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飄向北方,
別問我家鄉,
高聳古老的城牆,
擋不住憂傷,
……
——取自《飄向北方不死院》
北方的地界十分荒蕪,少有人煙。
克圖對這片地帶知之甚少,只是在《世界歷史圖鑒》中知道,再往北前去有一處叫奧爾德高的地方,那裡終年寒冷,甚至會出現整天白日,或者整天黑夜的狀況。
只是那對於克圖來講實在是太過於遙遠了,眼前泥濘且看不到盡頭的路讓人感覺十分的泄氣。
淺草能沒膝,千裡有鷹啼。
遠近無人跡,茫茫路何明?
克圖靠在一個參天大樹下避雨,他的紫袍已經是濕透了。
出城出的太急,沒有帶換洗衣物,也沒有帶食物。
缺衣少食了,屬於是。
這還不是最為致命的,更要命的是他完全不清楚自己要去往哪裡方向,一路向北,也不見人煙。
雨滴滴落,打在樹葉上,“沙沙”聲響起。
“沙沙”“沙沙”“沙沙”
雨勢在變小,而這雜亂之聲卻越發地響亮起來。
睜開自己幽邃的眼睛,克圖看向聲源方向。
幾道人影在跑動,看樣子是後面的人在追逐第一個人。
大概是看到了自己,那個被追捕的人朝著自己的跑來,並大聲喊叫道:“救命!救命!救救我!”
實話說,克圖對英雄救美的橋段並不感興趣,但也沒有打算回避。
隨著時間的時間的流逝,那跑在最前方的女人衣衫襤褸,栗色的發絲被雨水打濕的狼狽。
幽邃的眼眸微動,克圖看向身後追著的幾位打扮粗獷的彪形大漢。
“小妞,你跑不掉的。就乖乖地從了我們,也好少受些皮肉之苦。”猥瑣的笑聲在那領頭的人口中發出。
“頭兒,那邊屬下好像有個人?”領頭旁邊的小弟小聲嘀咕道。
“啥?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能有人?”領頭語氣有些疑惑,不過轉瞬間也不在乎了,“算了,沒有關系。這裡的能有什麽有勢力,有背景的人。”
等到他們走近了,才發現了克圖的存在,那群匪徒從頭到腳地打量了下這個身披紫袍的男人。
劍眉星目,皮膚白淨,一身氣質貴不可言。
“喲,還真有一個小白臉!”頭領語氣表現地隨意,對著克圖問道,“你打哪道上的?”
克圖只是掃了眼往自己背後鑽的女人,沒有理會問話。
對於紫袍男人無視的態度,匪徒的頭領感覺到了屈辱,這是對他尊嚴的侮辱與踐踏。
但畢竟是混道上的,識人辨物的這些基本眼力勁還是有的。克圖身上散發的那種貴氣明顯不是一般人能夠擁有的,秉持著審慎的態度,還是盡量賠出好臉色來打探對方的底細:“您是哪個家族的子弟?”
聽著對方的問題,明白這群匪徒背後可能有些靠山,不過克圖依然沒有打算理會。他現在隻想先找到博德之門,前去饑餓與恐懼地牢。
看克圖還是一副漠然的態度,匪徒臉都綠了。
裝,太裝了!
“老大,要不我們直接把他做掉,反正這裡偏僻,只要手腳做得乾淨,即便是大戶人家,也不會追究到我們頭上來。”匪徒中賊眉鼠眼的狗頭軍師諫言道。
持刀頭領早就被克圖那種雲淡風輕的態度氣得一肚子窩火了,聽到旁人的建議,就像是導火索一樣,
一下就引爆了他內心的憤怒火焰。 “阿彌諾斯!我管你是什麽人物。在我的地盤上,是虎,你得臥著;是蛇,你得盤著。”持刀迫近克圖,匪徒頭領嘴巴中放著狠話,“刀劍無眼,我還真不信你的嘴能有我的刀硬。”
彪形大漢手握著七尺大刀,肌肉虯結,表情猙獰,大喊著向克圖衝來。
而樹下的克圖就宛如沒有看見對方,幽邃的眼中不知道在想什麽,緩緩地舉起了一根指頭。
“想投降?呵呵!晚了。”看到克圖面對自己的威脅,不得不“反抗”的樣子,匪徒隻覺得暢快極了,全身的細胞都在肆意地叫囂。
克圖抬眼瞥了一眼對方,他怎麽感覺對方腦子有點不太聰明。
指尖的紅光微閃,旋即骨節分明的手指又收回到袖口,又沉默不語,凝眉不知道在思考什麽。壓根沒有在意匪徒那氣勢“滔天”的攻擊。
“噗通”一聲,體型龐大的匪徒頭領因為慣性又前衝了幾步,在紅色光芒命中自己眉心時,他的眼中閃爍了幾分迷惘。
見鬼了!凡人開始施展傳說中的魔法了!
絲絲縷縷的血腥氣從拇指大的孔洞逸散出,這位身材壯碩的大漢就這樣草率地死去,屈辱地跪倒在泥濘的地面上,就像是在給克圖朝拜。
反轉來的太快, 那群匪徒只看到克圖手指微揚,接著見到自己的老大不明不白地死去。他們倒吸了一口涼氣,兩股戰戰,恐懼的情緒像一根釘子,將他們的雙腿牢牢盯在原地。更有甚者嚇得涕淚橫流,哭爹喊娘,黃白之物盡顯,醜態百出。
“噗通”一聲,那個出餿主意的狗頭軍師第一個跪下求饒
“啊!大人饒命!大人饒命!是我們雙眼無珠,求您放過我們。”
“是啊!是啊!剛剛的冒犯都是我們老大一個人的主意,跟我們一點關系都沒有。”
“對……對對!大人您既然殺了他,就不要殺我們了。”
“……”
這些“忠心耿耿”的匪徒非常熟練地將自己摘乾淨,甩鍋給匪徒頭領。
克圖本來就不是很想理會他們,但是他們求饒的聒噪聲實在是太吸引人的注意力了,吵得人心緒不寧的。
幽邃的目光看向這群哭爹喊娘的家夥,克圖忽然就有了主意。
既然自己不清楚到底怎麽前去博德之門,那麽問問別人不就行了。而眼下的匪徒肯定劫掠過很多人,一定會有些許消息的。
“安靜!”語氣威嚴而沙啞的喝止了求饒聲,克圖看向那個狗頭軍師,手指指向對方,“你,過來。”
對上那雙幽邃的眼睛,狗頭軍師突然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冥冥中的一股不妙預感襲上了他的心頭。
但怕死的他還不敢不從,隻好亦步亦趨地來到克圖跟前。
“大人,您……”
話沒有說到一半,忽然脖子被人扼住了。