,這件事委托給我,我一定保證收集的過程,公平公正公道!”
陳庸現學現賣,擺著胸脯保證道,嚴肅莊重的眼神,堅定的讓李三思暗自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